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輕舟師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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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月推開門,外面的天光傾瀉下來,她眯著眼睛適應了一會,才看清院子裡坐了兩個人。

是雲生和一個陌生男人。

兩人正說著什麼,似乎很高興,面上都帶著些笑意。

然後雲生抬起頭,朝她招了招手。

“月姐姐,過來坐。”

錦月走過去坐下,便見雲生從空間袋裡翻出了一個食盒,獻寶似的遞給她。

食盒開啟,裡面有滿滿一盒烤肉,香氣不斷往外冒。

錦月忽然想起,昨日雲生似乎對金羽鳥很有興趣。

她不動聲色地看了對面的男人一眼,發現對方神色未變,一副鬆散隨意的樣子。

看樣子不會將雲生烤金羽鳥的事說出去。

錦月心安理得地接過雲生遞過來的筷子吃起烤肉,不忘誇他:“真有你的。”

肉質確實異常鮮美,烤得也很到位,吃進嘴裡,滿口生香。

得了誇獎,雲生臉上的笑都生動起來,若是有尾巴,只怕要翹到天上去。

他又跟錦月介紹蔚輕舟,“月姐姐,這是輕舟師兄,昨日我烤金羽鳥的時候遇到的。”

還不忘補充:“你放心,他也吃了,所以不會將這件事說出去。”

錦月點點頭,對蔚輕舟禮貌地笑了笑。

“你好,我是君錦月。”

蔚輕舟道:“久仰大名。”

錦月眉梢微挑:“嗯?”

她能有什麼大名?

若要說有,也不過因為她痴傻的事人盡皆知。可輕舟目光平和坦蕩,沒有半分嘲諷的意思。

雲生解釋道:“月姐姐不知道麼?你與鏡花水月弟子立下賭約的事已經傳開了。”

“原來是這件事。”錦月毫不在意,繼續吃烤肉。

若是雲生不提,她都快不記得這事了。

雲生撐著下巴看錦月吃烤肉,舔了舔唇角,問道:“不知與月姐姐立下賭約那人是誰?”

錦月努力地想了一會,隨意道:“不太記得,好像姓墨?”

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再者,她可沒那麼閒,隨便遇到一個挑事的人都要去記名字。

蔚輕舟輕輕笑了一聲。

“是墨驚舞吧。”

不愧是君澤風的女兒,跟她父親一樣狂傲,連與誰立了賭約也不記,似乎認定自己不會輸。

“墨驚舞......”錦月慢慢唸了一遍,點頭:“應該是她。”

又吃了一塊烤肉,墨色的眸子輕輕一轉,看向蔚輕舟。

“你認識她?”

“略有耳聞。”蔚輕舟點評了一句:“西洲墨家的大小姐,脾氣暴得很,是個小霸王。”

“西洲墨家的大小姐便可以隨便欺負人麼!”雲生將嘴撅的老高,面上帶了點不屑,“月姐姐也是君家的大小姐,還是......”

他本想說還是雲琅宮的大小姐,礙於輕舟是個外人,又將到嘴的話嚥了回去。

錦月伸出一隻手揉了揉他的頭。

“好了,不必為此事生氣,她不是我的對手。”

雲生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

蔚輕舟嘴角始終噙著一抹笑,好心地提醒:“可別做得太過了,墨驚舞的長兄墨驚弦是水字輩的弟子,凌雲榜前五十,小心他來找你麻煩。”

錦月不緊不慢地將最後一塊烤肉吃完,才悠悠道:“別人敬我一尺,我還他一丈。可別人若是無故來惹我......”

她的話沒說完,蔚輕舟卻從她眼底看到了一閃而逝的冷光。

他怔了一下,然後頗為感慨地想,這丫頭是不是從前被人欺負狠了,才養成了如今這般性子。

錦月當然不知道蔚輕舟在想什麼,因此她只是站起身活動了下身子,準備去四周轉轉。

蔚輕舟每日閒著無事便是在鏡花水月裡亂逛,對這裡的每一塊地方都熟得很,自告奮勇地為他們帶路。

出院子前,他悄悄在自己身上施了個障眼法,確保自己不會被認出來。

劍蕩平川很大,僅平地上的木屋便有幾十間,右側的瀑布旁,還建了一個寬闊的廣場,人站在上面,會有微涼的水珠濺上來。

雲生是個閒不住的,一路走一路看,發覺此處除了剛開始上來的雲梯外,沒有看到別的出入口。

“輕舟師兄。”他叫住走在前面的蔚輕舟,“我們的第二輪考核在哪裡進行?”

蔚輕舟已走到水潭旁,點點水珠落下來,卻沒有一點濺到他身上。

他伸手朝水潭一指。

“在這裡。”

錦月伸手往水潭裡碰了一下,潭水冰涼,蘊著靈氣,縮回手,手掌乾乾淨淨,沒有殘留半點水漬。

她一針見血地說:“此處應刻有陣法。”

水潭只是個障眼法,若是啟動陣法,這裡應該別有洞天。

蔚輕舟讚許地點頭,“不錯。”

此時此刻,他好像突然有點明白為何尊上會對這丫頭另眼相看了。

不過那可是落花谷的修煉機會,只有水字輩以上的弟子每年才能進去那麼一次,尊上竟這般隨隨便便將這個機會許出來,莫不是......

蔚輕舟將探究的目光落在錦月身上。

然後他的目光和一雙沉靜的眼對上了。

如同這深潭裡的水,澄澈明淨,卻又帶著些涼意。

錦月很快收回目光,對著蔚輕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從一開始見這個人,她便覺得很不對勁。

按理說,鏡花水月的弟子都有弟子服,可他卻不穿。

雲生烤了金羽鳥,作為鏡花水月的弟子,他卻沒有太大反應,似是毫不在意。

並且剛才,她還察覺到了他偷偷施障眼法的小動作。

不知這人是抱著什麼目的來接近他們?

蔚輕舟摸了摸鼻子,抬頭望天。

他總有一種馬甲被扒的錯覺。

但他平日裡便經常混跡於弟子間,言語間也很小心,應該沒有露出什麼破綻才對。

蔚輕舟想了一會,“嘖”了一聲。

君澤風的女兒,果然跟他一樣難纏。

蔚輕舟的聲音很小,雲生忙著四處看,沒有聽見,一直注意著他的錦月卻聽見了。

她假裝不經意道:“輕舟師兄對鏡花水月很熟悉麼?”

“自然熟悉。”蔚輕舟沒多想,“我來這裡許久了,這鏡花水月的一草一木我都熟悉得很。若是日後想四處逛逛,可以來找我。”

“哦~”錦月故意拖長了尾音,“那想必尊上的流霞殿,師兄也熟悉得很。”

蔚輕舟剛想點頭,驚覺不對,立馬改了口:“尊上的流霞殿不是我能進的,自然不熟悉。”

這丫頭精明得跟狐狸似的,差點就著了她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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