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毫無波瀾(1 / 1)
經歷了這麼多事,姜月對於這種靈異事件已經毫無波瀾。只是她想不通,八月初八,明日?車騎將軍?那不是父親嗎?這紙條上說得竟是自己家?
難道是前世在家中發生了動亂,就是指這個,前世父親一直不肯說發生了什麼事情。難道真是太子刺殺案?
還有這是誰要殺太子?又為何放在她的口袋裡?
碧落閣?又是否真是傳說中那個無比神秘的碧落閣?
她將紙條放進燭臺裡,看著燭光下的紙條一點點燃燒殆盡,又將那鴛鴦佩放回了袋子裡。
上一世只宋世城和林清雲兩個人是絕對不可能定了父親通敵叛國的罪名,僅僅從家裡搜出來一封來歷不明的書信?這背後一定有別的勢力在推波助瀾。
理清思緒後,她決定明日去府東處,去探個究竟,在那來個守株待兔。
次日一早,姜月便讓梅雪穿上了自己的衣服,窩在被中裝病,然後換上梅雪的衣服悄悄的走到了東院附近。
院中一派歌樂昇平,好不熱鬧。今日太子顧墨來拜訪,父親也是花重金請來了京裡最好的絲竹樂隊,以示重視。
姜月將手中盤子隨意放置一席坐前,餘光注意到左右的護衛,並非宮裡的人。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白衣的舞女跳著舞進入了舞臺中央,而上首傳來啪啪啪的掌聲,此人正是當今太子。只是作為東道主的父親,似乎因為在處理那對母女的事情暫時離了場。
她眼角一掃,赫然看到一身白衣,搖著摺扇坐在太子下方的男子,此人不是宋世城,還能是誰?
姜月握緊了雙拳,用盡全身力氣才忍住了沒有上前將他捅死。
以前她喜歡他時,覺得他長相清俊,氣質儒雅,又滿腹才華,可現在看他,也不過是一個趨炎附勢的小人罷了,她竟想不通當初怎麼會喜歡上這麼一個人,還被弄得家破人亡。
就片刻的功夫,那原本還在舞臺中央翩翩起舞的白衣女子轉瞬就從腰間抽出了一把軟體,飛過舞池刺向坐在上方的太子。
那女子武功十分高強,太子身邊的近侍愣是沒有一個人能攔得住那女子,剛好走至太子後下方的姜月見機扯下衣袖上的一角矇住臉龐,拔出身旁一名侍衛的劍,飛身上前與那女子糾纏起來。
縱然現在的身體只有十五歲,但姜月上一世畢竟上過戰場,甚至被眾將士稱為戰神,若不是因為想討好宋世城,逼著自己穿上紅裝學那琴棋書畫,前世又何至於死得那樣憋屈!
曾經的那些招式早已深深刻進了姜月的腦海,她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完全不像一個十五歲的女子,倒像一員久經沙場的大將。而那女子雖然劍法高強,卻是練的一擊斃命的招法,經不起久戰,不過三十幾個回合,便被打掉了手中的劍。
姜月點了那女子身上幾處穴道,防止她自盡,便丟給了侍衛。
宋世城敲了敲手中的扇子,快步走至她的面前,眼神有些探究:“姜月?你怎麼會在這裡?將軍不是說你身體不適嗎?”
垂下眼睛,劉海掩下姜月眼中的恨意,隨即冷漠開口:“還有三批伏兵,分別在…”
宋世城眉毛一挑,姜月竟能如此精確地報出伏兵的位置,她從何處得知?
不過他來不及多想,便依著姜月的提醒,很快抓住了剩下的刺客。
在臺上的顧墨冷冷的看著姜月,眼裡情緒莫名。
好好的算計,究竟是被誰洩露了,居然派個小娃子出來攪事,將他的謀劃全盤打亂,怕是還驚動了這些人身後的大魚!
一近侍見他神色有異,趕忙上前單膝跪地,雙手抱拳:“主子,這人要不要處理了?”
輕輕抬手,指了指姜月的方向淡淡開口:“車騎將軍尚且不知道,不過卻也是個藉口,給我顧墨順藤摸瓜的查!”
“是!”近侍撤退著離開,直到離開了顧墨的視線才深呼一口氣,擦了擦腦門的薄汗。
等近侍離去,顧墨復又喃喃自語道:“這幫人得找個機會,好好治治了。”
姜月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劍站在中央,一言不發,黑色的長髮在打鬥中散亂開來披在身後,垂到腰際,一面淺粉色的薄紗掩蓋了口鼻,隱隱約約看不真切,只露出了一雙被濃密的長睫遮住的眼眸,如夢似幻,像一尊凝固的雕像,美麗又神秘。
顧墨連忙整理好衣冠,裝出一副傻白甜的樣子,神色溫和的走上前。
饒是他心中對姜月有所猜測,看見她也不由得眼神中閃過驚豔,微微頷首道:“多謝姑娘。”
宋世城在這時也已檢查完屍體,趕忙跟過來垂首立於顧墨身側。
姜月扔掉手中的長劍,對著顧墨微微行了一禮。
顧墨並不在意姜月這般有些沒禮數的舉動,見她不開口,只是撫了撫衣袖爽朗一笑:“今夜真是多虧姑娘了,若不是姑娘出手相助,只怕後果不堪設想,不知姑娘可願告知芳名,我也好重重地答謝。”
宋世城盯著姜月臉上的薄紗,不禁蹙著眉緊抿著唇,若讓大家知道她救了太子,林家豈不是氣焰更甚?不行,絕對不能讓林家壞了事。
未等他開口,姜月便揭下臉上的面紗,大方報上姓名:“車騎將軍府,長女姜月。”
前世林府的的劫難肯定不止是小人在作祟,誰也不敢保證有沒有天家的意思。如今她救了太子,便是車騎將軍府救了太子,聖上必須得承這個情。
即便不承情,父親不在,太子被刺殺的過失卻是可以略過了。
顧墨她如此爽快的自爆身份,不禁微微一怔,眼底的探究之意愈發深重。那面紗下的面孔著實動人,即便是他這等見慣了絕色的人,也不禁要暗歎一聲姿容絕麗。
他掩去眼底的光芒,當下做出一副喜笑顏開的樣子道:“原來是車騎將軍的千金,果然是好武功,孤回宮一定要稟告父皇,好好嘉賞你們!”
姜月不卑不亢,只是拱了拱手:“殿下過獎,這是臣女應該做的,保護皇室本就是我林家的職責,歡兒不敢貪功。”
顧墨轉了轉食指上的大扳指,微微勾了勾唇:“林小姐此番立了大功,本宮定要請車騎將軍過來好生商談,重重賞賜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