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鉅額的誘惑(1 / 1)
驚訝的表情有些明顯了。
高成不是傻子,他也沒有把趙山河當傻子。
清了清嗓子,又點上了一根菸。
悠悠說道:“長丁大橋的事情,你多少也聽說了,這個長丁大橋呢,是齊縣長一手推起來的專案,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是誰都不願意看到的,你呢還年輕,以後的機會還很多,馮科長就不一樣了,他快四十歲了,人生已經定格了,如果這個時候折了,再起來就很難了。”
雖然話還是沒有明說。
但是基本上也差不多了。
該表達的意思,已經表達清楚了。
話到了這個份上。
趙山河若是再裝聽不懂,也說不過去了。
“咳咳……領導,你也知道,我一直在職管科工作,長丁大橋的事情,我是一點都沒有參與的,就算我現在當了這個科長……紀委在調查的時候,還是會露餡的,瞞不過去的。”
這個理由,或許就是趙山河此時的救命稻草了。
聽到這個話。
高成微微一笑,說道:“小趙同志啊,這一點,你就不用擔心了,馮科長的老丈人以前是縣裡的領導,這件事你或多或少是聽過一些的,咱們紀委的姚副書記呢,當年就是馮科長老丈人的秘書,問題不大。”
一句“問題不大”,讓趙山河的心再次凜了一下。
難怪高成敢在這個時間點臨陣換將。
搞了半天。
上面的那幫人,早就已經商量好了。
只不過是誰來當這個替死鬼的問題了。
偏偏自己踩了狗屎運,一個存在感極低的人,在這個時間節點裡,反倒成了那個最優人選。
進一步,前面是萬丈懸崖,自己有可能成為安監局歷史上最短命的科長。
退一步,如果自己拒絕,那以後在安監局的日子,也基本上混不下去了。
左右兩難,進退維谷。
“呵呵,小趙同志啊,你也不要多想。”
說完這句話之後。
高成站了起來,走到了辦公桌的後面,開啟了一個櫃子,從裡面拎出來了一個黑色的旅行包,放在了趙山河的面前。
刺啦一下,把拉鍊給拉開了。
眼前的一幕,讓趙山河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錢。
整整一包的錢。
趙山河這輩子見到過的錢全部加起來,也沒有眼前這個旅行包裡的錢多。
而且,這一整包都是綠油油的百元大鈔,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他不知道這個包裡有多少錢,但是他知道,自己一輩子也賺不到這麼多錢。
要知道,當時他的工資,是600塊錢一個月。
看著趙山河驚訝的眼神,高成有了一種勝利的快感,用手拿起了袋子裡的一疊鈔票,在趙山河的面前拍了拍,說道:“這裡呢,有十萬塊錢,你呢是大學生,腦子靈活,現在不是流行下海嘛,你拿著這筆錢,到南方的城市去,搞不好就能成為有錢的大老闆了,比一輩子窩在職管科那個鬼地方強多了,不是嗎?”
說實話。
當看到這麼多錢的時候。
趙山河是真的動心了。
錢是原罪。
高暢之所以跟他離婚,也是為了錢。
兩個人的結合,並沒有愛情的轟轟烈烈。
母親早年在暖瓶廠工作,跟高暢的母親是同事,趙山河大學畢業那一年,高家人主動找上門,攛掇了兩個年輕人相親。
對婚姻還一知半解的趙山河,並不想這麼快一腳踏入婚姻的墳墓,可是在看到高暢的那一刻起,他就徹底淪陷了。
作為當時在暖瓶廠擔任會計的高暢,生了一副好皮囊。
有著一張任誰看一眼都會淪陷的丹鳳眼,那張精緻的面容,的確是在第一眼的時候,就吸引了趙山河。
於是,這一樁婚姻便有些順理成章了。
在趙山河進入安監局之後的一週,兩個人辦了一場並不算宏大的婚禮,兩個僅僅談了兩個月戀愛的年輕人,從此以後睡在了一張床上。
那個時候的趙山河其實並不知道。
高家之所以看上他,僅僅是因為他當時已經考上了公務員。
這可是鐵飯碗。
他也並不知道,其實高暢是並不願意的。
秉著先結婚後戀愛的想法,趙山河對高暢雖不是無微不至,但也算體貼入微,可是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高暢這個人,是有些眼高手低的,或許是因為長相拔尖,從小就被眾人捧在手心的原因。
公務員是鐵飯碗。
可是那點可憐的工資,只夠高暢端起一個不輕不重的塑膠碗。
矛盾在第一年就爆發了。
老實的趙山河,壓根就駕馭不了這隻金絲雀,久而久之,也就漸行漸遠了,直到一個月之前,高暢直截了當告訴他,她在外面認識了一個公子哥,那個公子哥可以給她想要的生活,而趙山河不行。
兩人沒有孩子,也沒有財產糾紛。
趙山河也明知道這段婚姻名存實亡,索性不如就放手了。
三年前,趙山河大學畢業進入安監局工作,在吉里村也算是一等一的大事,家家戶戶奔走相告。
農村孩子憑藉學業逆襲,成了許多父母教育孩子好好學習的榜樣。
他一度認為自己就是天之驕子。
這三年時間裡。
他親眼目睹了那些跟他同齡的同村人,一個個開著轎車回到了家鄉,他們中大多數人,初中沒讀完就肄業了,就是因為下海經商,現在一個個腰肥膀圓。
於是,大家的教育就變成了讀書有什麼用,還不如早點輟學去南方經商呢。
守著一個鐵飯碗的他,又成了全村人的笑話。
錢,這一切都是因為錢。
而現在他的面前,就有一包他這輩子無法企及的錢,只要他答應,他就可以拎著這包錢走出這扇門,開啟一段自己想了無數遍,卻又不敢想的事情。
那一瞬間,趙山河是有些恍惚的。
“咚咚咚”
眼看著趙山河就要答應了。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高成的期待,也打斷了趙山河的猶豫。
高成皺了皺眉頭,問道:“誰呀?”
“高局長,是我,老林!”
是辦公室主任林清風的聲音。
“有什麼事情嗎?”
看得出來,高成並不想去開門,他急切地等待著趙山河的最終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