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敬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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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與太一原初三方依舊在南境打得不可開交。

沒有靈力激盪,有的只是三方碰撞下的萬物崩潰,河山傾塌。

“你不該以肉身降臨的,如此你還如何稱得上天道。”

太一越打神情越是振奮,祂本以為天道只是化形下來,亦或者借用軀殼。

沒想到過手了片刻後,竟然是天道真身降臨,且還是以肉身的姿態下來。

這就相當微妙了。

“你如今還能完全動用天道的權柄?萬年前你出了昏招,萬年後你更加愚蠢。”

原初聞言同樣譏諷。

天道一臉漠然,抽身而退後一掌按下,霎時間彷彿整片天空同時壓下來一般。

太一原初終是現出了法相……三千丈法相直入雲霄,身處偌大南境的任何角落,但凡仰頭都能看見兩尊望不到邊的巨人雄踞在天地之間。

天道仰頭面無表情,一步踏出後,一道虛影從身上躥起,虛影不斷增長竟是也有了三千丈大小。

“你連天道真身都沒了,還怎麼贏?”

太一驀然笑出聲來,神情一陣譏諷,彷彿看到了莫大的笑話。

“堂堂天道,放棄了天道之軀亦就算了,卻不知道從哪裡找的臭皮囊。”

原初毫不留情的出聲嘲弄。

“即便如此,你們能勝嗎?中洲眾生這次沒有出現太大損傷,你們根本就沒有削弱我半分,如此的我,你們能贏嗎?”

天道面色平淡,彷彿在說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但你也不是萬年前的你!”

太一獰笑開口,下一刻已然再無留手。

毀滅的規則充斥其全身,那巨大無比的法相周身雷霆繚繞,舉手投足恍如欲要滅世一般。

那原初以塑造規則更是將自身徹底與法相相融,漸漸地,金色光芒褪去,轉而代之的是原初那巨大的血肉之軀。

雙方同時而動,對著虛影瘋狂猛攻。

南境內,此刻真正恍如末世。

無數山河在一次次撞擊下崩成齏粉,大地不斷開裂,一道道峽谷在餘波下不斷裂開。

如此可怕的戰鬥,身處的南境的修士亦或者怪物皆是倉惶逃竄,再無一者敢待在那裡。

“這個層次的戰鬥竟然恐怖如斯。”

韓煜身處西南交界處,驀然扭頭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此刻他總算多少能想通體內的五行世界是用來幹嘛的。

就這樣的打法,整個中洲大陸哪裡經得起嚯嚯。

無論天道能不能贏,這個世界怕是都得打成廢墟。

“韓煜,聽到沒有?”

令牌中,全曉通深沉的話音急促傳來。

“聽到。”

韓煜拿起令牌迅速回應。

令牌那頭似乎能聽到沉沉的吐氣聲,彷彿鬆了一大口氣似的。

全曉通確實剛放下心口的大石,從南境撤回的修士很快就給無盡海域那邊傳訊上報了南境的情況。

如此可怕的戰鬥,那隻能是天道與天人之間的戰鬥,全曉通生怕韓煜牽扯其中,忙不迭的傳訊問平安。

“我無事。”

韓煜看了南境一眼,不自禁搖了搖頭。

“你……要不要撤離?”

全曉通遲疑地語氣問道。

韓煜再度搖頭,迴轉身形後望著西境營地的方向。

“不回了,既然原初不在老巢,那我高低得去拜訪一下。”

“你是要……”

陰魍似乎已經猜出了韓煜的打算,這傢伙竟然想要去掀翻人家的老巢!

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全曉通一言不發的捏著令牌,想要阻止,但卻找不出任何的理由阻止。

心中似有千言萬語,到最後五味雜陳,終究最後還是他一個頂上嗎?

“我們能做些什麼?”

韓煜看著手中令牌,緩緩一笑,“幫我多收集些規則就行。”

全曉通緊握令牌,直至再無聲音後才扭頭才走到甲板上,驀然大喝,“諸位,咱們回家!”

聲音不斷迴盪,霎時間,一艘艘久藏在海底的天波渡迅速浮出水面,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其後更是化作星光直入蒼穹……

……

西境營地。

殘破不堪的土壤上不斷傳來震動,那是遠在南境的餘波傳來導致。

每一次震動下,閻一幾人的心便更沉一分。

兩個當世最強的天人,竟然沒辦法迅速拿下天道!

且閻一心頭總有股不祥的預感,猶如陰霾籠罩始終揮之不散。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股預感越發強烈!

東昇西落!

夜幕拉開,這一夜不見繁星!

但卻有一道極光出現在了西境的天空。

而閻一心中的不安已然到了頂點,直至看清了那道極光後,聲音竟慌亂無比。

“他來了!”

誰來了?

韓煜!

這傢伙真的膽大包天到殺進營地來。

他想幹嘛?

沒人知道,或者說他們不知道。

而遠在其他兩境的修士卻猜到了。

“他想學萬年年天人對付天道的手段,他要屠戮西境!”

老道第一個反應過來,身旁一群中洲修士面面相覷。

一個人就敢殺進去?

“咱們要不要去幫忙?”

魂甲此刻從機關法相中脫離,忙不迭開口。

與他有著相同想法的人還不少。

這裡匯聚了太多強者,九宗宗主赫然在列,除此之外還有老道的兩個徒弟,陳西西與蘇小小,以及九幽與無咎。

老道一陣遲疑,望著已經潰散的兩方怪物,正準備下決定。

然而此刻諸多令牌卻同時震動,每個人拿出令牌的同一時間,皆是傳來全曉通與陰魍異口同聲的話語。

“不要支援韓煜,全力搜尋整個中洲,盡最大可能收集更多規則。”

末了,全曉通更是補充了一句。

“我們也回來了。”

……

韓煜望著底下那漫山遍野的無面者,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次他確實是來屠戮的,只是在抽出河西斬的那一刻,卻突然一陣遲疑。

“終究是太多了。”

他不是可憐那些無面者,從頭到尾,他刀下的無面者早已數不清。

“你在敬畏!”

智叟似乎憋了許久,終究是無法與韓煜談及天道的事情。

只能無奈的嘆氣,轉而關注韓煜此刻。

“我能有什麼敬畏的。”

韓煜自嘲地笑,他出了名的攪屎棍,又是最能作死的一個,他似乎真找不出可以敬畏的東西。

智叟在魂界一陣搖頭,“無關其它,你敬畏的是生命本身。”

韓煜聽不懂,繼續自嘲,“你別忘了我手底死了多少怪物。”

“但你遲疑了!”

智叟一臉嚴肅的開口。

“所以我終究聖母心了些,哪怕只是一瞬間的遲疑。”

韓煜苦笑地搖頭。

與之相同的是,智叟也在搖頭,但是神情肅穆。

“只要有這一絲對生命的遲疑,你以後就斷不可能做出滅世的行徑。”

似乎是想到什麼,智叟突然恍然,隨之嘆息。

“我大抵明白了,為何天地會選擇你,天道為何會選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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