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闖禍了(1 / 1)
“是你?”
那張臉不用說都知道,是從紅樓剛剛結束的張平。
“我在門口等你半天了,走,一起吃飯去!”
不由分說,張平拽住了趙山河的手臂。
“張哥,張哥,我不去吃飯了,我要回家了,我爸媽還等著我回去吃飯呢。”
趙山河趕緊想要掙脫。
張平似乎有些不太高興了。
板著臉,站在趙山河的面前,說道:“山河啊,咱一起工作了三年,你張哥我待你怎麼樣,你心裡也是有數的,今天我可是冒著殺頭的危險幫你做事的,一頓飯都不給面子,這說不過去吧。”
“張哥,真不是不給你面子,實在是我今天答應爸媽了。”
趙山河多少有些累了。
前面的27年動的腦子,也沒有今天多,現在的心情也有些亂糟糟的,再好的飯菜,也沒有胃口。
“行吧,既然飯你不去吃,那這個你要給我報銷了,是你答應我的。”
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發票。
趙山河接過之後一看,嚇了一跳:“688?這麼多?”
這都抵得上他一個月的工資了。
“嘿嘿,山河啊,你是沒去過紅樓那個地方啊,消費是真的高,我也就洗了一個澡,搓了一個背,然後稍微加了一點保健按摩,是正規的那種啊,出來一結賬,就這麼多錢了。”
看他笑得不正經的樣子。
趙山河就知道里面有貓膩了。
首先,今天35度的高溫。
別的不說,浴場部分肯定是不會開門的,沒有人會在這麼熱的天還去桑拿,所以,所謂的洗澡搓背,自然就不存在了。
紅樓再貴,正規的按摩,也達不到這個驚人的數字。
不用想也知道,張平是跟王文哲做了連襟了。
“哦?原來這樣啊,行,我知道了,明天我就給你報銷。”
說完,趙山河就收進了口袋裡。
看到這一幕,張平樂呵了起來。
趙山河突然問道:“張哥,那裡的妞怎麼樣?”
張平這個人,說話有的時候是真不過腦子,聽到趙山河這麼問,連忙說道:“還別說,真特麼帶勁,我終於知道這幫有錢人……”
話還沒說完。
就意識到自己又嘴快了。
“我是說,按摩得帶勁啊,你可別瞎想啊。”
“哈哈哈……”
趙山河跟著大笑了起來。
在張平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說道:“張哥,謝謝你。”
這句話,是誠懇而真摯的。
搞得張平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什麼話,咱們是兄弟。”
這個兄弟,聽起來多少還是有些彆扭的。
張平這個人嘴快,好色,懶,但是人品上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今天如果沒有張平。
張欣蕊和唐穎就不可能救得出來。
不管怎麼樣,這是他該得的。
只是趙山河當時也沒想到,那不是張平最後一次去紅浪漫,卻是張平最後一次在紅浪漫花錢,那個見慣了男人的蓓蓓,僅僅一次,就跟張平好上了,當然,那是後話,暫時不提。
回到家。
父母已經做好了飯菜。
今天晚飯的飯菜尤其是豐盛,或許是因為昨天鍾儒來過的原因。
原本嚴厲的父親,今天也有些小心翼翼的。
席間。
母親不斷給趙山河夾菜。
趙山河也知道,自己原本平靜的生活,已然被鍾儒的出現打碎了。
“今天的工作還順利嗎?”
父親拿起了酒瓶,給趙山河倒了一杯啤酒。
趙山河沒有喝酒的習慣,可是今天,他把酒杯端了起來。
“還好。”
“那就好。”
這是趙山河上班三年,父親第一次問他關於工作的事情。
並不是因為他升科長的原因,而是因為趙及禮的心裡,也有說不出的歉疚來。
“山河啊,今天我聽說暢暢從孃家搬出去了,到縣城去了,那個男人給她在縣城買了一套房子……”
“說這些幹什麼?”
母親魏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父親打斷了。
白了她一眼,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其實趙山河的心裡明白,對於這段婚姻,最惋惜的人就是母親了。
高暢嫁到他們家三年,母親對高暢,也算是無微不至,所有家務都不讓她做,幾乎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可是高暢,對父母親的態度卻從來沒好過。
甚至連面對面走過去,都不會主動喊一聲爸媽。
他們心裡清楚,高暢嫌棄他們沒本事,不會賺錢,也正是因為這樣,對於這段婚姻的失敗,老兩口的心裡也不舒服。
“媽。”
趙山河放下筷子,握住了母親的手。
另外一隻手,猶豫了一下,也握住了父親的手。
“爸媽,沒關係的,高暢能有好的生活,我們也要祝福她,你們的兒子也不是窩囊廢,我現在也是安監局的科長了,不用多少時間,也能讓你們過上好日子,以後不管什麼事情,都不能拆散我們,兒子一定好好的,給你們盡孝。”
今天回家的路上。
趙山河想好了很多很多的話。
如果說出口,絕對不是這麼簡單的兩句,他了解自己的父母,他們想讓自己到鍾儒那邊去,是希望自己能過上好日子,但是從心底裡,他們是捨不得的,畢竟是自己養大的孩子,就這麼走了,換做誰心裡能舒服。
他想告訴父母,他趙山河不是見利忘義的人,這輩子他們是父母,那麼永遠都是父母,他趙山河,永遠都是他們的兒子。
母親的眼淚,終於還是沒能崩住,滾落了下來。
趙山河端起酒杯,跟父親趙及禮碰了一下,說道:“爸,我陪你喝酒……”
“誒,好,喝酒,老婆子,再去炒個菜,今天我跟山河不醉不歸……”
“一說喝酒你就來勁,山河想吃什麼,我去做!”
母親抹了一把眼淚,破涕為笑。
“那就來一盤煮花生吧。”
“好,我現在就去做。”
母親高高興興地進了廚房。
那天,趙山河喝了一瓶啤酒,那是他這輩子喝酒最多的一次,就連跟高暢結婚,他也是飲料代酒。
那天晚上。
父親也很開心。
當趙山河洗過澡躺在床上的時候,還能聽到父親坐在院子裡哼著不著調的曲子……
按理說。
一天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
趙山河的心裡一定是亂糟糟的。
可是,那天晚上,趙山河睡得很好,很踏實。
一覺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的八點了。
或許是酒精的原因,也或許是昨天一天,趙山河終於在迷迷糊糊渾渾噩噩中找到了自己。
7月21日。
晴!
又是一個高溫天。
早上騎著腳踏車出門的時候,溫度已經有34度了。
趕到安監局,整個背都溼透了。
剛剛把腳踏車挺穩當,李師傅又給冒出來了。
將一份新安日報遞到了趙山河的面前,神神秘秘地問道:“趙科長,您闖禍了,昨天您出門沒報備,沈副局大發雷霆,說您目無組織,據說還拍了桌子,今天您可得悠著點。”
職管科的報紙,都是趙山河領取。
跟李師傅之間的接觸也稍微多了一點。
的確也是這樣。
昨天是趙山河作為二科科長上任的第一天。
早上的時候他就出去了。
一直到傍晚下班,他都沒有來安監局。
而且這中間,還沒跟任何人報備過。
沈茂山生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安監局說是一個局,其實也就是一個正科級單位。
高成在安監局主持工作已經有些年頭了,在單位的威信很高,算是說一不二的那種,而沈茂山和蔣政,雖然兩個人都是副局長,存在感還不如一個二科科長馮正樑。
高成現在還沒回來。
二科又是香餑餑。
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落在趙山河的手裡,兩人心裡多少也是有些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