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月亮又心動〔2〕(1 / 1)
薄越移開視線,穩了下心神,抬手將水杯放到一旁的床頭櫃上。
然而姜笛兒此刻還是頭昏腦漲的,本能地喝完水後根本沒真正清醒過來,下意識就要往下滑進被子裡,繼續睡。
根本沒有意識到薄越方才扶她坐起來,扶著她後背的手還沒有來得及收回去。
她這突然一滑,帶著毫無防備的薄越跟著往下一跌。
背後有隻手,姜笛兒沒能順利地滑下去,她眨著過分好看的眼睛,眼尾因為生病染上了淡淡的緋色,越發襯得她美而無辜,既純且妖。
姜笛兒望著陡然湊近她的薄越,迷糊中,本能地順應了自己的慾望——
下意識抬起一隻手勾在了薄越的腦後,將他往下一壓。
薄越本是可以反應過來的。
但不知怎麼的,他沒有。
鼻尖相撞,過分親暱。
太近了。
然而姜笛兒到底沒敢親上去。
她嘴唇微動,距離薄越的唇不過一釐米,一抬下巴就可以碰到。
她只是著迷一般地喊:
“月亮……”
聲音很輕,彷彿怕驚走了如此近的月亮一樣。
呼吸相纏,曖昧頓生。
薄越想起了他在姜笛兒手機裡特別的微信備註——
【月亮】
薄越徹底僵住了身體,或者說,不是僵,是麻。
酥麻。
甚至激起一陣無法形容的癢。
他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如鼓。
不知是在提醒什麼,還是在迎接什麼——
剛剛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姜笛兒要吻他。
等薄越緩過神來,便發現姜笛兒不知何時已經閉眼睡過去了。
薄越:“……”
薄越將姜笛兒往被子裡送了送,動作很小地抽出扶著她後背的手,讓她徹底躺下,隨即又去看她還戳著針的手。
還好,沒跑針。
薄越直起身,看了姜笛兒一會兒。
心緒有點亂,一時理不清。
過了不知多久,他才收回視線轉身,按滅病房裡的大燈,只留了角落裡的夜燈,隨即輕手輕腳地退出了病房。
薄越今天累得厲害,主要是精神疲憊,原本應當回主屋那邊睡,但他想了想,還是沒有離開,直接進了隔壁的空病房。
躺在床上閉眼前,他沒忘給手機定了一個又一個的鬧鐘。
四十分鐘後,鬧鐘響了。
薄越睜開眼睛,起身,他沒有賴床的習慣,也沒有起床氣,整個人自律得可怕。
之所以定四十分鐘,是因為他算了一下,大概四十分鐘後,姜笛兒掛的藥水會差不多打完。
他推測得挺準,到姜笛兒病房裡,果然便見那瓶水所剩無幾了。
三分鐘後,病房門被推開,來換水的護士沒想到薄越在這,愣了一下。
他們醫護人員幹這活多了,到底是專業的,對一瓶水以一定的速度滴完要多長時間判斷得非常準。
護士沒敢多問,動作麻利地給姜笛兒換了一瓶藥水,和先前那瓶大小不一樣。
正要離開時,卻聽薄家這位生人勿近的少爺兼娛樂圈頂流開口問:
“這瓶藥水大概要打點滴多久?”
護士道:
“大概三十二分鐘。”
薄越點頭,這次回到隔壁病房就給自己訂了個二十八分鐘後的鬧鐘。
護士第二次來換水的時候,再次看到薄越時又愣了一下,這次愣得比上次還要久幾秒,心裡的詫異和好奇半點沒消,反而更深了。
她偶爾會上網看娛樂新聞,姜笛兒她自然是認識的,甚至因為在薄家工作多年,當初#姜笛兒薄越隱婚#的詞條她就衝在第一線吃瓜呢。
只不過護士是個聰明的打工人,知道哪怕再怎麼好奇,有些話也是不能問的,僅在薄越再次問起第三瓶水要掛多長時間時,在報出答案後道:
“……您放心,我一定不會來晚的,絕不會讓血液迴流。”
薄越“嗯”了一聲,然後第三次換水他又來了。
護士:“……”
護士的視線忍不住在薄越和姜笛兒身上來回掃了一遍。
在一起了?
應該沒有啊,她在薄家工作,也算是半個“業內”人士了,沒聽說過薄家這位少爺談戀愛了啊?
“這是最後一瓶了?”
薄越問。
正在懷疑自己是否吃到狗糧的護士回神,點頭道:
“是的。”
“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有,這幾天最好別吃辛辣和生冷的食物,不要著涼,不要過度勞累,明天視情況看是否需要繼續治療,有什麼事及時聯絡我們醫護團隊……”
姜笛兒醒來時正好聽到這一段話,她已經不燒了,身體其他方面的不適也比先前好了許多,整個還算清醒。
聽了這一段話,暗自咋舌,在過得看似精緻其實很“糙”的姜笛兒看來,這只是一場感冒和身體在雨中多次狂奔導致超負荷造成的暈倒,根本不需要如此在意。
父母離婚不管她,奶奶去世後,姜笛兒開始跟母親生活,但母親忙於其他事和黑夜和白天顛倒的工作,作息時間和她完全不同,也並不怎麼有心思注意她的身體情況,於是她每次感冒生病都是自己照顧自己,一般吃個藥睡一覺先扛著,扛兩天沒好再自己去診所。
想起從前自己不舒服時一個人的日子,姜笛兒看著認真聽護士講注意事項的薄越,一邊覺得太誇張了,一邊又……有些鼻酸。
薄越真好啊。
這次生病,她不是一個人呢。
護士走後,薄越看向姜笛兒,見她閉著眼睛,長長的微卷的睫毛在顫,看上去像是振翅欲飛的蝴蝶翅膀。
“醒了?”
薄越問,然後便愣住了。
因為姜笛兒聽到他聲音睜開了眼,眼裡泛著水光。
像是哭了,又像是沒哭。
薄越立時緊張起來:
“怎麼了?身體還是不舒服嗎?”
姜笛兒自然不可能把方才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只搖頭,然後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餓了。”
說之前不覺得,說完後才發現自己確實是餓了。
晚飯還沒吃……
薄越愣了一下,也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餓。
他晚飯也沒吃……
不過這個點,做飯的傭人應該已經睡了,叫外賣,這裡太偏,送過來耗時久得可怕。
於是薄越道:
“想吃什麼?我給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