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就現在（1 / 1）
一輛公共汽車鳴著笛呼嘯而過，帶走了少年訴說慕艾的低語。
“什麼？”
左澄湘眨了眨眼，疑惑道，眼神專注看著身旁人。
江懷敘好似被女孩閃著碎光的眼神燙了一下，
“咳，我說，澄湘大小姐決定聘任我為男朋友的時候，一定要儘快下發offer哦。”
他又打了一記直球，說著便移開眼，耳尖悄悄爬上了一抹酡紅。
“噗呲~哈哈哈......”
左澄湘是真的被他可愛到了，探腰在他身前去追逐江懷敘躲閃的眼神，不料一輛電瓶車疾馳過來，險要剮蹭到左澄湘，江懷敘心猛地一跳，連忙摟住她往回帶，避開了“嗖”地過去的電瓶車。
“沒事吧？”
江懷敘急忙關切低頭，四目相對，一雙斟滿了擔憂和急切，另一雙流露出驚與無措。
有些燥熱的微風從二人之間拂過，少女皙白的臉沾染了這躁熱，迅速染上了紅暈，手輕輕推了推江懷敘。
江懷敘連忙鬆開，感受著手上殘留的餘溫，攥了攥手，感覺有些空落，耳朵又紅透了。
“就現在吧。”
左澄湘終又抬頭看他，認真道。
江懷敘愕然，他瞳孔似乎縮了一下，微微翕張的唇像是無聲地訴說著此時的驚，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左澄湘沒有重複一遍，竟是憋了點壞，只一瞬不瞬地笑著看著他，小梨渦在燈下凹陷出陰影。
她像在觀察他的表情，也像是要捉弄他似的。
江懷敘半晌才似回過神，或者說整理好了語言系統。
“你說什麼？是……我想的那樣嗎”
左澄湘憋著的笑松出來，細長的睫毛撲閃撲閃地蓋住盛滿笑意的眼。
她隨即又直視著江懷敘，一瞬情緒的高漲讓她面容更加生動，她開口，語氣卻是更加真誠，似乎還有一種決絕。
“我說，江懷敘江先生，經過考核，我決定正式聘任你為我的男朋友，你要接受我的offer嗎？”
昏黃燈光下，少年分明的輪廓線條先是繃緊，然後被綻開的笑容柔和、模糊。
他像是怕左澄湘反悔，趕忙點頭，嗓音堅定，“我接受。”
話說完，兩人卻莫名地靜默了。
晚風還在吹，樹葉還在響，月光下的男女卻像是在無聲中說遍了千言萬語。
澄湘看著江懷敘眼睛裡那點強裝的鎮定徹底碎了，露出了底下純粹的、毫無遮擋的歡喜，亮得讓她心慌。
他耳根那抹紅一直蔓延到脖子，在昏黃路燈下無處遁形。
“……哦。”左澄湘張了張嘴，最後只發出了一個單音節。
她腦子裡有點空，又好像被什麼塞得滿滿的，剛剛逗江懷敘的話說出口很自然，現在反而開始有些無所適從。
江懷敘也正看著她，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像個終於拿到糖、還有點不敢相信的孩子。
這表情有點傻，左澄湘想著，可自己嘴角也忍不住跟著翹了起來。
“那……”江懷敘舔了下有點乾的嘴唇，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帶著點試探，還有一絲藏不住的雀躍，“我們現在……算是在一起了？”
這話問得直接，又帶了點小心翼翼的確認。左澄湘臉上剛褪下去一點的熱度又“轟”地一下回來了。她點點頭，聲音很小，但很清晰：“嗯，算。”
“好。”江懷敘又說了一遍，這次笑意徹底從眼角眉梢漾開，整個人都明亮起來。
他像是不知道該把目光往哪兒放似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兩人腳下幾乎要疊在一起的影子，最後視線落在她因為害羞而撲了粉色的臉頰上，喉結動了動。
“那......女朋友，我可以抱抱你嗎？”
他如願看到了那層淡粉色迅速深了些，像被畫家用畫筆厚塗後呈現的昳麗。女孩杏眼含羞帶怯地看了他一眼，又撇開，但卻輕輕點了點頭。
旋即，屬於男生的氣息撲面而來，充斥了左澄湘的鼻息，她被他身上滾燙的體溫裹挾了，這體溫，燙的她心跳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