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壽宴(4)(1 / 1)
薄越今天穿著長長的毛呢風衣,帶著同色系的圍巾,越發顯得容貌清雋,身材欣長,氣質出眾。
剛下車,便引門口的工作人員頻頻注目。
他這次來自然是從寧氏集團的人來的,只是其中原由不好和母親秦薇說,於是只隨便找了個理由含糊過去了。
秦薇眼底有淡淡的青色,她最近沒怎麼休息好,因為在和秦朝暉談離婚的事。
她如今雖然已經看開了一些,不再試圖留住破碎的婚姻,但在上流豪門圈裡,離婚並非簡單地一拍即散,而是牽扯著許多方的利益,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夠處理好的。
尤其馬上就是薄老夫人的壽宴了,事情很多。
秦薇挽著薄越的手臂,兩人一起進了拍賣會的內場,被工作人員態度恭敬地領到前排的位置坐下。
內場裡溫度不低,薄越摘下了圍巾,遞給一旁等候的工作人員。
秦薇脫下了自己的毛絨外套,同樣遞過去。
工作人員禮儀很到位,先微微彎腰,然後才帶著圍巾和外套離開。
秦薇這才看向薄越,提起她來這次拍賣會的原因:
“今晚會拍賣一款玉雕五色牡丹,不知實物是否有圖片上那麼好看。”
秦薇已經買了一些比較罕見的花卉,打算當做給薄老夫人的壽禮,但又覺得不夠貴重,於是又盯上了今晚將要拍賣的玉雕五色牡丹。
“等會看看就知道了。”
薄越一邊說,一邊打量周圍,只是並沒有看到寧家的人入場。
秦薇沒注意到薄越的心不在焉,薄越能與她一起來拍賣會,她實在開心得不得了,注意不到其他,聽了薄越的回覆,又笑著問:
“你給你奶奶準備了什麼生日禮物?”
薄越簡單道:
“手寫了一百個字型不一樣的壽字——姜笛兒給我提的建議,我覺得很不錯。”
秦薇笑起來,經過之前幾天在薄家老宅和姜笛兒的相處,她如今對姜笛兒觀感甚好。
“那孩子一向想法多。對了,過幾天的壽宴,她來不來?”
薄越點頭道:
“來,奶奶邀請了她。”
這在秦薇的意料之中,薄老夫人有多喜歡姜笛兒她早就知道,會邀請也不奇怪,畢竟姜笛兒確實討喜。
秦薇還想說什麼,畢竟這還是自薄家老宅那段時間後,她第一次面對面和薄越相處,只是一時卻根本想不到合適的話題和薄越聊。
秦薇不由得又想起姜笛兒,之前在薄家老宅,她每每不知道該如何和薄越說什麼時,都有姜笛兒在旁重新聊起話題,不至於讓氣氛冷場。
就在秦薇搜腸刮肚想要找話題禮物和薄越聊天時,薄越也終於看到了他想要見的人:
寧氏集團總裁,寧璦的父親——寧鶴。
寧家古今的家主是寧鶴的父親寧和明,寧鶴作為獨子,註定要在寧和明去世後繼承所有財產。
寧鶴個子高大,但長相斯文,非常有書卷氣,看上去像是一名大學教授,而不是一位公司總裁,哪怕他此刻正被眾人前擁後簇著。
薄越扭頭對秦薇道:
“我過去一下。”
秦薇愣了愣,隨著薄越的目光望過去,她是知道寧鶴的,畢竟薄家和寧家這兩年往來不少,而且這段時間,寧家和薄家還有意聯姻。
“……難道是為了聯姻的事?”
秦薇暗自琢磨,猶豫自己要不要跟過去。
然而她才剛起身,便被人喊住。
是秦家的人。
秦薇表情立刻就淡下來,她和家裡的關係並不好,此時秦家的人找過來,估計是希望她過幾天能帶他們一起去參加薄老夫人的壽宴。
薄越不知秦薇那邊的動靜,他已經走到了寧鶴面前,開門見山地道:
“寧叔叔,你好,我是薄越,有些話想單獨和你說。
寧鶴有些詫異地看向薄越,知道他是薄英華的小孫子,雖是晚輩,卻不可慢待,揮手讓身邊圍著的一群人退開。
“有什麼事坐著說吧。”
寧鶴坐到位置上,示意薄越就坐到他旁邊。
作為拍賣會主辦方的代表,寧鶴坐的位置是最前排中間,左右有兩個空座,上面擺著的牌子上分別寫著“湯窈”和“寧琤”兩個名字。
薄越來之前特地瞭解了一下寧家的人員構成,瞥了一眼,就知道這是寧鶴的妻子和兒子的名字。
沒有寧璦的座位。
薄越立刻意識到這一點,他感覺自己抓住了什麼重點,正好這次來他也是想和寧鶴聊一聊寧璦,於是便開口問道:
“您的女兒寧璦今晚不來嗎?”
聽到寧璦的名字,寧鶴的表情微變,這神態反應並不起眼,但依舊被薄越看清了。
薄越若有所思。
寧鶴態度明顯冷淡起來,方才他讓薄越坐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此刻這笑容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寧鶴直視著薄越,他和薄朝暉年齡相仿,但性格與能力都天差地別。他是被寧和明當做繼承人培養的,如今雖然還不是寧家家主,但沉下臉時,威勢頗重。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問寧璦,你和她關係很好?”
薄越回視寧鶴,視線不避不讓,搖頭道:
“並不好。”
寧鶴似乎來了點興趣,他又露出那帶有幾分儒雅感的笑容,但目光卻銳利,認真地問:
“……所以你過來找我又提起寧璦是為了什麼?”
“寧璦最近一直在針對我的一個朋友……”
薄越將寧璦這半年來的所作所為都說了,他不是沒有想過直接去找寧璦本人聊,但一來,他和寧璦非常不熟,沒有任何聯絡方式;二來,這種事,薄越覺得他應當找能夠管住寧璦的人,才能夠儘快解決,畢竟打蛇打七寸。
正巧秦薇今晚要來參加拍賣會,他於是決定先過來找寧鶴聊聊。
只是沒想到會發現寧鶴對寧璦態度上的怪異——
這實在不像是一個父親提起女兒的態度。
寧鶴提起寧璦時,充滿防備,毫無愛意。
寧鶴聽完薄越條理清晰地講完所有事,眉心一點點皺起,表情越發冷沉,彷彿暴風雨將至。
過了一小會兒,寧鶴才開口,語氣有些艱澀:
“你那朋友叫什麼?”
“姜笛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