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承陽殿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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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玄殿?這名字怎麼毫好生耳熟?”

“你先別管這個,你同我說來找先姝,怎麼找到魔域來了,我同你說,我同魔族不共戴天!”

“不好意思騙了你,先姝沒有,仙尊倒是有,先姝神女已經仙逝了。”,只有以先姝身份進入秘境的祝九。

“什麼?不可能,先姝不會死的,你給我站住!你是不是叛離仙門,投奔魔族了?”

只見一直自言自語的儲陽霎時間頓住腳步,再難邁開一步。

“我說,您老好歹是個神仙,還是天都的二殿下,我如今肯借你身子,你卻如此這般無禮取鬧。”

“我無理取鬧?是你騙我在先,一介凡夫俗子,我肯進入你的身體裡都是你的莫大榮幸!”

“別廢話了,你現在還不是要依附於我?趕緊給我走。”

“你是不是要帶著我投奔魔族去?”

“你這暴躁神仙睡了這麼多年,想象力倒是豐富,你放心,你可能不值我投奔魔域的價值,只是這來的路上你也聽說了,讓我來找你的人現如今在這魔域。”

“你說誰是暴躁神仙!小子,等我恢復了靈力,重塑神軀,看我不將你劈成兩截!”

“那便到那時候再說吧,還真同密境中一般暴脾氣,難怪,只有九華神尊那冰塊才能澆滅你的火氣。”

“我警告你,別編排我師尊。”

“九玄殿到了。”

竹虛面無表情地看著承陽,體內的二人皆噤了聲。

“兩......幾位,九玄殿到了。”

竹虛看著前方為他們帶路的魔看著儲陽,面上淡漠的神情有一絲皸裂。

“多謝。”

他話音還未落,就見承陽以從不曾有的疾風般的速度向九玄殿閃身而去。

“暴躁神仙,你慢......南川?”

儲陽最後一字還未說完就被承陽搶了話頭。

“什麼南川,這是祝九的小徒弟墨...玄子......”

只見儲陽下一秒又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南川啊南川,沒想到你也有今天,下到人界來給人當徒弟。”

主座上的玄子墨微微側頭,“元曄,叫師尊來。”

“恐怕也只有她能治得住這傢伙了。”

儲陽又聞聲望去,“淮安?”

“承陽,這幾萬年未見,你怎麼淪落到寄居他人身體的地步了?”

祀歌難得看這一出自言自語的好戲,不由笑意更盛。

“此事說來話長......”

“淮安?淮安神君為何會在這裡?”,他叫玄子墨南川......難不成......祝九也當真是......

“魔尊大人,九離仙尊到了。”

聞言,儲陽回過頭去望向殿門,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果然,祝九出現的那一瞬起,他的身體就不聽自己的使喚了,大概過了片刻便向祝九的方向跑去。

“先姝。”

儲陽感覺到自己猛地抱住了祝九,當下臉色黑的徹底,他怕是今後都沒臉見人了。但下一秒,激動的神色又爬上了他的臉。

承陽!我今後非殺了你不可!

祝九深深撥出一口氣,平復了下心情才開口,“二......兄?”

“是我......”

剛一開口就感覺一道強勁魔氣襲來,承陽急忙後退。

“南川,你這是做甚?”

“殿下還是保持些距離的好,這如今不是你的身體,我師尊也不全然是先姝。”

“我深表贊成。”

“你閉嘴。”

承陽打斷儲陽的話,望向玄子墨,“你這話是何意?”

“當初天劫之戰先姝為救南川已經身隕,天君護得她一絲神魂得以轉世成為了師尊。”

“那你......”

“我也是南川的轉世。”

只見承陽靜默了片刻,又看向祝九,“先姝,是二兄沒用,沒能保護好你。”

“不是二兄的錯,是那冥鬱......如今,他又捲土重來了,我這才讓儲陽與竹虛去尋你。”

“這位是你的朋友?”

儲陽指了指自己,先姝微微點頭,“算是吧。”

“祝九,什麼叫算是吧,我們就不是!”

“先姝,不是二兄管著你交朋友,這樣的聒噪又嘴毒的朋友以後還是少交為妙。”

“你說是呢,我還沒說你這個暴躁老神仙......”

