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不是這世界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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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越覺得自己挺好的。

他並不是個蠢人,看完了姜笛兒小號的所有微博後,便得出了結論:

月亮就是他。

姜笛兒小號裡提到的很多事,他都可以對上號。

只是有一個問題——

他並不記得自己在上選秀節目之前見過姜笛兒。

薄越這麼想著,聽到崔福祿問話,這才意識到崔福祿在這裡,當即有些疑惑。

“你怎麼還在這裡?”

崔福祿:“……”

崔福祿被這個問題哽住,合著薄越看手機時餘光就真的一次都沒有掃過自己?還是自己真就如此沒存在感?

崔福祿嘆了一口氣,勸道:

“我知道你是被姜笛兒有暗戀的人刺激到了,但……”

崔福祿的話沒能說完,因為他發現薄越臉上根本沒有任何不開心的情緒,反倒心情很好的樣子。

薄越還在等他接下來的話呢,見他不說了,便慢悠悠地出聲問:

“然後呢?”

崔福祿聽他這不緊不慢的語氣,這次是真的確定他就是心情不錯了,於是疑惑問:

“姜笛兒暗戀別人你居然不難過?”

薄越靠著沙發,姿態放鬆:

“哪裡有別人?”

“什麼意思?”

崔福祿下意識問,問完後過了幾秒終於反應過來,抬眼看向薄越:

“姜笛兒暗戀的人是你?”

薄越點了下頭,但並沒有把話說死,只道:

“十之八九。”

崔福祿深知薄越的性格,能夠讓他說“十之八九”的,那就是已經非常確定了,機率接近99.9999%。

崔福祿想到這裡,便覺得自己這一整天都在為薄越擔憂真是吃飽了撐的,想到明天公司還有很多事等他去處理,當即便道:

“那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

崔福祿走後,薄越先去洗了個澡,隨即換上睡袍走進臥室。

他一邊拿毛巾擦頭髮一邊拿過床上的手機,解鎖螢幕,點進微信,打算給姜笛兒發訊息,但是打出一行字又刪掉,如此往復幾回,最後只發了兩個字:

【晚安】

另一邊,在下午回到劇組的姜笛兒正在拍戲,等她看到訊息時,距離薄越發出的時間已經過了二十分鐘。

姜笛兒今天除了拍戲時,其他時間都忐忑不安,一邊怕薄越看到了她的小號微博,一邊又期待薄越看到,這種矛盾的心理,可能只有深深暗戀過某個人的人才會理解。

看到薄越發的訊息,姜笛兒鬆了一口氣,沒有說別的,只是和往常一樣發了一句晚安,應該是沒注意到熱搜,沒看到她小號微博裡的內容吧。

姜笛兒這麼想著,便一如既往地回了兩個字:

【晚安。】

兩人皆是一夜好眠。

接下來的時間,姜笛兒和薄越除了每天互道早安晚安外,沒有更多的交流,主要是因為拍戲太過忙碌,兩個人同時閒下來的時間根本湊不到一起去。

這樣的狀態發生變化是在七月底。

這天下了大雨,原定的外景拍攝取消,劇組難得給所有在組人員都放了一天假。

隨後姜笛兒便接到了獄警的電話。

探監會見室裡,隔著玻璃,姜笛兒和寧璦對坐著,透過監獄提供的電話溝通。

然而兩個人雖然都拿起了電話,一時卻都沒有開口。

過了幾分鐘,姜笛兒見寧璦還沒有說話的意思,便先開了口:

“如果你沒有事找我,我就走了。”

寧璦好不容易才申請到讓姜笛兒來見她,忙出聲:

“等等。”

她聲音沙啞,神態有些癲狂,一雙眼睛看人時會帶給對方非常不好的感受。

姜笛兒微微皺眉,等著寧璦開口。

寧璦這次沒有讓她等太久,很快便道:

“我以為你不會來見我的……”

姜笛兒面對寧璦,並不掩飾自己的態度:

“一開始確實不打算,但當獄警給我帶話,說你在監獄裡自殘只是想見我一面,因為有關夢鏡的事想要和我說,我就來了。”

寧璦笑了起來,突然道:

“我們好像從沒有這麼冷靜地面對面地聊過。”

“是你沒有給機會。”

“是我?不,是你!我現在才知道……”

寧璦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但隨即她似乎想起了自己是在監獄,如果和人會見時情緒過於激動會被強制帶走,便強令自己冷靜下來,表情因為極力在控制情緒便變得有些扭曲。

寧璦未說完的話足夠讓姜笛兒感到疑惑:

“你什麼意思?”

寧璦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隨即她的眼睛裡居然泛出了淚花:

“我以為我可以靠著那些夢改變什麼的,結果什麼都沒有做到,甚至因為我,才讓你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軌跡上……我真的太可笑了,對不對?”

姜笛兒聽不懂寧璦的話,冷聲道:

“如果你打算接下來和我講話都用這種雲裡霧裡的方式,那我想我不必多聽了。”

因為根本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寧璦伸手用力地抹了一把臉,將滑落到臉頰上的淚水盡數抹去,同時也將嘴角那不正常的笑意抹平。

隨後她才看向姜笛兒,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靜和認真,她壓低聲音,語出驚人: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姜笛兒愣住,只感覺有巨鐘被敲響的聲音響在耳邊,又似是驚雷。

寧璦見姜笛兒這反應,心理詭異地平衡起來,接著又說出了一句驚人的話語:

“薄越也不是。”

說完,想了想,似乎是覺得不夠嚴謹,又搖頭補充道:

“不能說不是,應該說,你和薄越都不能徹底算是。”

姜笛兒聽著寧璦這“驚世駭俗”的話,腦子裡卻想起自己之前做過的那幾個奇怪的夢,冥冥中似有所悟,卻一時無言。

寧璦在監獄裡待的這段時間,斷斷續續做了不少離奇的夢,但醒來後便記不太清,直到前幾天,她再一次夢到了姜笛兒在宴會上被寧琤介紹為自己親生女兒的那一幕,才徹底明悟了四個字——

宿命輪迴。

如果最初她沒有因為那個預知的夢境而百般針對姜笛兒,那麼姜笛兒就不會走到她夢裡原本所預知的結局。

兜兜轉轉,是她自己把自己害到了如今的地步。

但若非如此,她可能也不會從瑣碎的夢境中探尋到這個世界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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