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閨蜜去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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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鬱妍怎麼了?”

姜笛兒聽完電話那邊的話,感覺自己心口像是被一塊大石猛烈砸下,因為疼痛,而聲音發顫。

這石頭太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又太過突然,讓她毫無防備之下,只能本能地以為自己是聽錯了——她希望是聽錯了。

然而電話那邊“扔下石頭”的人打破了她的希望,只以為她是沒聽清,於是重複道:

“鬱妍剛剛下了病危通知書,她在幾天前將你的電話號碼給了我,讓我在她病危進手術室後通知你……”

醫院。

因為跑得太快,姜笛兒趕到手術室時,整個人都還處在上氣不接下氣的狀態裡,面色蒼白,身體不停發抖。

小唐和古無波追上來,將狀態十分不好的姜笛兒扶到走廊旁的椅子上坐下。

接著兩人對視一眼,以眼神溝通要如何勸慰姜笛兒,但最終都搖頭,只嘆息一聲,什麼話都沒說。

姜笛兒一直望著手術室門,連就坐在她不遠處的穿著一身西裝的男人都沒有注意到。

不知過去了多久,手術室門被開啟,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

姜笛兒猛地站起身來,還沒等她問什麼,便見醫生搖了搖頭道:

“請節哀……”

姜笛兒被這三個字砸得天旋地轉,手心冰涼,雙腿一軟,險些摔到地上,還好被助理小唐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姜笛兒眼睜睜手術室裡推出了一輛蓋著白布的車,她已然無法思考,等到這輛車消失在視線裡,才回過神來,踉蹌而狼狽地追上去。

助理小唐來得晚,不太清楚姜笛兒和鬱妍之間的感情,此時見姜笛兒如此失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古無波。

古無波是知道姜笛兒和鬱妍之間的感情有多好的——

這兩人是那種哪怕一段時間不聯絡,再見面也依舊親密如初無話不談,且不論何時,只要活著,心裡就永遠為對方留了一處絕對信任的位置的好閨蜜。

姜笛兒追上太平間時,推車的護士已經離開了,裡面只站著一位穿著西裝的男人。

姜笛兒愣了愣,花了好一會兒才認出這男人是誰。

“……薄楨?”

薄楨被姜笛兒這一聲喊回了神,他抬手,有些粗魯地擦了一下眼淚,才轉身。

看到姜笛兒時,他一點也不覺得尷尬,只道:

“鬱妍有一封信託我給你。”

姜笛兒還沒反應過來,薄楨已經從西裝口袋裡取出了一封信,遞給了她。

姜笛兒下意識接過,她張了張口,想要問什麼,卻不知從何問起,只扭頭看向鬱妍的屍體。

這一看,依舊沒有看見臉,卻讓姜笛兒驟然淚流不止。

她哭得無聲無息,悲傷卻蔓延了整個空間。

薄楨理了理自己的西裝,他除了眼眶微紅外,整個人看不出其他傷心難過的樣子,說話時聲音也是穩的。

他看向姜笛兒,推了下自己鼻樑上的金邊眼鏡。

“方便讓我和鬱妍獨處一會兒麼?”

姜笛兒此時依舊不清楚薄楨和鬱妍的關係,她盯著薄楨看了一會兒,才捏著信轉身離開。

只是才走出太平間,便又聽到後面傳來的薄楨的聲音:

“你知道鬱妍有個兒子吧?”

姜笛兒腳步頓住,她想起了之前有一次在停車場曾經看見過鬱妍,當時她被一個男人抱著。

當初她沒有認出那個男人,但此刻,記憶裡那男人的身體輪廓卻和薄楨重合了——

是他。

姜笛兒轉身,臉上淚痕未乾,她看向薄楨:

“我知道。”

薄楨不意外她的答案,接著道:

“……你這幾天能不能照顧一下他?”

姜笛兒沒說話。

薄楨又補充道:

“我這幾天工作比較忙,而且還要為鬱妍辦葬禮,可能無法照料好他,他很粘我和鬱妍,不聽保姆的話。”

姜笛兒這才開口:

“你是寶寶的父親?”

薄楨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詫異:

“鬱妍沒和你說過嗎?”

姜笛兒搖頭:

“沒。”

說完,姜笛兒又問:

“關於寶寶,鬱妍沒和你說過我是寶寶的乾媽嗎?”

薄楨搖頭:

“沒。”

姜笛兒聽了薄楨回答,又看向手裡的信,打算先找個地方將信看了,但在轉身之前,她沒忘回薄楨先前的話。

“明天早上我會去你那兒接寶寶。”

薄楨顯然鬆了一口氣,見姜笛兒轉身往前走,又想起什麼,再次喊住了她。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這三年你都不要告訴他關於鬱妍去世的訊息。”

姜笛兒腳步頓住,過了幾秒,才道:

“我會視情況而定。”

說完,姜笛兒不再停留,拿著信先去了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路上遇見了古無波和小唐,都擔心地看著她。

姜笛兒此時情緒已經穩定了些,她指了下自己哭花的臉,對兩人道:

“我去洗臉。”

古無波和小唐看著姜笛兒拐進洗手間,重新對視一眼。

人的悲歡是不互通的,小唐雖然方才也聽到了醫生的那句“請節哀”,但鬱妍對她而言就是一個陌生人,她雖然有些驚訝於聽到這麼一個死訊,但要說傷心,那確實是沒有的。

古無波倒是有幾分傷心,但並不多,畢竟他和鬱妍近幾年幾乎沒有聯絡過,早年的熟悉已經消退,聞聽死訊,比起難過,更多的是對生命無常的惆悵。

姜笛兒走進洗手間,先就著水龍頭的涼水簡單地洗了下臉。

然後甚至沒將臉擦乾,就將鬱妍留給她的信開啟,垂眸看起來。

鬱妍寫了很多內容,有寫她當初因為一次意外和薄楨發生了肉體關係,她對薄楨沒什麼感情,不過是一個一夜情物件,但幾個月後卻發現懷上了孩子。

因為身體原因,醫生表示如果做人流手術,她以後可能會沒有孩子,她並不在乎自己以後有沒有孩子,但不知為什麼,上了手術檯後又反悔了,捨不得打掉孩子,決定自己將其撫養長大。

後來小腿因事故截肢,她又被查出胃癌晚期,實在無力照顧孩子,便回了國,回國後她找上了薄楨,告知了他關於寶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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