“儲陽。”

感受到竹虛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腕,儲陽止住了話頭。

祝九無奈地看向一旁的玄子墨,“我是不是不應該讓儲陽去。”

“仙尊且留步。”

眾人散去後,儲陽拽著祀歌,要他將將這萬年之後都發生了什麼,竹虛自然也跟了去,玄子墨還有要事要商量,祝九便先行離去,卻被人叫住了。

“這位大人,你找我有何事?”

“在下瀲萏,也無甚要事,就是聽說仙尊是魔尊在修仙界的師尊,我與魔尊很早便認識,就想來敘敘舊,感謝您一番。”

“謝我如何?”

“自然是謝仙尊這幾年來替我照顧魔尊,魔尊這幾世都過的悽苦,索性有我與祀歌大人陪在身邊,本還擔心他去修仙界會被人欺辱,索性有仙尊您替我護著他,到也叫我放心了。”

聞言,祝九不禁一笑,她此刻就是再遲鈍也聽得出這瀲萏話中之意,且不說她與玄子墨會如何,這般心胸狹隘的女子是斷然配不上玄子墨的。

“你剛說你們很早就認識,是多早?”

“自然是魔尊修養魂魄之時,祀歌大人撿了我,我陪了魔尊整整三世。”

“你陪他三世,三世皆悽苦。”

瀲萏一愣,面上有些掛不住,祝九此刻才看想瀲萏,淡淡地開口,“若是論早,在他修養魂魄之前便拜入我門下了,再早點,我們上一世就是舊識,自兒時起到身死時,整整幾萬年。”

“在下不知魔尊是為何要修養魂魄?”

“沒錯,是他那師尊對不起他,可你家魔尊此刻什麼都知曉卻也不介意,還待他師尊甚好,惹得旁人憑生妒意。”

瀲萏的臉色僵了又僵,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來,“仙尊言重了,魔尊待他師尊好是尊師重道,是應該的,魔尊重情義,若是哪天他遇到自己心儀的女子也還是會對他的師尊禮遇有加的。”

“看來這幾世你也並未真正瞭解他啊,他這個人啊,做神仙時薄情冷性,從不與旁人親近,做人做魔時更是表面上看著純良無害,實則少把他人看在眼裡,故而也沒什麼朋友,他就是個瘋子,何來重情?又何來尊師?他重的始終不過一個我罷了。”

“那仙尊對我家魔尊大人又是何意呢?”

“你今日來此不就是料想我對玄子墨有意,特此來敲打一番。”

瀲萏沒料想祝九會將話說破,當下神色一凜,“仙尊言重了,在下不敢。”

祝九看著面前打算一裝到底的人不禁好笑。

“這位大人,若沒什麼事,在下就先告辭了。”

瀲萏聞言,頷首見禮,望著祝九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可誰知她剛一轉身就碰見了轉角處的玄子墨。

“聽說你去找師尊了?”

“魔尊,我只不過是同九離仙尊敘敘舊。”

“你們此前又不認識,有何舊好敘?”

瀲萏低著頭說不出話,玄子墨又開口,“念在你於魔域有功,我警告你不要去招惹她,她若是出了什麼事,誰都別想活,我會讓整個天下為她陪葬,包括你我。”

“這麼些年就換你一句對魔域有功嗎?”

玄子墨看著他並未言語,瀲萏低低的開口,“我可以也叫你一聲玄子墨嗎?”

“在這裡,我是魔尊熾荒。”

“好,我知道了。”

“豈有此理!冥鬱......我非殺了他不可!”

“就你現在這般如何殺他?”

“這小子現在能使用我的神力,用他的身體......”

“暴躁神仙,這會你倒是想起我了。”

“那冥鬱當真甘於屈居在一屆凡人體內?”

祀歌道:“他現下已經將那具軀殼完全居為幾用了,百年來的魔氣侵蝕,那已經不能算是凡人了。”

“都怪我,若是我們能再細心觀察一番,就會知道冥鬱並沒有離開掌門的體內了。”

竹虛看著儲陽,淡淡道:“這不怪你,是那魔神修為高深。”

儲陽體內的承陽又開口,“所以,我們現在打算怎麼做?”

“玄子墨那裡自有打算,我暫時還不能告知於你們,一切且等天劫到來之時。”

“祀歌大人。”

“何事?”

