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花與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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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笛兒在薄家這一覺睡得很沉,第二天醒過來時感覺身體好了不少。

她在床上出了會神,按了下床旁邊的一個按鈕,窗簾自動開啟。

半圓形的落地窗外是清晨的好風景。

沒有車馬喧囂,只有半山上的花草樹木,鳥叫蟲鳴。

雨過天晴。

姜笛兒欣賞了一下景色,看了下時間,早上六點半,這對於她來說,實在是在無工作日非常難得的早起了。

姜笛兒起身去洗漱,將自己弄得清清爽爽的。

因為手邊沒有化妝品,所以她沒化妝,純素顏。

不過她五官好,皮膚好,素顏也好看極了。

隨後她換上衣服,推開房門。

剛走出一步,正好和從隔壁房間裡出來的薄越撞了正著。

很巧。

兩人視線相交。

姜笛兒先笑著打了聲招呼:

“早。”

薄越被這一笑晃了一下眼。

“早。”

……

薄老夫人今天早上起得很早,薄越帶姜笛兒去見她的時候,她正在陽臺上給花澆水。

聽到動靜,她放下水壺:

“進來。”

“奶奶,這是姜笛兒,我的朋友,也在娛樂圈工作,昨天她身體不適,我就將她帶回來了。”

“姜笛兒,這是我奶奶,薄氏集團的董事長。”

兩邊介紹後,薄越就要帶姜笛兒離開。

因為薄老夫人向來不是一個愛和人寒暄的人。

只是還沒等他開口,便聽姜笛兒問:

“薄奶奶您剛剛是在給花澆水嗎?”

她注意到了陽臺上花盆裡乾溼程度不同。

姜笛兒聲音好聽,容貌也是長輩們喜歡的那一款,明眸皓齒,向來在爺奶那一輩人中無往不利,十分討喜。

薄老夫人原本正在打量姜笛兒,在她看來,姜笛兒面對她毫不拘束,淡淡下意識透露出親近,她還是第一次被晚輩如此態度對待,但並不反感。

於是薄越就聽著自己奶奶回答了姜笛兒的問題,隨後兩人又關於花聊了幾句,似乎非常合得來,然後一起去了陽臺澆花。

薄越愣了愣。

在薄家,薄老夫人不苟言笑,威勢極盛,像一座不容親近也不容置疑的大山。

他從沒有想過能看到眼前這一幕——姜笛兒好像比他,比薄楨更像是奶奶的孫輩。

似乎是姜笛兒哪一句話說得讓薄老夫人開心了,薄老夫人笑了起來,看姜笛兒的目光越發柔和。

奶奶……

薄越在心裡喊了一聲,他陡然發現,奶**發白了這麼多。

這麼多年,奶奶一力抗起薄家,所有人只看到她的強大,卻看不到她所經歷的風霜。

面對只把她當老奶奶親暱對待的姜笛兒,她就像一個普通人家的長輩。

是他以往對奶奶的印象太刻板了。

“去吃早飯吧,以後常來薄奶奶這邊玩。”

“好的,薄奶奶!”

姜笛兒笑著離開了病房,扭頭見薄越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忍不住問:

“在想什麼?”

“在想怎麼謝你。”

“啊?”

姜笛兒疑惑。

她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可愛得讓人想起山間的小鹿。

薄越看著她,忍不住笑起來,他道

“我不擅長處理和親人的關係,但今天從你身上學到了很多,所以要謝你。”

姜笛兒還是沒怎麼明白,但她此刻已然被薄越臉上的笑迷花了眼。

她很少見薄越笑。

“真好看。”

這回輪到薄越疑惑了。

“什麼?”

“薄越,你笑起來真的超級超級超級好看!”

她連用了三個“超級”,來強調。

薄越早發現了姜笛兒這個特點,她很喜歡連用三個“超級”、三個“非常”與三個“真的”來說話。

對比他來說,實在是活力滿滿。

……

早餐安排在主屋那邊。

到主屋時,秦薇正好從樓上下來。

看到薄越和姜笛兒,她愣了愣。

視線先落在薄越身上,隨後開始打量起姜笛兒。

長得實在是好看,臉型、眉毛、眼睛、鼻子、耳朵、嘴唇,無一處不精緻,而且不是木頭美人。

鮮活。

她第一時間想到這兩個字,又覺得拿這兩個字來形容有些奇怪,但眼前這個叫姜笛兒的姑娘確實讓她一看就想到生機勃勃的各種風景。

莫名的,秦薇就有了幾分好感。

這好感來的連她自己都詫異。

不過這頓早餐吃得有些古怪——

秦薇和薄越之間並不說話,姜笛兒反倒成了活躍氣氛的那個。

秦薇也沒想到姜笛兒這麼能聊,也這麼會聊,幾句話便緩解了她和兒子同桌吃飯的不適應。

真奇怪,明明之前她和“兒子”在旋轉餐廳時吃飯,和薄家人同桌吃飯時都沒有這種不適應感,彷彿這段時間和“兒子”的親近都只是一場錯覺,實際上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是像早幾年那樣冷冷淡淡的。

姜笛兒看出了秦薇和薄越之間的問題,她之前就猜薄越和母親關係並不高,如今只能盡力緩解兩人的不適應。

一頓飯吃完,效果究竟如何她也不知道,反正耗掉了不少腦細胞。

薄越見她似乎累了,便問她要不要回醫務樓那邊。

姜笛兒搖頭,她的視線被遠處的一架鋼琴吸引了。

薄越隨著她的目光望過去:

“想彈?”

姜笛兒點頭,又忍不住笑道:

“我得好好練鋼琴了,畢竟我現在可是半個鋼琴十級者,要是哪一天露餡了,可就完了。

尤其——《愛在音符響起時》裡我們演的角色會彈那首鋼琴曲,就是你上次直播時彈的那個,別的鋼琴曲先不說,這首我一定得學會。

其實我已經在找鋼琴老師了,不過這幾天事情多,被耽擱了……”

說著,她望向薄越,雙眼亮晶晶的:

“你今天可以當我的‘一日鋼琴老師’嗎?”

薄越無法拒絕。

他起身,朝鋼琴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她,破天荒地開了個玩笑:

“拜師禮有嗎?”

姜笛兒愣了一下,連忙追過去,笑得彷彿一隻貓如願以償吃到了最美味的小魚乾。

“你想要什麼拜師禮?”

姜笛兒走到他身邊,探出半個身子歪頭問。

薄越看向姜笛兒,窗外一束陽光灑到她的身上,將她眉心處染上幾分淡金色,讓她發光。

這一幕,莫名美好地讓他想嘆息。

他抬手,輕輕敲了一下姜笛兒的眉心:

“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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