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油畫(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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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司機。

這是個小型貨車,姜笛兒坐在副駕駛座上,發現在短短的幾分鐘內,司機就朝她這邊望了好幾眼。

姜笛兒忍不住扭頭望過去,她之前都怎麼打量司機,這一望,才發現司機看上去很年輕。

司機戴著口罩還有帽子,都是很簡單很樸素的款式,但是很乾淨。

露出的一雙眼睛也挺俊秀的。

司機第n次朝姜笛兒這邊看過來時,被姜笛兒的視線抓了個正著。

姜笛兒皺眉問:

“有事嗎?”

司機似乎被嚇到了,但好在很快調整過來,握著方向盤的手一如既往地穩,然後他的聲音響起:

“你是明星嗎?”

姜笛兒愣了一下:

“啊?”

司機解釋道:

“我看你穿成這樣,而且聲音也挺耳熟,像我喜歡的一個明星。”

姜笛兒這才意識到她為了躲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狗仔而“全副武裝”後的樣子好像是有些特異了——

大晚上的,帽子、墨鏡、口罩和寬鬆的長款大衣一個不少。

怪不得司機總是看她的,估計就是因為她打扮的比較奇怪。

想通了這一點,姜笛兒鬆了一口氣。

她沒立刻回答司機的話,只又看向司機,轉移話題開口道:

“我感覺你也不像是個司機,說話字正腔圓的,到像是個幹廣播的。”

誰料司機居然立刻點頭道:

“我之前學的就是播音主持專業。”

姜笛兒笑了聲:

“那看來我猜得還挺準。”

司機也跟著笑起來:

“我感覺我猜得也挺準的,你應該就是明星吧——”

說著,他直接報出了名字:

“姜笛兒?”

姜笛兒差點就應了一聲,墨鏡底下的眼睛微微瞪大。

不是,她都這樣了,這司機怎麼認出來的?

姜笛兒定了定心神,沒承認也否認,只問:

“所以你說你喜歡的明星就是姜笛兒了?”

司機“嗯”了一聲,又道:

“我感覺你就是姜笛兒,但也有可能只是聲音比較相似。”

原來是聲音。

姜笛兒正奇怪自己到底是哪個地方露了陷,現在明白了,估計是她和司機打招呼要將油畫放到車廂裡去時,聲音就被認出來了。

姜笛兒含糊“嗯”了一聲:

“我聲音確實和姜笛兒挺像的。”

車子開到了目的地,姜笛兒付了車費下車。

司機也跟著下了車,進到後車廂,幫忙將油畫拿起來遞給站在下面的姜笛兒。

姜笛兒接過,道了一聲謝,然後離開。

司機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回到車上,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節目組也太狠了,送外賣也太累了,還搞全程直播,我剛剛跑錯樓的傻樣兒都被網友們看到了……但好在我終於忙完了。席鈺年,你那邊怎麼樣?”

司機席鈺年笑道:

“剛剛接完了最後一單,節目組給的任務完成了。”

……

姜笛兒那些油畫坐電梯上樓,這次同樣順利,沒碰到其他人。

站到門前,姜笛兒沒急著敲門,她先將油畫靠牆擺放,然後拿出手機,對著螢幕理了理自己其實並沒怎麼亂的髮型……

門鈴響起時,薄越正坐在沙發上看書,一本外語詩集。

其實詩講了什麼,他根本沒看進去,一直在想姜笛兒的拜師禮。

門鈴剛響,下一秒他就已經合上了書本站起了身,這反應速度讓他自己都有些驚奇。

走到貓眼那邊看了一眼,見外面站著的果然是姜笛兒,薄越直接便開了門,然後視線朝她的手望過去。

但她手上並沒有提東西。

禮物很小嗎?直接放口袋了?

薄越正想著,忽然見姜笛兒突然從旁邊拿了個東西。

一個巨大的……盒子?

盒子外面還有木塊固定?

姜笛兒拿著油畫盒子,這油畫盒子豎著放將她整個人都遮住了。

她從後面探出個腦袋,對薄越道:

“讓一下,我把它拿進去。”

薄越怎麼可能讓她拿,他一邊接過這個巨大的盒子,一邊對姜笛兒道:

“怎麼準備這麼大的拜師禮?”

姜笛兒眉眼彎彎,裡面盛滿了笑意:

“就想給你送這麼大的拜師禮~”

薄越看了她一眼:

“這麼大的東西,你應該事先和我說,讓我過去拿的,你拿過來太累了。”

姜笛兒關上了房門,跟著薄越往房子裡面走。

“送你的拜師禮物,當然要直接送過來才顯得我這個可愛的徒弟比較有誠意~而且不累,我力氣可大了。”

薄越將他生平第一次收到的拜師禮物輕輕地放到了瓷磚上,然後半蹲在旁邊,一邊打量著,一邊問姜笛兒:

“這麼大的東西,你怎麼運過來的?用房車?”

姜笛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說自己原本打算拿自己的小轎車運,結果發現東西太大了根本放不上去這事。

“房車在小唐那邊,離得有點遠,我就沒讓她過來跑一趟……我在網上約了拉貨的小貨車。”

薄越微微愣了一下。

姜笛兒輕輕拍了拍她的禮物,對薄越道:

“拆吧。”

這禮物拆起來有點麻煩,因為姜笛兒用了木塊固定,要先將木塊裡的螺絲卸下來。

姜笛兒從口袋裡掏出兩個專門用來起螺絲的工具,遞了一個給薄越。

薄越感覺今晚從他見到姜笛兒開始,就一次又一次地因為姜笛兒的行為和話而微微愣住。

他接過工具,有些詫異又有點好笑:

“是擔心我這裡沒有工具,所以你隨身帶在口袋的嗎?”

姜笛兒點了下頭,又道:

“而且也算是我的習慣,小時候在家裡幫忙做手工的時候,我就會把工具揣口袋。”

姜笛兒從不避諱談起自己並不算好的小時候,有些人出身窮苦,長大後走進了紙醉金迷的社會,會自卑於自己的過去,但姜笛兒不會。

她和薄越一起將木塊拆掉,兩個人都半蹲著,有時候身子前傾,會不小心撞到頭。

但一點兒都不痛。

不過兩人都會第一時間看向對方,在視線相觸的瞬間開口:

“不好意思。”

這樣心意相通的默契讓兩個人說完,又同步地笑起來。

姜笛兒只幫忙拆了木塊,接下來的禮物包裝是薄越一個人拆的。

當薄越看到油畫時,感覺自己的心彷彿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般。

“這是——彈鋼琴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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