“九離仙尊請您去木屋。”

“我知道了。”

“先姝請你過去?我也要去。”

祀歌聞言不禁搖了搖頭。

木屋藤椅處,閉目養神的祝九突然睜開雙眸。

“魚上鉤了。”

祝九緩緩起身,向轉靈陣法的方向走去,剛一到那就看見了試圖啟動陣法而被她的靈力困住的冥瞳。而冥聽轉頭看見祝九便知自己上當了。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我不殺你。”

冥瞳抬眸望向祝九,“你是如何發覺的?”

“我前腳剛完善轉靈陣,你後腳便來了,不是太巧了嗎?”

“你既知此,為何還要救我?”

“因為你是常儀阿姊。”

見冥瞳微微一怔,祝九又開口道:“如今故人且在,常儀阿姊又為何不能不能回來呢?”

“我沒得選。”

“是有什麼把柄在冥鬱那裡嗎?”

“性命,一如萬年前,我與杌乞的命都是他給的,他想收回便能收回。”

“我不信,我認識的常儀阿姊若是知曉淮安還活著,定不會再與那冥鬱做事。”

“祝九,我不是常儀!”

“那好,冥瞳,我已經派人去告知祀歌,他馬上就來了,我想你定然是不想在此處與祀歌見面的。”

“祝九!”

“冥瞳,你為何還會為冥鬱效力呢?”

冥瞳閉上了眼,認命地開口,“淮安……因為淮安。”

“我之前一直假裝不知曉淮安還活著,其實是我一直避著他,當初他被尊上一道拉入幽冥,是我求尊上放了他,他的神軀於尊上也無益,尊上便答應了,只是我今後要全心全意為他做事,否則……淮安的性命,他隨時可以收回。”

祝九聞言垂下眼眸,抬手將困住冥瞳的靈力收回,手下結印將轉靈陣隱去。

“先姝!”

祝九抬眸望向聲音來的方向,祀歌與儲陽正在不遠處,看樣子已經站了許久。

儲陽出聲:“我警告你,別做什麼出格的舉動。”

冥瞳當下一驚,“你匡我?沒想到你那些小聰明竟也有用在我身上的一天。”

“我也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與你為敵。”

祀歌自打看見冥瞳便沒再作聲,祝九開口看向儲陽:“以後還是叫我祝九吧,那終究是上一世了。”

“祝九也太過生分了,不如我叫你小九如何?”

聞此稱呼,祝九不禁一愣,“喚我小九的人,現下都已經死了。”

“沒事,我不怕,我怎麼說也算是死過一回,不會再死了。”

祝九將目光移至祀歌身上,“我就不打擾了。”

隨即,眼神示意儲陽同她一同離開。

“祝九,怎麼回事?”

“不該問的別問。”

儲陽忍下怒氣,開口道:“我是說轉靈陣的事,你那些說辭騙騙其他人也就算了。”

“我設下轉靈陣就是為了獲取力量,飛昇成神,應對天劫。”

“如今沒有純靈之體……”,儲陽似是想到了什麼,當即臉色大變,“祝九,你瘋了!”

“當下只有這一個法子能殺了冥鬱,平了這天劫。”

“先……祝九,你要做什麼?你該不會是要像當年那般用神魂封印天劫?”

“這件事你們先不要告訴玄子墨。”

“我們都能猜到,他又怎會不知?”

“他猜的和我親口承認的自然不同,我還沒想好如何同他說。”,所以,這些日子她一直避免同玄子墨提起轉靈陣之事。

“聊什麼呢,氣氛這般詭異?”

眾人轉過頭去,只見祀歌牽著冥瞳的手站在不遠處,祝九不禁牽起嘴角,她突然也想通了一些事,左右活不過幾日,不如就享受當下。

承陽看著二人緊握的手,“怎麼,你們小兩口又重修舊好了?”

“我門一直心向彼此,從未分開。”

承陽不禁嗤笑一聲,祝九看向祀歌淡淡開口,“我有一事不明。”

“什麼事?”

“你為何會起這個名字?”

這人間北方都稱兄長為哥,他這名字怎麼看怎麼像佔便宜。

祀歌不由一笑,“還不是某些人從來不願叫我一聲阿兄。”

聞言,祝九望向祀歌,良久後,幾人皆是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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