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1 / 1)
我的話很好笑嗎?
季星河表示理解,他都升起同情心了,更別說和唐焱關係如此之好,完全是將唐焱當親哥哥看的沈清夢了。
“他說的也有道理,躲避不是辦法,不如大大方方面對。”
作為男人,季星河還是比較贊同唐焱想法的。
先不說只能躲一次,不能躲一輩子。
就說即使躲得過人,能躲得過自己的心嗎?
“我怕他會更心碎。”沈清夢想到這個事就有點上火,一個頭三個大。
“如果他註定沒法和蘇舞走到一起,這都是不可避免的。”
季星河理性的給她分析,“長痛不如短痛,越是沉澱躲避,痛苦只會疊加。”
“現在婚前他避而不見,那婚禮去不去?”
“好,婚禮也不去,那未來她還會懷孕生。”
“除非他能一生都不在和蘇舞來往,否則這一關遲早要過。”
“而這種事,都是宜早不宜晚。”
他說的頭頭是道,侃侃而談。
沈清夢目光在他身上飄了又飄,悠悠問了句,“怎麼季總好像很有經驗的樣子。”
“哦,我差點忘了,您以前可也是有個未婚妻的,在處理這種事上,您確實有經驗和有發言權。”
季星河怔了下,隨即無聲笑了起來。
沈清夢心裡果然是還很愛他的,聽這話掩不住的醋味啊。
看他像是偷了雞仔的狐狸一樣笑,沈清夢拿起抱枕砸到了他身上。
“我的話很好笑嗎?”
季星河接住抱枕,身子往她那邊挪了挪,“沒有好笑,我很愛聽你用這種語氣來和我說話,在意感滿滿,讓我的聽得滿心歡喜。”
沈清夢盯著他看了兩秒,見他是真高興。
她又回味了下剛才的話,好像……大概……確實有點像是打翻了醋罈子。
她太自在別開頭,“有病,被嘲諷了還高興。”
季星河滿眼笑意的看著她,“被別人嘲諷不會高興,被你嘲諷會高興。”
“你少岔開話題。”沈清夢總覺得臉有點熱,被他專注又深情的看著,沒幾個人還能保持淡定,她也不例外。
只能輕咳一聲,努力保持淡定,“咱們談論的三火,你別扯七扯八的。”
到底是誰扯七扯八啊,明明是她才對好吧,這會還來倒打一耙。
可季星河也不會傻到去打她的臉,從善如流的點頭,“嗯,好,繼續說回三火。”
但是好像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你去找三火吧。”沈清夢天馬行空一句,讓季星河都有點沒跟上她節奏。
“你們都是男人,比較好說話。”
“而且三火在雲城朋友雖說也是有不少,可知道他和蘇舞事情的,基本沒有。”
“人都是需要傾訴,才能發洩出來一些心底情緒的。”
“你倆去喝一場酒,談談心,你開解一下三火。”
“實在不行,你還可以陪三火打一架。”
“男人嘛,釋放一下身上的精力也對心情有好處。”
沈清夢越說越覺得可行,“季總,我沒開玩笑,我認真的。”
“你去找三火玩吧,不管你倆是喝得酩酊大醉互相扛著回來。”
“還是鼻青臉腫的勾肩搭揹回來,我都不會生氣的。”
季星河:“……”
道理他都懂,他就想問互相扛著是個什麼高難度操作,真的有人能做到嗎?
“我要是把唐焱給打了呢?”他身手可是比唐焱好很多的。
“你少想著公報私仇。”沈清夢橫了他一眼,眼神不善,“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的實力嗎?”
“如果只有三火一人傷痕累累回來,那絕壁你是故意下黑手了。”
“我要的是你和他談談心,讓他好受點,不是去把他揍成豬頭。”
“要是想看他豬頭的樣子,還用得著你?”
“我直接來就可以了,保管他一根手指都不會反抗。”
“行吧,我只能說我盡力。”季星河摸了摸下巴,想要藉機報仇算賬的想法暫時先按捺了下去。
“你也知道,唐焱對我有心結,看我不順眼的很。”
“我去當他的人生導師,他估計會炸。”
“之後場面肯定好看不到哪裡去,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沒事沒事,你儘管去。”沈清夢大手一揮,“我來為你兜底,三火有什麼想逼逼的,讓他來找我。”
“你和陳姨在家可以嗎?”季星河有點放心不下。
“大哥,我可是食人霸王花,你說可不可以?”
“而且我哪裡都不去,就在家待著睡大覺,能有什麼事能來找上門啊。”
季星河想了想,倒也是如此。
“那你乖乖在家,我不會太晚回來,晚上等我陪你下樓遛彎。”
“我和唐焱沒回來之前,你要是想下去,也一定要和陳姨一起。”
“出去也不要走太遠,人多又擁擠的地方,也先別去,想去就等我和唐焱。”
他細緻的交代,讓沈清夢很不耐,“好好好,都知道了,季總你最近真的是太囉嗦了,跟個老媽子似的。”
她以前從來沒發現,季星河可以這麼話多。
或者說,不敢相信原來季星河能變得這麼婆媽了。
這哪裡還是大權在握,矜貴高冷的季總。
明明就是溫馨的小市井中,充滿煙火氣的預備寶爸。
前者的風姿令人動心,後者的瑣碎令人心安。
說不上哪個更好,但不得不說,季星河真的改變了很多,尤其是在她面前和麵對與她相關的一切時。
變得有人氣多了,也更真實了。
如果不是心頭一直有個聲音提醒著她,她差點就要為這樣的溫情而認輸投降了。
只可惜,做過的無法抹去。
她心頭那道坎,她也邁不過去。
縱然她原諒了事業被毀,劉一飛的事情,也始終是狠狠紮在心間的一根刺。
這段時間,他們什麼都說,不管是什麼語氣說出來的。
以前的事,總是有事沒事翻出來。
可劉一飛這三個字,無人提。
哪怕是嘴最欠兒,性子最為火爆的唐焱,都沒有提過劉一飛。
誰都知道,這個人是雙方無法和解的結。
有時候沈清夢想起來都恍惚,劉一飛真的背叛他們了嗎?
過去那些年,那些歡樂悲喜,一起艱難走過來的日子都是假的嗎?
可惜,無人能回答她。
唐焱沒法回答,季星河沒那個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