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死亡表演(1 / 1)
“我屮!我說怎麼這麼眼熟呢,好傢伙!衝浪板!”
“什麼?衝浪板!陳靈大人竟然想著衝浪!”
“乖乖,沒逝吧。”
沒錯,令所有人跌破眼鏡的是,陳靈竟然臨時製作了一塊簡易的衝浪板,跳了下去。
回想昨日所見所聞,大夥先是震驚得語無倫次。
隨後,突然釋懷了。
什麼徒手攀巖、城牆高空彈跳,陳靈都試過了。
區區衝浪何足掛齒。
更何況,滾珠大的雨點密密麻麻降落下來,眨眼間,洪水的深度比之前又提高了幾公分。
面朝眾人的,不算是一處河流了。
那是一片白茫茫的水世界,浪潮推動,偶爾還會翻起數十米高的巨浪。
彷彿整個世界,化作一汪海洋!
離了大譜,旱地衝浪,居然成為了現實!
只是大夥很好奇。
陳靈昨天傷得快散架了,這會去衝浪,腦子真的沒壞掉?
而且,克里斯給與陳靈三天時間,是讓他想辦法想對策去解決問題的。
沒讓你即興開始衝浪表演啊。
眾人心頭一緊,看來,終究是辜負了。
——
洪水中。
陳靈剛一踩下去,整個人差點不栽進水中。
但他水性一流,倒不擔心發生溺水的情況。
只是痠疼撕裂的四肢骨骼,無時無刻不刺痛著脆弱的神經。
昨天真的玩過頭了,現在後悔都來不及。
後悔沒用,陳靈雙臂伸開,先將身體保持平衡。
其實,衝浪真的沒那麼難。
關鍵是,如何浪起來。
論浪,陳靈這輩子沒服過誰。
殘血硬要作死,不就是形容現在的自己嘛。
但是,衝浪是陳靈靈機一動,才想出來的損招。
首先,攀巖不行了。
高空彈跳沒有合適的地段。
而辛辛苦苦等待的腳踏車賽道、滑雪賽道,早就淹沒在茫茫洪水之中。
因地制宜,他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衝浪!
陳靈前世本就一個極限挑戰愛好者。
什麼“我出錢,你出命”的廣告詞信手拈來。
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
他的確是這幾天,因為氪命才敢嘗試這些危險係數10.0的專案。
但深知,所有極限運動裡。
致死率最高的專案,正是衝浪。
每年嗝屁在海洋之中的玩命小子,數量比鯊魚啃得還多。當然,有一部分衝浪的,真的碰到了鯊魚。
溺水、鯊魚水母、碰撞、翻板。
死因可謂是五花八門,千奇百怪。
看似無害柔軟的水,有時候也會成為一把鋒利的尖刀,毫不留情剝奪人的性命。
所以,陳靈來了。
今天,他必須要一口氣,徹底嗨個痛快。
“來了。”
沉吟一聲,遠處一道滾滾而來的浪花,由小及大撲打過來。
這是第一道,也是陳靈第一次挑戰。
光是平衡就很難了,要怎麼雜耍起來呢。
陳靈犯難了。
但時間不會留給挑戰者思考的時間。
眨眼間,陳靈眼前便消失了光亮,綠得發黑的水浪,從頭頂上擊打而來。
“漂亮!”
“陳靈大人有兩把刷子啊。竟然還會衝浪!”
“哈哈哈,我還以為陳靈大人要尋短見呢。沒想到,他的思路堪稱王者,竟然想到透過沖浪來鍛鍊體魄,是在下輸了!”
“哇,陳靈有丶小帥啊。我都想下去耍耍了。”
“別鬧,游泳可是很耗費精力的。現在大家都沒了補給,能存一點體力是一點吧。”
陳靈第一次衝浪,成功了。
於煩悶的氣氛裡,增添了一絲苦中作樂的樂趣。
大夥一邊討論著,王響也按捺不住手腳,擼起袖子準備下水。
“誒,王響。你要幹嘛?”突然,蘇詩詩拉住了他。
“當然是跟我的好兄弟一起玩耍了。反正在這裡也是無聊,我現在學腿哥搞塊木板,也湊湊熱鬧。”王響一臉興奮。
“不行!你想的太簡單了。衝浪看上去很帥很酷炫,好像沒什麼危險。但很少人知道,它是全世界致死率最高的極限運動。”蘇詩詩板著臉解釋道。
“啊?”王響一聽,頓時蔫了。
想反駁什麼,突然想起蘇詩詩曾經是一名射箭運動員,肯定對一些運動有所瞭解。
沉思片刻後,又問道:“可是,為什麼腿哥下去,你不阻止呢?”
“呵,我攔得住嗎?”
“而且,陳靈大人永遠不會做沒把握的事情。”
“我相信他!”
蘇詩詩眸眼一動,雨水沖刷下,一雙攝人心魄的眼睛更加水靈。
這邊。
踏著浪花翻轉了大半圈,陳靈心有餘悸拍著胸脯。
真快啊。
感覺就一息不到,巨浪就從身上淌過了。
欣喜之餘,心裡又生出不快。
我是來氪命的,不是來表演節目的。
人家追求的是衝浪效果,我要求的是水浪噶了我啊。
嗯。
再三肯定。
陳靈眼神愈發堅毅起來,彷彿是一個隨時赴死的勇士。
在他面前,洪水交疊沖刷之後,突然捲起一道十幾米的大浪。
寬度延伸數百米,避無可避。
“陳靈大人危險了!”
“尼瑪,七等邪魔真夠邪門的,竟然平地造海,還捲起了滔天巨浪。”
“等等,克里斯大人不管管嘛。”
有人注意到克里斯拖著下巴,正一臉麻木地觀看陳靈的動靜。
他沒有勸阻,甚至不擔心陳靈嗝屁。
昨天無安全措施,陳靈從百米城牆下蹦下來,不也一點事都沒有嘛?
在克里斯眼中,陳靈幾乎是個打不死的小強了。
他自然不在意。
只要三天期限過去,陳靈完成約定即可。
什麼極限運動,對於命硬得跟鋼板一樣的陳靈,都是撓癢癢。
關鍵時候,還得靠著這個。
想著,克里斯把玩手中浚黑的鋼鐵匣子,冷冷一笑。
...
外人的建議,完全聽不見。
準確來說。
當眼前一片漆黑之後,他的四肢猶如被壓力機擠壓過一般,咔咔的響聲隨著骨傳導進入耳朵裡。
陳靈想呼吸。
但呼吸成為了一種奢侈。
巨大的壓力下,他感覺胸腔內積蓄了一股迅速膨脹的氣流,逼迫著心臟,隨時要破壁而出。
然後頭顱像被棒球棍重擊一下。
意識,也漸漸模糊了....
黑暗,無邊的黑暗。
於黑暗中。
陳靈似乎聽見了一陣梵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