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羞恥三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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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州城!

俗人幾乎是從衙府抱著頭一瘸一拐地逃出來的,實在太慘了。

此時已經距離隱月峰大戰過去三日。

今日一大早,俗人便想來看望一下表哥的傷勢,好訊息是表哥無礙,各種靈藥灌溉下,外傷血肉癒合,內傷修養一下就可以。

然而這對錶哥來說就是壞訊息了,素婉君得知表哥傷口已經穩定之後,當即就把他吊在了府衙大堂,拿著皮鞭開始抽。

聽表哥叫的那麼個悽慘的勁兒,肯定挺疼,俗人進了門看了一會兒就果斷的退了。

府衙大門外,韓煜一個人蹲在門口撿著石頭玩,一身花布襖,頭上扎著兩根沖天辮,神情呆滯,不時有口水滴落。

這叫什麼事?

俗人當即捂臉。

當日韓煜嚇退了冉士清之後就一直傻站著不動,等兩人慢慢靠近的時候才發現他人已經不對勁了。

誰能想到前一刻還猛得一塌糊塗的人,下一刻就傻得一塌糊塗。

蜀州城的大夫都看過了,連表哥的表姐素婉君也幫忙檢視過,得到的結論一致,傷了腦袋了,沒救了。

這還沒聽說哪種神通的後遺症如此可怕的,俗人不信邪地又靜等了兩天,韓煜依舊是毫無起色。

不僅毫無起色,而且還如同兩歲的孩童一般懵懂無知,俗人只能暫且將他當孩童一樣養著。

“我要吃奶奶。”

蹲在地上的韓煜突然眼前一亮,看著路邊一位身懷胸器的婦女喊道。

俗人當即臉色一變趕緊上去將人拉去,這幾日為此可是鬧出不少麻煩,能相信解釋的會投來憐憫的目光,不相信的直接告了府衛帶走兩人。

“別鬧,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喝。”

俗人無奈地哄著,然後生拉硬拽地把人拉走,一路拉到了城東一戶人家的牛棚。

此處的母牛產了牛犢不久,是俗人好不容易找到的地方,給主人家一筆錢後,每當韓煜說要喝奶,他就往這邊領。

對於韓煜來說,三日的時間就彷彿一睜一閉的過去了。

他最後的記憶在冉士清倉皇逃竄後就戛然而止了,隨後自己整個人便腦子一片空白了。

再睜開眼的時候,也只是覺得時間才過去一眨眼的功夫而已。

“什麼味道?”

當意識完全迴歸後,口中一陣腥味讓他差點令他作嘔,這才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座牛棚裡,而自己雙手捧著一對牛乳。

小琉璃在腦海中肆無忌憚地大笑不止。

“哈哈哈!韓煜,你去找個地方照照自己。”

韓煜聞言立刻出了牛棚,剛好牛棚外就有一個大水缸,他探頭探腦地過去就著水面看,水面中一道模糊的倒影,一對沖天辮,怎麼看怎麼蠢。

再看看自己一身花紅襖,很是喜慶,當下臉就黑了起來。

腦海中小琉璃一直笑個不停!

這時候俗人皺著眉頭走過來拉住他,說,“小孩子不要玩水,玩水尿炕。”

韓煜臉色複雜地回過頭去看他,俗人與他的眼神對視後突然愣了愣。

旋即伸出手來想摸摸腦門,韓煜黑著臉撥開,白了他一眼,說,“這麼蠢的打扮該不會是你給弄的吧?”

俗人嚇了一跳,又驚又喜地大叫,“你這是清醒啦?”

隨即臉色一紅,想到自己心血來潮時的“傑作”,暗罵庸醫害人。

韓煜無語地扯下兩個小辮子,然後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心知應該是蜀州城內了。

然後自然是問後續的事情了,兩人一邊出牛棚,一邊交談,俗人把當天現場發生過的事情娓娓道來,然後就談起表哥,最後才是臉色複雜的說起韓煜這三天的狀況。

“你說我這三天像個兩歲幼兒一樣,尿炕、拉兜、玩泥巴、吃手指、到處追著別人吃奶奶?”

韓煜表情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自己這三天到底過的是什麼羞恥的日子呀!

俗人神色尷尬,恰好韓煜各種丟人的事情都是他在見證,韓煜似乎想到什麼突然色變。

“這幾天該不會是你在貼身照顧我吧?”

