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寧琤(1 / 1)
大廳外一角,夜色與燈光彼此消融。
寧璦望著面前站著的薄康,有些煩躁地道:
“讓你這段時間多給薄越找麻煩,結果你都幹了什麼?就不痛不癢地弄點芝麻大的小麻煩,一點用也沒有!”
十二月夜裡餓涼風瑟瑟,吹得寧璦的心情越來越差,她在原地跺腳,繼續發怒道:
“……你連這點事多都不好,如此擔心,如此廢物,怪不得薄老夫人不讓薄朝暉帶你進薄家!”
薄康皺眉,寧璦答應會幫他進入薄家,他這才願意替寧璦做事,可不代表他願意被寧璦冷嘲熱諷。
他如今身份是不及寧璦,需要寧璦幫忙,可也不是離開了寧璦他就得倒黴!
薄康被薄朝暉和劉思儀養大,性格學了父母,可不是個好脾氣又良善的,當即反唇相譏道:
“寧璦,你少在我面前逞威風,我是答應幫你做事,注意是‘幫’,而不是當你的傭人,由著你呼來喝去還不反抗!”
寧璦壓根不把薄康放在眼裡,一個私生子而已,算個什麼東西。
寧璦冷聲道:
“薄康,誰給你的膽子和我這麼說話?你以為你是薄越還是薄楨?你信不信我……”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薄康猛地推了一下,要不是旁邊有樹她扶了一把,估計就得直接摔倒地上。
寧璦驚愕地看向薄康,這下是徹底怒了。
“你居然敢推我?!”
寧璦抬手就要給薄康一巴掌,可她這嬌弱的身體,哪裡是薄康的對手,手腕直接被薄康捏住。
就在這時,從大廳裡走出來一個人,似乎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寧琤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眉釘也被取下,弄了個比較乖巧的髮型,打扮得跟個王子一樣。
然而一身的桀驁不馴氣質,和臉上那似乎在看“狗咬狗”熱鬧的表情,使得他又完全和“王子”這個詞不沾邊了。
寧琤悠哉悠哉地走到寧璦和薄康兩米外停步,低頭掏出打火機和一支菸點燃抽了一口,才嗤笑道:
“你們繼續,最好打一架給我看個樂子。”
寧琤來的突然,薄康以往跟在薄朝暉身邊,雖然有薄朝暉的疼愛,但因為私生子的身份,只去過一些小型的晚宴,卻從來沒來過類似今天薄老夫人祝壽的大型場合,因此沒見過寧琤。
此刻聽寧琤說這話,他忍不住皺眉,見寧琤雖然相貌稚氣,但卻有種不好惹的氣場,因此忌憚:
“你是誰?”
寧璦的手腕還被薄康緊緊捏著,她用力掙扎了好幾下還是掙扎不開,又見寧琤真的就站在一旁看戲,沒有半點幫她的意思,當即大聲喊道:
“寧琤,你還不過來幫我,我可是你姐姐!”
寧琤長長地“哦”了一聲,尾音是上揚的,似乎帶了些反問的意味,總之痞裡痞氣的。
他壓根不理會寧璦,繼續低頭抽菸。
薄康這才知道面前這男生是誰——
原來是寧璦的弟弟,寧家寧琤,在圈內出了名的脾氣暴躁。
寧璦簡直要氣瘋了,要說這個世界上,她最討厭的人是誰,第一自然是那個未來將要搶走她一切的姜笛兒;第二就是總對她沒個好臉色的寧琤了;第三才是其他得罪了她的人。
寧璦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斥道:
“寧琤,你信不信我告訴媽媽,說你又欺負我!還有,爸爸最討厭你抽菸了,我也會告訴他!”
寧琤這才抬頭看向寧璦,冷笑道:
“你去告狀唄,小爺我怕你?”
說完,他直接扭頭就走。
寧璦愕然,望著寧琤的背影,正要開罵,從大廳裡又走出一個人。
寧璦還沒看清這人面容,就感覺手腕上禁錮她的力道陡然鬆了。
薄康看也不看寧璦一眼,快步迎上去,笑道:
“爸爸,你怎麼出來了?”
薄朝暉很是受用薄康的態度,在他看來,可比起總是冷冰冰的薄越好多了,他笑著對薄康道:
“你奶奶下樓了,跟我去和她老人家打個招呼,你的祝壽禮也該奉上了。”
薄康有些猶豫,他和大多數薄家這個大家族沾親帶故的晚輩一樣,對薄老夫人,那是畏懼遠遠大於親近。
“我去奶奶會不會……我是說,奶奶並不喜歡我。”
薄朝暉同樣畏懼自己的母親,以往也顧忌著薄康私生子的身份不光彩,所以不敢將人往老夫人面前引。
但今天老夫人過壽,看起來心情似乎很不錯,以往板正冷肅的臉上一直都帶著笑意,如今正在收挨個收壽禮,他又覺得或許可以趁此機會將薄康帶過去。
薄朝暉正要開口,已經理好頭髮和衣服的寧璦走了過來,直接朝他道:
“薄叔叔,薄康脾氣太大,你將他帶到老夫人面前恐怕討不了好呢。”
說完,寧璦斜睨了薄康一眼,自覺出了方才被薄康推了一把又被制住手腕的氣,大步朝大廳裡面去了。
薄朝暉被寧璦這話語和態度氣到,冷沉下臉,他這種脾氣的人,必須晚輩捧著他順著他,
他這種脾氣的人,必須晚輩捧著他順著他,不然就會心中不快,只是寧璦如今已經進了大廳,他不好追過去發作,只冷聲道:
“果真是寧鶴那噁心鬼才能教出來女兒!”
薄朝暉和寧鶴向來不對付,他們年齡相仿,身份相近,這十幾年一直被放在一起比較,可惜他哪哪都比不過寧鶴,因而一提起寧鶴便心情不好。
薄家和寧家皆勢大,薄家十年前還算穩壓寧家一頭,但因為幾乎全靠薄老夫人撐著,一直沒有個好的繼承人,不免讓人覺得後繼乏力。
而寧家不僅有寧家老太爺,還有寧鶴這個板上釘釘的下一任家主,因此如今在圈內其他豪門看來,這兩家現在差不多是並駕齊驅了。
不過不管怎樣,這兩家都是他們惹不起的龐然大物。
寧琤回到餓大廳裡,剛走到湯窈身邊,就聽她問:
“我不是讓你去喊你姐姐了嗎?”
寧琤的脾氣在母親還是會收斂一些,不過一想到寧璦,他就心裡不爽,哼道:
“在外面和薄康不知道密謀些什麼呢,不過……”
寧琤幸災樂禍地聳了聳肩,懶洋洋地道:
“好像翻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