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上古魔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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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住“劉夫人”後,祝九在劉夫人身上搜了一圈,突然在她懷中摸到一個硬物,祝九將其取了出來,是一塊碧色鎏金的玉佩,祝九唇角微勾,果然……

那人一看見玉佩,臉色就黑了個徹底,試圖從劉夫人身體裡出去,奈何祝九用來綁他的不是普通繩索,而是專門對付魔的縛魔索,他掙了半天也沒能成功,倒是把劉夫人的衣服給掙亂了。

祝九又貼心的幫“劉夫人”整理了下,那魔物見狀覺得被人侮辱,看祝九的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唔……唔唔唔……”

劉員外與劉夫人一同被綁著,因劉員外話多,嘴上還被塞著個布團,此刻“唔唔”的說著什麼,而一旁玄子墨依舊負劍而立,祝九則坐在桌子旁喝茶。

蓮澤醒來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幕。

“仙…仙尊?”

瞧見蓮澤疑惑的眼神,祝九示意玄子墨將劉員外嘴中的布團取出。

“仙尊…請仙尊不要傷害我夫人,我什麼都說。”

祝九望了望門口處,淡淡地開口道:“說吧。”

“小女…小女頑皮,在一個多月前失足掉下山崖意外死亡,我夫人天天燒香拜佛,突然有一天夫人醒後像是完全變了個人,手裡拿著塊玉佩,說是可以救玲玲,我們將那玉佩放在玲玲的棺木裡,沒想到她還真的醒了,我們大喜過望,可夫人的身體卻每況愈下。”

祝九斂眸沉思,那可不是什麼神仙,而是貨真價實的魔物,若不是有不息玉在,被魔物佔了身體定然是不能活到現在的。

“我想她定是在傳達神的旨意,身體承受不住了,夫人說她為了女兒一切都值得,可是…可是好日子沒多久,那神仙又來了,他說…他說要我們將一些東西送去城中各個有年輕少女的人家……”

此時,一直閉目養神的“劉夫人”用手肘猛的撞了下劉員外,劉員外一驚,“夫人……我……”

“劉夫人”似是被噁心到了,臉色更差,卻還是沒有說話。

祝九看著“劉夫人”一副你敢再說就殺了你的表情,卻到現在始終不說一句話,不由好笑,這人怕不是個啞的。

於是,祝九開口接了下去,“於是你們便以送去慰問品的理由將他給你的東西送了去,只是你不知那上面竟是有傳送陣,此後城中女子不斷失蹤,你也料到了和你此舉有關,但是為了女兒,你還是這般做了,只是越發心虛,便和著一些米麵一同送了去。”

這也解釋了一個員外府竟然窮成這般,而劉夫人的身體每況愈下。

“你……”

“同我所料的差不多,來說點我不知道的。”

祝九說這話時望向了“劉夫人”,想必劉員外所知也就這些了,他想起見守殘留的靈力對她說的幾句話。

“那魔尊破了我畢生修為所化的結界,定是受了重傷,沒有月餘不能痊癒,現下正式好時機……”

於是祝九又開口道:“夫人怕不是個啞的,不能說話?,還是另有什麼隱疾,你的主子竟真放心讓你……”

“放肆!真不知尊上如何想的,竟是要留你這等人一命。”

那人果然被氣急了,忍了一晚上終是忍不住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祝九深色微動,“你家尊上識得我?”

玄子墨突然嗤笑一聲,眾人望向他,他笑著開口道:“難怪閣下一直不出聲。”

那人臉色黑了個底掉,臨行前阿姊交代過他出門不能說話,怕被人探了口風……

祝九瞧著他的黑臉不由好笑,又看了看玄子墨,比他家小徒弟的黑臉技術還是差了點。

“劉夫人”別過頭去,不再說話,祝九卻不肯放過他。

“夫人,怎得嗓子又壞了?還是夫人一日只能說幾句話,多了就會魔氣四散,爆體而亡?”

那人一驚,猛地睜眼抬頭:“你怎知我是魔?我明明有靈氣遮掩的......還有,我不是夫人!”

蓮澤本來不由有些汗顏,總覺得仙尊在欺負人般,可一聽到魔,他便猛地抬眸,渾身緊繃,魔物......他現在什麼都記起來了,他定要殺盡這世間所有魔物,再找到那個魔尊,親手為世尊報仇。

祝九微抬眼眸,靈氣遮掩......

