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禍(1)(1 / 1)
“……這能發嗎?”
一個戴著口罩扛著攝像機的中年男人,看著剛拍下來的圖——圖裡那對俊男美女湊得很近,男人的手摸上了女人的臉,兩人直勾勾地對視著,彷彿下一秒就會接吻。
中年男人有些猶豫地問旁邊的人。
旁邊的人戴著工作牌,任誰看了都會以為他是工作人員,但其實他並不是,工作牌只是他託關係求人弄到的,方便他帶人進來拍照,還不用擔心被保安衝過來要求刪圖。
作為代拍,他之所以要費這麼大勁帶人進來,就是為了拍場內明星的照片,有許多家站姐進不來,便付錢從他這裡預定圖,剩下站姐不要的圖還可以賣給各家藝人的粉絲,由此大賺一筆。
但賺錢這個東西,誰還會嫌少?
這人看了眼攝像機裡的圖,先是有些詫異地皺了下眉,又忍不住笑起來:
“怎麼不能發?當然可以發,這可是一個大料!不過要找好賣家,不僅要能開高價,還能保密我們這個來源,免得薄越那邊的公關團隊找到我們這邊來……”
說著,這人又“嘖嘖”兩聲:
“真是沒想到啊,費大勁弄了個工作牌進來真是值了,居然能拍到薄越和姜笛兒的親密照~”
……
尹酒踩著高跟鞋,跑到後臺走廊上才追上寧攸武。
她拉住了寧攸武的手臂,語氣焦急:
“……你怎麼了?難道因為我說姜笛兒不好你就生氣了?我就知道你心裡一直想著姜笛兒!”
尹酒忍不住在心裡罵了句“色鬼”,面上卻露出一副“情深卻被傷了心”的神色,寧攸武這裡的好處她還沒撈夠呢,在找到更好的金主前,她可不能放開他。
想到心裡,尹酒嘴唇顫動了兩下,眼裡盈上了淚水,聲音難過極了。
“你要是真這麼喜歡姜笛兒,我可以幫你……”
寧攸武正要不耐煩地甩開尹酒的手臂,聞言動作一滯。
他以富二代的身份入娛樂圈,這些年來身邊的女人都沒少過,不過跟他時間最長的就是尹酒,他對尹酒其實說不上喜歡,只是床笫還算合拍,又樂於被她喜歡。
大多數時候尹酒含情脈脈地看著他時,他都有一種滿足感,少部分時候他才會覺得膩,而每當他膩到想要甩掉尹酒時,尹酒又會非常識趣地和他保持距離,甚至還會給他介紹新入圈的女星。
此刻聽到尹酒的話,寧攸武下意識將手往自己的口袋裡摸了摸,碰到了一個東西——
是今天他來這裡之前,寧璦塞給他的一包迷藥。
要他對姜笛兒下手。
寧攸武想到這裡,心緒不寧,思維混亂。
他對自己的認知還算清晰,他之前幾次三番糾纏姜笛兒時,被姜笛兒當面罵過“猥瑣又好色”,但他不覺得有什麼。
猥瑣?好色?這世界上不少男人都是這樣的,他又不是唯一。
沒進娛樂圈之前,他就是個花花公子,進了娛樂圈後,見到的美女多了,更不收斂,常對那些不火的新人女星動手揩油,又仗著自己的錢和勢,成功睡了不少女人。
可他從沒對哪個女人下過藥。
他雖然不怎麼聰明,在這方面也玩得開,但也知道什麼是違法犯罪的事,比起吃豆腐佔便宜這種事,下藥迷女幹那可是會坐牢的!
“你要是不做,我就放出話去,說你惹了我,到時候你面子裡子都會丟盡。你身邊那些狐朋狗友甚至會為了討好我,而對你翻臉,如果你還想在圈子裡好好混,我勸你聽我說的去做,睡了姜笛兒,你不虧。”
寧攸武陡然想起寧璦的這段話,不由得打了個哆嗦。感覺自己碰到口袋裡那小包迷藥的手都開始發顫。
他實在不敢這麼肆無忌憚啊。
他要是寧璦那種身份,他才敢,畢竟哪怕出了什麼事,寧家肯定也會為他兜底,然而他不是。
他只是寧家旁系的一個普普通通的富二代,其實這個“富二代”的含金量一點都不高,只是他出門一直打著寧氏集團招牌,這才能在富二代圈裡混的風生水起,進了娛樂圈,也依舊擺著“我家有錢有勢別惹我”的譜。
如果寧璦開始針對他,那他以後還不知道會多慘……
可他如果聽寧璦說的做了,以姜笛兒那性子,肯定不會忍氣吞聲,到時候事發,向來對他頤指氣使的寧璦會救他嗎?
寧攸武在糾結中出了一層冷汗。
“你怎麼了?”
尹酒終於察覺出了寧攸武狀態上的不對勁,忍不住問。
寧攸武回過神來,望向面前的尹酒,正要說什麼,突然注意到從走廊拐角處走出來的人。
剎那間,寧攸武身子僵住,心跳不正常地加速跳動起來,是被嚇的。
“寧璦……”
尹酒愣了一下,順著寧攸武的視線轉身望過去。
看到寧璦時,瞳孔微縮。
那天晚上她被一個電話叫到會所,高高在上的寧璦實在給了她很大的陰影。面對寧攸武,她一點不怵,甚至敢於用各種手段從寧攸武這裡撈一大堆好處,但面對寧璦,她甚至不敢套近乎。
寧璦這個人讓她感覺到極度的危險。
尹酒往後退了一步,看著寧璦一步步走過來。
寧璦穿著一身手工定製高奢短款禮服,手上的手錶和脖頸處戴著的珠寶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可通身貴氣也壓不住她眼底的瘋狂。
……
晚宴內場。
姜笛兒心不在焉地看完了虞子駿那個團的開場表演,臉上的熱度也終於降了下去。
姜笛兒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鬆了一口氣,又有些餓了,便拿起叉子從面前的盤子裡叉了一小塊鵝肝放進嘴裡,還沒等她嚼好嚥下去,就聽到有人問:
“你和薄越是什麼關係?”
她抬眸望過去,見是穿著香檳色長裙的聶映歡,立刻想起之前虞子駿說聶映歡追過薄越的事,一時忘了回聶映歡的話。
聶映歡皺眉,她方才一直在注意著薄越,幾乎將他和姜笛兒所有互動都看在眼裡,只覺得心煩意亂,忍了好一會兒,還是沒忍住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