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老闆別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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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說個屁?”

“哎呀,咋說呢,我不信這個,但我老孃信,她知道我接這單生意,抽了我兩嘴巴呢。”

“那怎麼弄?收了錢得幹活啊。”

裡面還在七嘴八舌地說著,馮一洵已經沒了耐心。

“土地公,不是我說你,這麼點事兒也找我?”

“你直接做一次顯像,他們不就不敢拆了?”

我自己還焦頭爛額的呢。

廠房陡忙的要搬。

我上哪兒搬去?

土地公無奈地直嘆氣。

“馮大人,您有所不知啊。”

“我們土地是陰神中最末等的。”

“想要變強,需要百姓們信仰的力量,還有香火。”

“這廟都慌了好多年了,我三天餓九頓,哪什麼來做顯像?”

“我在這裡八百年了。”

“別的神仙,越修越強,我們土地公卻越來越弱。”

“曾經,有我庇佑著這裡,百姓們夜不閉戶,安居樂業,借碗米,掐顆蔥根本不叫事。”

“現在呢?香也不燒了,我也不拜了,盡研究怎麼賺錢了。”

“攀比成風,今年你家買了寶馬,明年他家必須買賓士。”

“誰也看不上誰,老太太扎堆兒就是閒言碎語,大失口德。”

“我……”

情到深處,土地公已然泣不成聲,拿寬大的衣袖子擦著老淚。

他所說的這些,馮一洵從小並未感受到。

因為他不是在農村長大的。

但這些現象,在網上卻是見到不少。

:“人間真實啊……”

:“這個土地公說的一點都沒錯,去年我哥買了一輛A4,今年我爸借錢給我買了輛3系。”

:“我都不知道他在幹什麼,明明自己身體不好還這樣,其實我更喜歡別克英朗。”

:“不應該啊,平時沒人也就算了,初一,十五,老頭老太不來嗎?”

:“對,還有過年,我家每年年三十都要去燒香的。”

馮一洵也疑惑道:“過年都沒人?我不信。”

就去年大年三十,馮一洵吃完飯還跑南社村夜釣來了。

打算給老爺子弄兩條大鯽魚燒湯。

當時有不少人在燒香呢。

“沒有啊!真的沒有,馮大人我不敢騙您!”

馮一洵眉頭緊鎖著。

這裡面雖然有矛盾,但並不影響整件事情的核心。

土地公如果有實力來做顯像,早就做了。

何苦上報地府,來麻煩自己呢?

“知道了,我先進去看看。”

“馮大人,拜託您了!”

如果可以,他想讓村子變成之前的樣子。

村民們和諧共處,誰家有個事兒了,大家不計回報的幫忙。

遠親不如近鄰,絕對不是一句空話。

馮一洵正要進門,邢凱追了過來。

“老闆,老闆,我們算人不算己,您幫我挑個好日子唄?我……”

“滾啊,沒看我在做事呢嗎?”馮一洵不爽道。

腦子有問題一樣。

六姨娘急著抱孫子。

你也急?

人家還趕著投胎呢,你怎麼不趕?

“哦哦哦。”邢凱低眉順眼道:“沒事沒事,不著急。”

“啥任務啊?我和您一起辦了唄?”

和邱子琪的事情,邢凱太希望獲得馮一洵的支援了。

因為他想讓馮一洵去三生石上看一看。

自己名字的邊上,有沒有邱子琪的名字。

“這些人要拆了土地廟,是個緊急任務。”

說完,馮一洵就走了進去。

邢凱一聽,頓時就愣住了。

拆廟?

這尼瑪妥妥大罪過啊!

你可以不拜,沒人說你什麼。

但你閒的沒事把廟給拆了,這不沒事找事嗎?

邢凱急忙衝了進去。

剛一進廟,四名工匠正疑惑地看著馮一洵。

邢凱黑著臉,沒好氣道:“介紹一下。”

“我是太和宮,平安大道,邢道長。”

“這位是春風街,拘魂部,馮大都督。”

“你們這一個個的,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啊?!”

馮一洵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大都督?

我大你妹啊!

邢凱小聲道:“老闆別慌,我編個頭銜震懾他們一下。”

:“噗,我要笑死了,這逼太逗了吧!”

:“就是,你要編,編個現代的不行嗎?”

:“你咋不說主播是翰林院大學士,馮士長?”

誰也沒有想到。

邢凱胡謅出來的頭銜,還真就把人給唬住了。

一名年長的工人放下電錘,摘下手套,往身上蹭了蹭。

雙手抓著馮一洵的手,一通搖。

“領導,我,我們也不知道啊,是人家花錢請我們來的。”

旁人也忙說道:“是啊,不關我們的事!”

其中一個腦子比較清楚,小聲問向同伴:“這領導咋這麼年輕?”

那人一慌,連忙拍了他一下。

“小點聲!人家都是大學生,肚子裡有墨水呢。”

既然已經假戲真做,馮一洵只好做到底了。

“這廟,說拆就拆了?誰給你們的權力?”

馮一洵當了這麼久的話事人,身上多少還是有些領導派頭的。

年長工人說道:“領導,您有所不知。”

“這廟,其實是私人老闆的,您看這邊。”

順著工人所指看去。

那是一個巨大的供桌,上面放了十幾個牌位。

正中間還有個牌匾,寫著“高家公門”四個字。

“這根本就是人家自己的房子,拿來供奉祖宗的。”

“早年間土地廟只有巴掌大,是在外面的。”

“高老闆的爺爺心想不是這麼個事兒,就把土地公給請進來了。”

“但現在聽說要拆遷了,高老闆就尋思把這兒拆了,蓋個簡單的別墅。”

“領導,您還是直接和高老闆聯絡吧?”

旁人也附和著:“是啊,這土地廟留著也沒啥用,不如拆了。”

“對的,我以前來過幾次,這破土地公,許願根本不靈的。”

“一派胡言!”邢凱怒道:“土地公乃是福德正神。”

“每一間土地廟的形成都大有文章,建造時有破土咒,立向有說法。”

“立像有講究,請神表,請神咒,缺一不可。”

“福德正神是有求必應的神明,在你們這群人眼裡竟變成了破土地!”

“你們,你們好大的罪過!”

門外土地公的眼淚嘩嘩流淌著。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大家對自己的態度就變了。

我依舊是我,一直在這裡。

我從沒做錯過什麼呀。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個人撒謊,他根本沒來過,因為自己沒見過他。

:“有求必應?有沒有這麼玄乎啊。”

:“邢隊長……言過其實了吧。”

:“你們懂個屁,窮算命,富燒香,這不是一次兩次就行的。”

:“那我整天啥也不幹,就來拜,我不發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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