“你家尊上用這不息玉收集靈力莫不是為了用靈力掩蓋自己的身份。”

“是又怎樣,你們無一人可以與我家尊上為敵,若不是我屈居於這殘破的身軀,我家尊上又受了傷在閉關修煉,此刻你們就都變成一具具屍體了。”

祝九神色染了些慍怒,奪他人靈力掩自己默契,好不惡毒的法子,她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

祝九當下便拿出不息玉,以靈力催動,蓮澤瞧見那玉佩不由一怔,那是......魔尊的玉佩!

玄子墨知曉她意,不由神色一凜,“現在不是見他的好時機。”

祝九瞧了他一眼,“你猜的沒錯,那魔尊就是仙門中人,用靈力遮掩自身魔氣,仙門出此敗類,我定不能坐視不管。”

蓮澤聽那魔尊來自仙門,更是攥緊了拳頭,渾身顫抖,長劍一出,直直的向“劉夫人”刺去。

“不要啊——”

“不要!”

劉員外和不知何時站在門外的劉玲齊齊開口。

祝九看了看劉玲,她早知曉劉玲在此卻沒有阻止,她有權利知曉真相,隨即祝九望向玄子墨,企圖讓她阻止蓮澤。

“玄子墨!”

祝九雖有察覺,但她現下抽不開身,便望向玄子墨,瞧著祝九那一雙眼,玄子墨什麼拒絕的話都說不出,當即黑著臉色飛身上前,一劍擋了蓮澤的長劍。蓮澤一擊不成,又向“劉夫人”刺去。

“你讓開,他是魔尊的手下,定是參與了屠殺仙鶴門,我要報仇!”

玄子墨冷冷地開口,“劉夫人還沒死。”

此刻那魔頭佔著劉夫人的身體,而劉夫人壽數未盡。蓮澤手下一頓,望著玄子墨,俯身便要去解那魔物身上的縛魔索。

玄子墨為了不讓他添亂,一個閃身到蓮澤身後,將其擊暈、拖遠,一氣呵成,等他回身想要阻止祝九時卻是來不及了。

祝九手中金光流轉,瞬間將她包裹,腰間的神晷也是嗡嗡作響,顫動的厲害。

那不息玉中餘下的靈力全部衝進祝九的身體,一瞬間,祝九感覺被一股熱浪包裹著,連呼吸都是困難的。

渾身的經脈都泛著酸,緊接著便是難以忍受的疼痛和所有靈力主人生前與慘死時的情境。

“唔......”

金光散去,祝九將要跌落在地,玄子墨當即幾步並作一步上前扶住了祝九,祝九身下沒力,整個人都癱軟在玄子墨的懷中喘息著。

玄子墨感受著懷中的身體,那個一直站在他身前,每時每刻都帶著完美面具從不示弱的人也會有這般虛弱的時候......

祝九眼前一片黑暗過後,出現了些許光亮,一輪圓月當空,月下是無盡的江流,暗紫色的草點綴著大地,許多幽魂徘徊在此處。

無妄地......

人死後會來的地方,但她清楚她還沒死,因為眼前的一切都看不真切,像是睡夢中的夢魘。

她不過被那些靈力主人強大的怨氣拉扯了進來,她每看向一人,那人死前的慘狀便會浮現在她眼前。

離她最近的是一位仙鶴門弟子,一身白色紫紋服,驟然將眼睛轉向她。

緊接著祝九便看到一襲黑衣,帶著銀色面具的男子一手將他的心臟貫穿,他驚訝的表情還未褪去便沒了氣息。

那黑衣男子想必就是魔尊,他甩了甩手,不甚在意,象是殺人如吃飯般平常。

“杌乞。”

他將不息玉扔給身旁穿著暗紅衣服的男子,將那弟子的靈力收入不息玉中。

這時那魔尊轉過頭來似是朝祝九的方向一望,祝九竟覺得他們隔著不同的時空對視了片刻。

“哈哈哈哈哈——當真是不要命了,以凡人之軀承受這般靈力,光是那靈力主人慘死時的怨氣都能將人折磨瘋了,當真是愚不可及。”

玄子墨冷著臉一掌打了過去,“劉夫人”當即噴出一口血來,臉上卻滿是震驚之色。

“你是......”

玄子墨又一掌打了過去,直接叫人再說不出話來。

祝九意識還沒有恢復過來,自是沒瞧見玄子墨手中流轉的魔氣,她腦中一遍遍的走馬燈般的上演著各種人慘死時的情況,現下,所有人都來向她索命。

此時,劉府內突然狂風四起,玄子墨將祝九扶至床榻上,自己則站在榻前冷眼望向門口,果不其然,一股強大的魔氣襲來,魔尊察覺不息玉有異動定會前來檢視。

那魔氣化作一位年輕女子款步走來,那女子膚若凝脂、紅衣似血,抬眸一瞬百媚生,“劉夫人”見了,眼睛都閃閃發亮。

“冥瞳阿姊!你來......”

