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尹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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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酒走到走廊盡頭,壓低了聲音,才接通電話。

“攸武……”

這一聲“攸武”,她喊的實在是輕柔婉轉、嫵媚深情。

然而電話那邊卻傳來一道女聲。

尹酒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如歸會所?我知道了,我馬上到……”

如歸會所,寧璦正坐在最高檔的vip包廂裡。

她一人佔據了最中間的那張沙發,姿態猶如公主,而會所裡的其他人都是她的奴僕。

此刻她正望著在地上醉得不省人事的寧攸武,寧攸武嘴裡還在不停地喊“姜笛兒”三個字。

寧璦越聽越覺得刺耳,她掛了電話,然後抬眼望了下身邊的女人。

女人上前兩步,踹了寧攸武一腳。

寧璦舒坦了一些,她瞧不起寧攸武,也樂意見寧攸武玩弄姜笛兒。

但她不樂意見寧攸武不僅無法傷害到姜笛兒,甚至像個舔狗一樣追著姜笛兒跑。

她本想看寧攸武繼續噁心姜笛兒,然而寧攸武最近這段時間據說收到了薄家的警告,不怎麼敢往姜笛兒那邊湊了……

薄家啊……

薄越……

寧璦想到此處,臉色更冷了幾分,但沒一會兒,她又笑了起來,自顧自地道:

“薄康,你可不要太廢,拖住薄越,讓他少把心思放在姜笛兒身上才好……”

當尹酒趕到時,看到的便是爛醉如泥的寧攸武。

沒等她問什麼,那姿態高高在上的寧氏集團千金便開口道:

“想在娛樂圈呼風喚雨嗎?想嫁到寧家當豪門太太嗎?

替我做事吧,尹酒。”

……

許多日後,凌晨五點。

姜笛兒坐在《愛在音符響起時》劇組提供的單人化妝間裡,她剛忍下一個哈欠,就從鏡子裡瞥見小跑過來的助理小唐。

小唐表情難看至極,接收到她的目光,似乎急切地想說什麼,卻又閉了嘴。

“怎麼了?”

化妝師還在上妝,姜笛兒不好轉頭,只輕聲問。

小唐搖搖頭,目光不動聲色地從化妝師身上一掃而過,沒接話。

看來是很重要的事了,需要單獨和她說,姜笛兒明瞭,沒再問。

半個小時後,化妝師離開了化妝間。

小唐先快步上前鎖上了化妝間的門,才轉身焦急地開口:

“笛兒姐,導演說你不用拍今天的重頭戲了!”

姜笛兒早起的睏意頓時全消,她愕然問:

“為什麼?”

小唐語速很快,條理卻很清晰:

“投資方那邊塞了一個人過來,是最近憑藉新劇翻紅了的女星尹酒,要她來演阿翎。

我提了下當初籤的合同不是這樣的,且阿翎的戲份之前拍的差不多了,拍完今天的重頭戲,下一場就是殺青戲了,但是導演說已經和我們公司談好了,寧願給違約金,寧願拖慢劇組進度,也要讓尹酒重拍所有阿翎戲份……”

姜笛兒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助理最後一個字說完,她立即起身朝外走。

“我去和導演談談。”

五分鐘後,姜笛兒在通往洗手間的走廊上攔住了導演周天甫。

她拍戲時面對導演一向是非常禮貌且溫和的,但此刻也不免強硬起來,先將她心裡的疑問全數說了個乾淨,最後道:

“……導演,我想我需要一個解釋以及道歉。”

周天甫自知理虧,然而他也沒有辦法啊,只好苦著臉道:

“……投資方那邊的要求我實在推不了,而且你的公司那邊也不願意替你出頭,反而支援讓她加入,就算我和你不同意又能有什麼辦法?人家背景大,我勸你還是忍忍。”

姜笛兒聽完,還要說什麼,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嬌滴滴的女聲。

“我說姜笛兒,你就別在這逼導演了……”

姜笛兒不用扭頭,就知道身後的人正是她方才和導演談論的中心人物——尹酒。

姜笛兒是知道尹酒的,在寧攸武幾次糾纏她後,這個叫“尹酒”的人不知道從哪裡弄到了她的電話號碼,特意聯絡過她,語氣不友善地讓她離寧攸武遠點,不要吊著寧攸武。

她當然受不了這個氣,回了句“有病就得去治”,然後掛了電話,將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沒想到過去這麼久了,寧攸武都有一個月沒來她面前蹦躂了,尹酒卻又來了。

姜笛兒簡直無語。

尹酒笑盈盈地走到姜笛兒面前,眉眼間都是得意洋洋。

“姜笛兒,你知道為什麼投資方為什麼要握不要你嗎?因為你就只配當花瓶,不配演戲啊——

你除了一張臉外一無是處,拍的電視劇都沒火過,而我,可是剛播完一部熱劇呢。如果我是你,我現在就會捂著臉離開這裡,免得繼續丟臉!”

姜笛兒笑了。

她抬起手輕拍了幾下手掌心。

“說到“臉”,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麼不要臉的人,真是大開眼界。”

“你……”

“說起演技,我確實不能算多好,但是尹酒,比起你,我自認為是不會輸的,不如我們比一場?”

“激將法?”

姜笛兒笑著直視尹酒,不緊不慢地頷首道:

“是,你敢嗎?”

尹酒受不了激,正要應下來,可見姜笛兒臉上帶笑,便想起寧攸武,還有之前她給姜笛兒打電話讓她離寧攸武遠點時,卻被懟有病然後直接掛了電話的事。

她暫時壓下想要答應和姜笛兒比戲的衝動,冷笑道:

“姜笛兒,我為什麼要多此一舉和你比?你當我腦子有病麼?”

姜笛兒故作詫異:

“原來你腦子沒病嗎?”

“你……”

尹酒懟不過姜笛兒,氣得想罵髒話。

然而沒等她想到要說什麼髒話,又聽姜笛兒道:

“比輸了,我自然會灰溜溜地離開;比贏了,投資商也不會讓我留下。不管怎樣,你都不虧,還是說,你擔心比不過我?”

尹酒這人受不得激,更受不得是被一激再激,當即冷笑道:

“比就比,姜笛兒,你可真是夜郎自大,不會真以為比演戲你能贏過我吧?

哎呀,對不起,我差點忘了你只有初中學歷,高中就輟學了,估計連‘夜郎自大’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吧?”

姜笛兒面不改色地道:

“讓你失望了,我不僅知道夜郎自大的意思,還知道什麼是——

小人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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