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又做奇怪的夢(1 / 1)
姜笛兒猛地睜開眼睛,心跳得很快,整個人似乎還陷在方才的夢裡——
在男孩說完那句話後,夢境突然崩塌。
“……做噩夢了嗎?”
薄越的聲音突然響起,喚她回神。
姜笛兒長長的睫毛輕顫了兩下,這才意識到她現在是在車裡,在回海市的路上。
姜笛兒坐直身體,穩了穩心神,才看向薄越,搖頭道:
“不算是噩夢,就是一個……有點奇怪的夢。”
夜色濃重,高速公路上沒有別的車輛,唯有這輛車在行駛,車燈照亮前方的路。
薄越見姜笛兒似乎被自己口中奇怪的夢刺激得不輕,一邊開車,一邊禮貌而關心地詢問:
“可以和我說說這個奇怪的夢嗎?”
姜笛兒有些猶豫,但最終傾訴欲佔了上風。
她換了個姿勢,側身望著薄越,打算好好組織一下措辭再開口,但一時又有些理不清自己的思緒,於是直接道:
“我剛剛好像夢到你了……”
薄越有些詫異:
“我?”
姜笛兒點頭,又補充道:
“應該是小時候的你。”
薄越愣了兩秒,然後搖頭失笑:
“你應該不知道我小時候長什麼樣吧?”
姜笛兒垂眸,抿了抿唇:
“我是不知道,但夢裡的小男孩感覺就像是你變小了一樣,可以從他身上看到你的影子……”
說著,姜笛兒又抬眼看向薄越:
“……我可以看一下你小時候的照片嗎?”
薄越當然不會不答應,他想了想,道:
“我手機裡好像存了兩張,等會到了前面的服務區,我拿出來給你看。”
姜笛兒聽到服務區三個字,突然想起一件事,她立刻問薄越:
“你開了多久了?”
薄越沒看時間,只思索了幾秒,便道:
“已經開過了三個服務區,大約三個多小時了吧。”
姜笛兒微微瞪大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不是說我睡兩個小時,你就把我叫醒嗎?上一個服務區就應該換我開的……”
薄越偏頭看向姜笛兒,微微彎了下唇角,笑意很淺卻很真:
“我看你睡得很香,就沒有叫醒你。下個服務區換你開也是一樣。”
姜笛兒被薄越這個輕柔似一縷風的笑所蠱惑,輕輕地“唔”了一聲。
薄越又想起姜笛兒剛剛提及的奇怪的夢,於是問:
“……你夢到了疑似是小時候的我,然後呢?”
按道理人醒來後,很難記清楚夢裡的內容,但姜笛兒卻發現她沒有這個限制,只需稍稍一想一回憶,夢境裡的每一幕畫面變回在她腦海裡重現,像是放電影一樣。
姜笛兒一邊想,一邊道:
“剛開始是夢到現代的小時候的你,好像又來了一次身體互換,我試圖觸碰鏡子中的你,然後畫面就碎了,鏡頭一轉,我就見到了……古代的你?”
薄越聽得很認真,但實在沒想到這還是個帶著奇幻色彩的古今雜糅夢。
薄越:“……”
薄越一時沉默,又忍不住啞然失笑。
他再度看向姜笛兒:
“這聽起來確實是一個奇怪的夢……”
人做夢時,不管夢境有多麼荒誕離奇,陷入夢裡卻尚不知自己是在做夢的人都不會覺得有問題,但清醒後再認真講述出來,就會不可避免地被其中的無邏輯而擊倒。
姜笛兒原本覺得她這個夢真實得有些不同尋常,現在雖然依舊這麼覺得,甚至因為夢境內容而感到心理沉甸甸的,但說著說著,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
因夢境裡並不順遂的內容而沉重下來的情緒此刻得到充分緩解,她伸手摸了摸鼻子,又將她在夢裡和那個古代小男孩的對話同薄越說了——
“羌羌,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
“去當大將軍。”
“我還會見到你嗎?”
“……也許不會。”
“……也許不會?”
“戰場上很危險,可能我會死在那裡。”
“所以我可能永遠也見不到你了?”
“會的,羌羌。你會再見到我的。”
……
薄越聽完,原本染著笑意的唇角卻漸漸拉直,臉色變得有些冷肅起來。
這個夢實在有些不同尋常。
按道理他聽到這裡應該越來越覺得夢裡面的事無厘頭才對,可這些對話……
他為什麼會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
彷彿他真的說過……
他的面前,甚至閃過一些零碎的奇異的畫面——
小女孩髮辮裡的珊瑚珠,胸前掛著的隨著行走而晃動起來的銀牌……
薄越感到頭部升起一陣細碎的刺痛感,這刺痛感並不強烈,但卻難以忽視。
薄越輕“嘶”了一聲,壓下心底的異樣和頭部的不適。
姜笛兒注意到了薄越的不對勁,忍不住問:
“薄越,你怎麼了?是不舒服嗎?是不是因為深夜開車開太久了?”
她微微皺眉,眼含擔心,聲音也染上幾分焦急。
薄越搖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已經恢復到正常狀態,感覺絕佳的演技,他做到了。
“沒事,你別擔心。”
車子又在夜色裡行駛了二十多分鐘,終於看到了前方的服務區,於是開了過去。
車子停下,薄越推開車門下車,他腦海裡的刺痛感已經消失,只剩一點兒麻麻的感覺,告訴他方才的不對勁並非錯覺。
薄越看向姜笛兒,正要走過去,眼前卻又浮現起晃動的珊瑚珠和銀牌,彷彿有什麼無法割捨的東西,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渡過了時間與空間,與他再度重逢。
哪怕他尚未弄清是什麼東西,也依舊讓他一時間思緒紛亂、心潮難平、無所適從。
心底卻又升起一股磨滅不去的感激。
以及一些其他的情愫。
比如,想抱她。
姜笛兒見薄越走了兩步又停住腳步,立在原地不動,神色複雜地望著她,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走到薄越面前,正要開口詢問,卻突然被薄越伸手拽住了手腕,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被薄越抱在了懷裡。
抱得很緊,彷彿她是什麼失而復得的寶貝。
姜笛兒緩慢地眨了一下眼,有些茫然無措,她試探性抬手輕拍了下薄越的後背,放輕聲音問:
“……薄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