看見杌乞的那一瞬,紅衣女子臉色驟然一變,怒道:“閉嘴!”

杌乞立馬噤了聲,冥瞳又轉向玄子墨,她剛剛瞧見了這人也是魔,隨即滿臉堆笑道,“我看公子同我們是同道中人,不如......”

她話還未說完,玄子墨便飛身刺向她,冥瞳沒想到他會突然發難,手中指甲瞬間暴漲數倍也向玄子墨襲來。

幾回合下來,冥瞳一點便宜也沒討到,她可是上古魔物,雖說是剛醒過來,但竟被一個凡人拖住這般久......

當務之急是取回不息玉,她看向祝九,手臂微微張開,額頭正中間處,一顆血色的眼睛長了出來,然後是兩條手臂,自手腕至小臂長出許多隻血紅色的眸子,像是護腕鎧甲一般,腳下也變成了狼爪般的形狀,整個人的膚色愈發的灰白,頭髮由黑變紅,肆意張揚。

杌乞見了瞬間勾起嘴角,他們上古魔物不同於現今的魔氣所化之魔,那時神魔皆在,他們生來便是魔,逐漸修煉化成與常人無異的外表。

像是魔尊那種級別的魔更是連魔氣都能收斂無蹤,但真身仍是他們戰力最強的狀態,如今冥瞳就現出了真身,那群凡人死定了。

冥瞳嚴重再無戲謔,抬手間魔氣便衝向祝九,臥榻上,被拉入無妄地的祝九察覺到殺氣猛然一驚,睜開了雙眸。

玄子墨瞧見祝九醒了,手中流轉的魔氣立馬一收,以靈力承接了冥瞳這一擊,當下整個人狠狠的撞在了臥榻上,吐出一口血來。

冥瞳看著玄子墨此舉,不由一笑,當真是有意思的緊。

幾秒的寂靜後,臥榻發出了碎裂的聲音,祝九此刻也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發,當即撈起玄子墨,閃身至一旁,床榻也驟然坍塌。

一旁被冥瞳真身嚇暈的劉員外和劉玲揹著一聲巨響又嚇醒了過來,劉玲忙上前揭開阿父的繩子,將人扶至裡間。

又要伸手去解開阿母的繩子,卻怎麼也解不開,隨即便想直接把阿母拖走。

杌乞大驚:“你要做什麼?我不是你阿母。”

突然一道風打來將劉玲掀了個跟頭,劉玲抬眼便同冥瞳來了個對視,當即又嚇暈了過去。

冥瞳怒目看向自己的弟弟,“杌乞,當真是好生出息。”

祝九此刻才定睛打量著眼前的紅衣女子,不由一驚,如此形態......竟是上古魔物,但直覺告訴她,眼前人不是見守口中的魔尊。

能將見守壓著打,又不得不耗盡畢生修為直至身死的人定不會是現下這般修為,能駕馭得了上古魔物的,又會是何人......

不待她細想,冥瞳便飛身上前,不是人該有的手爪襲向祝九,祝九徒手接下,冥瞳一驚,整個人騰空,旋轉著又襲向祝九,祝九手中金光流轉,神晷也自冥瞳身後襲來。

冥瞳不得不收手後退看了看那神晷,又看向祝九,“神晷......你與先姝是什麼關係?”

“先姝神女?在下並不認得......我倒是很想與你們的魔尊大人認識一下。”

語畢,祝九神色一凜,又操縱著神晷向冥瞳襲去,玄子墨也起身揮劍而上。

祝九現下吸收了不息玉中的靈力,修為大漲,加上玄子墨,二人合力,剛剛甦醒的冥瞳自然不是他們的對手,她神色一正,一邊揮退神晷,一邊手腕抵住雙刃,發出硬物碰撞的聲音。

在神晷還未飛至她身前時,冥瞳突然化為一道黑霧子玄子墨身前飄過,笑道:“你這般下去,定是會為三界所不容的。”

那黑霧又飄至杌乞身邊,“走了,各位,我們來日再會。”

劉夫人身上的繩索解開,一團灰色的魔氣冒出,竟是還沒有身體的魔魂,想來不是這般,她剛剛也制服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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