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奇怪的夢(1 / 1)
夜色濃濃。
姜笛兒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她孤零零存於天地之間,茫然無措之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往前走,去找他。
找誰?
她已經意識到了自己是在夢中,但身體並不受控制,迷迷糊糊中,腳步亦不停,彷彿奔赴一場宿命之約。
爬山蹚水,終至邊疆。
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
她停步,朝四周望去,卻不見人影,只見黃沙滿天。
耳邊是兵戈之聲,與北風呼嘯。
她站在原地,直到日落西沉,天色漸暗,卷旗夜動,明月高懸。
便在這時,一人破開迷霧而來。
這騎著駿馬,身披鎧甲,氣質冷冽,目光如刀勝雪。
可不過就這麼一瞥,卻已然讓夢裡的她怦然心動。
“薄越……”
她下意識對著這張再熟悉不過的臉喊出名字。
“你在喊什麼?”
這人放緩馬速,俯身看她,對“薄越”二字毫無反應。
姜笛兒一時不知所措。
這人卻突然取下腰間掛著的水囊遞給她。
“給你水,羌羌。”
……
第二天,穿到薄越身體後,姜笛兒依舊想著這個夢,錄製直播綜藝時都有些心不在焉。
這個夢很真實,可又有獨屬於夢的無邏輯,讓她覺得奇怪的同時又覺得本該如此……
“到了,另一個飛行嘉賓已經在裡面了。”
跟拍攝像師提醒。
姜笛兒回神,看向面前的小屋。
她也是上車後,才從崔福祿那裡得知原來這期綜藝錄製並不只有薄越一個飛行嘉賓,臨時還加了一個。
崔福祿對節目組這臨時加其他飛行嘉賓的行為惱怒不已,一來就去找導演談話了。
姜笛兒調整了一下精神狀態,將夢鏡內容先放到一邊,然後推著行李箱進了小屋。
這個慢生活綜藝,就是錄製明星在遠離喧囂城市的地方的生活日常,大家一起聊天、玩鬧、享受生活,比較輕鬆,像是度假一般。
姜笛兒一進小屋,便受到了熱烈的歡迎,常駐嘉賓們一一和她打招呼,最後輪到那個飛行嘉賓。
“你好,我是薄康。”
自稱薄康的男人和其他人一樣朝他伸出手,他看上去二十六、七歲的樣子,長相上佳,臉上掛著笑意,穿著一身logo十分明顯的名牌。
姜笛兒沒多想,和他握了一下手。
但手剛碰上,便見薄康臉色一變,似乎非常詫異她的動作,又像是觸電了一般,急忙抽回手。
姜笛兒不由得多看了這人一眼,剛剛她和其他嘉賓也都握了手,這只是正常的寒暄動作,而且又不是她主動伸手要握的,明明是這人先伸出的手,她只是禮貌回握,可他的反應怎麼這麼奇怪?
一位脾氣溫和的常駐嘉賓沒有注意到這邊兩人之間的不對勁,笑著對姜笛兒道:
“薄越,我們剛還在討論你和薄康的關係呢——你們都姓薄,長得還有點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兄弟呢。”
姜笛兒又打量了一眼薄康的表情,發現在這位常駐嘉賓說完話後,薄康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姜笛兒若有所思,她收回視線,接過話道:
“確實挺巧的,可惜我是獨生子,沒有兄弟姐妹。”
說完,她又低頭看向箱子,禮貌地問自己的住處,表示她要先將箱子放過去。
“我帶你去吧。”
薄康突然出聲。
姜笛兒語氣清淡地道謝,然後跟著薄康一起上了樓。
屋子裡是沒有直播鏡頭的,姜笛兒剛走進去,就聽見了門被從裡面鎖住的聲音。
她扭頭,看向跟進來的薄康。
她想她已經知道這人是誰了。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人是薄越同父異母的弟弟。
之前在薄家,劉思儀說的話她還沒忘呢——
‘我怎麼不是薄家人了?我明明和你一樣啊……我們都不姓薄,但我們兒子都是薄家血脈,都是朝暉的孩子,說來我家小康還得喊薄越一聲哥哥呢。’
姜笛兒對薄康的惡感很淡,甚至幾乎沒有,至少當下遠遠不及對劉思儀和薄朝暉的厭惡,畢竟在她看來,私生子並不一定就真的想當私生子——人無法選擇自己的出身。
只是因為薄越,她也確實很難對薄康生出任何好感,至少在不確定薄康的為人之前,她不行,甚至不想和薄康有任何接觸。
但此刻,薄康顯然是有話要和她說的。
姜笛兒等著他的話,非常鎮定,一點都不因為他突然鎖門而詫異。
但她這樣的淡定自然落在薄康眼裡就很不好受了。
薄康看著面前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臉色立刻就黑了下去,冷聲道:
“薄越,你總是這樣高高在上地看著我,彷彿我就是一隻蟲子!薄越,你有什麼可得意的?我告訴你,爸已經在準備和你那個怯弱的媽離婚了,我將代替你成為薄家小少爺,你如今在娛樂圈的成就我也會一一奪走!”
姜笛兒皺眉:
“你很好地繼承了你媽和你爸讓人厭煩的能力。”
而且放的狠話非常幼稚且白痴。
姜笛兒有些無語,她看著薄康,忍不住懷疑這人的智商,光長年齡不長腦子?
薄康被她輕飄飄的一句話和看弱智的眼神刺激到,還想在說什麼,姜笛兒已經越過他,打算開門出去。
她剛擰開鎖,手才碰到門把手,還沒開啟門,薄康的手就按到了她的肩膀。
姜笛兒沉下了臉,猛地轉身,將薄康往後推了一步,然後又制住他的手與腳,直接給了他一個過肩摔。
薄康簡直被摔懵了,疼痛都比不上他此刻心裡的震驚和憤怒:
“你居然敢摔我?!”
姜笛兒懶得搭理這個白痴,斜睨了他一眼,直接從他身上跨過,開啟房門出去了。
剛走到樓梯口,就碰到了其他嘉賓。
“發生什麼事了嗎?我剛聽到好大一聲響。”
姜笛兒簡單道:
“薄康摔倒了。”
她這話不算撒謊,薄康確實是摔倒了,只是她省略了他摔倒的原因。
薄康剛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推開房門,就聽到了“薄越”語氣淡淡地和人說他摔倒了的事,頓時目光惡狠狠地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