第54章 她和他見過的女人都不一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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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笛兒正臉熱著,不僅因為這些話,更因為這些話背後所透露出的薄越的親近。

可能薄越自己都沒有察覺,但她追逐他,關注他這麼多年,對他的瞭解遠比所有人以為的要深。

薄越其實是很疏離的一個人。

姜笛兒看著薄越的微信訊息,感覺那些字都在化成摘月的衝動,這衝動,像是絲線,緊緊纏繞著她的心房。

不知過去了多久,她在原地,又收到了薄越的訊息。

薄越:【你先回醫院吧。】

姜笛兒:【?】

薄越:【我買兩份,幫你帶一份更適合我們現在的情況。】

姜笛兒的視線在“我們”這兩個字上停了停。

姜笛兒:【好。】

她想了想,不得不承認讓一個人去買更合適,而她現在用的是薄越的身體,相比起來,更不方便,因為更容易被認出來。

薄越:【你想吃什麼,有沒有什麼忌口?】

姜笛兒:【都可以,沒忌口。】

薄越:【那我買一樣的。】

姜笛兒看著“一樣”兩個字,還沒吃到午飯,就先嚐到了一點甜。

……

回到醫院,古無波還在復甦室裡沒出來。

姜笛兒原本因為薄越心裡升起的那點兒甜意又消了下去。

周圍很安靜,她站在走廊上,想了很多事情。

關於背後的敵人;

關於古無波這次車禍的巧合;

關於今天險些埋葬的娛樂圈事業。

是的,她不是傻子,她察覺到了這三件事之間息息相關的聯絡。

只是背後那個人手段縝密,沒留下任何把柄,將古無波的車禍塑造成了一場合理的意外——

對方酒醉駕駛還接電話,和電話那邊的人爭吵,一時氣憤之下,沒握好方向盤,才導致撞車。

姜笛兒低頭想著,心裡慢慢做好了決定。

她並不是一個喜歡對付別人的人,更多的時候,她只想過好自己的生活,希望自己和自己喜歡的人都越來越好。

但她也絕對不是一個逆來順受,可以任人搓扁揉圓的人。

當初她可以打蕭總,可以讓譚詩雯每回到她面前惹她都討不到好,現在自然不會憋屈。

只是不憋屈不等於犯傻,對付難纏的、未知的、強大的敵人,很多事情,她都需要認真思考,從長計議。

薄越拿著東西回來,看到的就是陷入思索中的姜笛兒。

“在想什麼?”

姜笛兒對薄越從不設防,此刻其實還沒從自己的思緒中完全抽離出來,但只因問的人是薄越,便實誠地道:

“在想怎麼揪出背後那個神經病,讓那傢伙倒黴!”

說完後,她又繼續思索起來了。

薄越從沒見過姜笛兒這樣,在他印象裡,姜笛兒總是活潑外向的,像個小太陽,沒有什麼煩惱,有時候甚至有點兒跳脫和戲精。

他總覺得她是一個需要照顧的小女孩兒,但此刻發現,她或許比他以為要更成熟更能扛一些。

薄越忽地就想起了姜笛兒幾年前在選秀節目上談到自己的過去時說的那些話。

她說她曾經因為家境困難而被迫退學,一邊照顧生病的母親,一邊打工支撐家用,當過清潔工、洗碗工、服務員、陪玩,甚至還搬過磚。

薄越想到這裡,眉目不自覺微微溫柔了些。

是了,她看上去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

但從很早開始,就是家裡的頂樑柱了。

她不是一朵過分柔弱的花,她是一株樹,只是因為這樹長得過分,總讓人誤以為她沒有經歷過風吹雨打。

但其實,她就是從風吹雨打裡走出來的。

和他以往見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

和他猶如菟絲花的母親尤為不一樣。

薄越想起十多年前,那時候他還在上初中,一次看到父親酒醉帶其他女人回家甚至打母親的畫面,直接就衝上去將父親和那個女人感受。

可被他救下的母親卻不開心,甚至怪他得罪了父親,擔心他們母子會被酒醒後的父親不喜。

他要求母親離婚,母親不願,說她出身一般,當初是因為祖上和薄家老太爺有舊,這才能夠嫁入薄家,她不敢想離開父親後要怎麼過下去。

可出身一般,只是對比薄家而言,其實也能算是某個市裡的富豪之家了,為什麼不能過下去?

他問母親,母親卻只是哭。

母親總是這樣。

後來這種事,又發生了好多回,他到最後也沒能說服母親離婚,只能逼走父親,讓母親獨居。

母親氣惱他,在他上大學期間,不太願意和他來往,他也不知要如何和母親交流,於是兩人間的關係越發淡漠起來。

他最初夜深人靜時也會想,是不是他錯了,後來發現,只是他和母親的想法差得太多了。

可此刻,薄越看著姜笛兒,忽然想:

如果母親是姜笛兒這樣性格的人,遇到那樣的場景會怎麼做?

大概會不用人幫忙就打爆渣男和小三的頭吧。

薄越想著,又忍不住搖頭。

不,應該是一開始就不會讓自己陷入那樣的泥沼中不可自拔。

如果姜笛兒站在他的位置上,遇到那樣的場景又會怎麼做?

這個問題,薄越沒想出結果,於是等姜笛兒回神過來吃飯時,他問了。

“我有一個朋友……”

熟悉的開頭,姜笛兒下意識開口道:

“這個朋友不會是你吧?”

薄越:“……”

幸好沒喝水,不然非得嗆一口。

姜笛兒脫口而出後才意識到這不是一個合適的問題,立刻乖乖放過這個話茬,接話道:

“然後呢?”

薄越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從面上完全看不出他方才有被姜笛兒的話哽住。

“他父親出軌帶著小三回家,喝酒後還打了他母親,他一直勸她母親離婚,但她母親一直不聽,兩人間的關係也因此越來越不好,他該怎麼辦?”

姜笛兒想了想,搖頭道:

“沒辦法。”

薄越微愣:

“沒辦法?”

姜笛兒點頭:

“這種問題,只有你那個朋友的母親自己想明白了才能解決,不然解決不了,只能繼續勸。不過一般而言,母親不會因為這事和兒子關係不好的,你以為的關係不好,可能只是他們雙方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態度對待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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