兩個大男人想想就噁心……

俗人白了他一眼,說,“你想多了,我是花錢請了老媽子照顧你的,平時我只負責帶你上街溜達。”

這還算好。

韓煜無奈嘆氣,三日副作用果然還是可怕,基本喪失一切自理能力,而且人還是沒有自主意識。

如果沒有人照顧,鬼知道睜開眼第一件事情是什麼羞恥的事情。

而現在最迫不及待的就是馬上把這身喜慶的衣服換了,兩人馬不停蹄地回了客棧。

韓煜換回正常的一身勁袍後,終於渾身舒服了。

晌午的時候,來了一個兩人意想不到的人——被吊打的表哥。

他滿面紅光的推門走了進來,看到韓煜後首先一愣,然後一臉驚喜,“你終於醒了。”

兩人只是拿著怪異地眼神瞥他,俗人揶揄地笑著說,“你被放出來啦?”

表哥面色一紅,撓了撓頭說,“我那個表姐氣消了,把我放了,我又自由啦!”

難怪表哥滿面紅光的,原來是又給他逃脫出來了。

三人一起坐下,表哥倒了杯水喝下後,臉色突然一整,低聲說,“咱們三可能捅了馬蜂窩了。”

韓煜大惑不解,疑道,“出啥事情?”

表哥臉色凝重,將在素婉君那邊聽到的聲音一一道來。

當日三人一瘸一傻一重傷的回了蜀州城的時候,自然是驚動了素婉君,大批府衛根據表哥的供述去了隱月峰,可是等人到了那邊以後。

“你猜怎麼樣了?”

表哥剛想賣個關子,俗人就立刻不耐心的催促。

“趕緊說,不說滾。”

整個隱月峰發生了一場山火,府衛到的時候根本靠近不了,等火滅掉的時候,除了一地無法辨認身份的骸骨外,啥都沒有了。

“谷內也被放火了,俗人截下的那批屍傀也全成了焦屍。”

表哥嘆氣。

這樣子根本無法指控祝由宗煉屍,因為從頭到尾就只剩下三人的一面之詞,再沒有實質的證據。

韓煜好像想起什麼,指著俗人說,“不是還有俗人搶的攝魂鈴和宗門令牌嗎?”

俗人也點了點頭,說,“當日我記得一併交給了素鎮守。”

表哥搖了搖,嘆了口氣,“昨日祝由宗回應說鮑睿傑此人已經失蹤多時,宗門對此一切一概不知。”

那不是明擺著睜眼說瞎話嘛!

“不是還有一個嗎?”

韓煜想起那個高階修士。

“那他是誰?姓甚名誰?”

表哥反問道,兩人一下子噎住,那個高階修士什麼身份都不知道。

然後表哥又說起了一件事情,片石崗那邊的一個小村落也發生了一場大火,幾十口人全死光了。

為什麼會說起這件事情,因為表哥說素婉君懷疑那個高階修士就是逃到了片石崗被滅口的。

兩個地方都是類似的大火,並且同樣把周圍燒得乾乾淨淨,手法類似,不排除是同一個人做的。

嘶!

這就確實狠了,滅口也就罷了,連周遭的村民也一併滅口,事情做得太絕太乾淨了。

“不過這只是猜測而已,片石崗燒成那樣,誰和誰根本分不清了,表姐說最好別是同一個人做的,不然咱們就捅到馬蜂窩了。”

表哥神色凝重。

“事情哪怕巧合也不會那麼湊巧,幾十口人的小村,如果不是先死完了,火怎麼也燒不成這樣。”

韓煜也是臉色深沉。

“所以,蜀州府還有一個幕後人當日先後輾轉兩個地方處理掉一切痕跡。”

如果真是這樣,那如此隱秘地行事,想掩蓋的事情就不簡單了。

那位高階修士為何必須要死,鮑睿傑暴露了滅口說得過去,可那位高階修士並不是一定要死,大不了藏起來就是。

除非他有必須死的理由。

三人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頭緒,越想越是一頭霧水。

這事情撲朔迷離,三人本只是恰逢其會撞上罷了。

嗬~忒~

大白天的,琉璃瓶又吐痰……不對,吐藥了。

“琉璃瓶最近怎麼回事,那麼活躍。”

小琉璃鬱悶地聲音解釋道,“它覺得它立功了,它覺得它比我有用,所以,它現在想噴的時候就噴,我也拿它沒辦法。”

韓煜一頭冷汗,說好的器靈復甦就可以解放的,說好的自主出丹,現在又鬧哪樣。

腦海中,瓶子吐出的新丹藥,滴溜溜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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