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潛藏的危機(1 / 1)
這個話說完,趙山河怔了一下。
畢竟是經歷過一段婚姻的人,付琪的話裡包含著什麼意思,趙山河肯定是能聽懂的。
他對付琪是有好感的。
這種好感卻僅僅侷限於對她的同情,在她的身上,趙山河好像看到了當年的那個自己,除此之外,並沒有任何曖昧的情愫。
當然,現在的趙山河是單身。
付琪也知道他剛剛離婚。
就算是交往的話,也沒有人會說什麼。
但是,此時的趙山河,對婚姻,對愛情,已經喪失了興趣了,跟高暢的離婚,對他真的沒有一點傷害嗎?
只是外人看不出來而已。
正當趙山河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的時候。
吱呀一聲,包廂的門開啟了。
“綵鳳,請!”
張平的臉上堆滿了笑容,做了一個作揖的動作,將劉綵鳳讓了進來。
然後屁顛屁顛地跑到了一張椅子的後面,主動將椅子給拉了出來,那服務,還真叫一個周到。
這張座位不用說也知道,肯定是安排在自己身邊的。
可是,劉綵鳳對於跟張平一起坐,反倒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主動坐在了趙山河的身邊。
搞得張平挺不高興的。
“點好了?”
如臨大赦一般,趙山河問道。
張平聽了,主動拍了一下胸脯,說道:“都是按最貴的點的,這回段愛國那個傢伙,收到賬單肯定要肉疼了,哈哈哈……”
三人有說有笑,唯獨只有付琪好像有心事一般,只是一直陪著笑。
這是一頓豐盛的海鮮大餐。
張平果然是一點都沒有客氣,什麼貴點的什麼,四個人十二個菜,吃到最後也沒能吃完,臨了打包的時候,張平還跟飯店要了一瓶好酒,當然也是記在了段愛國的賬上。
一頓飯,吃了段愛國一個月的工資,聽說後來段愛國看到賬單的時候,氣得當天都沒吃得下飯。
對付老實人,段愛國有一套。
但是對付張平這樣的“無賴”,段愛國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吃完之後。
付琪跟劉綵鳳先走。
趙山河跟張平留了下來。
當然不是還有下一場。
趙山河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聊。
長丁大橋的事情,現在看起來有重大進展,但是這個進展對趙山河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為了庇護自己,他選擇了到陳鋒的身邊去做秘書。
或許,秘書的身份能保護自己,但是,這個保護是臨時性的。
在離開安監局之前,趙山河接到了公安局王文哲打來的電話。
隨著羅威的落網,以及關鍵性的證據指向了吳水生。
同樣被羈押的吳水生撂了。
他承認,是自己向羅威提供了馮正樑的關鍵資訊,並且承認是自己唆使羅威謀殺了馮正樑。
他給出的理由,是他跟馮正樑之間有過節。
他要弄死馮正樑的原因跟別的事情一點關係都沒有。
後來,在審訊的過程中,即便將趙山河提供的錄音帶給放了出來,吳水生依然還不承認錄音裡的那個聲音是自己的。
要知道,吳水生是刑警出身,而且,還是資深的刑警。
他知道,法院是不會採納聲音相似的人就是吳水生本人這條證據的,所以,對於這個錄音帶裡的聲音,只要他死不認賬,就沒有人能逼他承認。
“如果吳水生把所有的責任都扛下來的話,那對於齊瑞來說,他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質量問題的責任,他完全可以讓手下的人扛下來。”
張平聽到這個訊息。
眉頭也皺了起來。
趙山河點了點頭,說道:“這是我現在最擔心的地方,我是這麼想的,馮正樑作為安監局二科科長,他之所以要死,或許跟前面的幾個工程也有關係。”
這個僅僅是推測。
但是聽到這個話,張平還是明顯愣了一下。
頓了頓,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東旺集團在石木縣做的所有專案?”
趙山河點了點頭。
說道:“一個長丁大橋,還不至於讓齊瑞下決定殺了馮正樑,馮正樑是二科的科長,東旺集團在石木縣做的所有專案,都是要經過他的安全審查的,也就是說,馮正樑對於東旺集團的所有貓膩,心裡都是有數的,又或者,為了保命,他是藏了一份賬單或者證據的,可是他本人是個慫包,被紀委審查之後,很容易就抖落出來,為了保命,齊瑞選擇讓他永遠閉嘴,這樣的推測,是說得通的。”
張平張大了嘴巴。
對他來說,這個推論是合理的,也是相當令人驚訝的。
他驚訝的不是齊瑞敢殺馮正樑,而是因為自從齊堯舜擔任石木縣縣長之後,東旺集團在石木縣經手了多個重點專案。
石木縣工人文化宮大樓,東山路環線專案,石木縣圖書館,規劃館專案,石木縣第一中學主體工程專案,當然,這些都是比較大的專案,還有一些相對較小的專案,也是東旺集團承建的,另外,石木縣的第一個高檔樓盤東旺名府已經交房,二期專案也已經破土動工,這些專案如果任何一個存在安全隱患,那都是不得了的事情。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對著趙山河說道:“我看過長丁大橋垮塌現場的照片,混凝土裡,居然還有不少蛇皮袋,很多鋼筋的標號不僅變低了,而且有些位置,直接使用報廢的鋼筋,甚至有的地方使用了竹條來替代鋼筋,如果這樣的質量其他專案也存在的話,那對石木縣這一屆領導層來說,毫無疑問,至少一半的人要下臺。”
“嗯,這是我最擔心的地方,現在齊堯舜壁虎斷尾,承認了長丁大橋的施工存在嚴重的質量問題,但是,責任全部都推卸掉了,齊瑞短期內應該沒事了,首先我們不考慮這些工程的背後有什麼,我們必須要提防齊堯舜、齊瑞對我們的報復,這是前提。”
趙山河為什麼要跟張平說這件事?
很簡單!
第一,他是希望張平萬事小心。
在這件事裡,張平也發揮了重要的作用,齊堯舜向來是睚眥必報,東旺集團暴雷,接下來想要在石木縣或者新安市有一番作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承受了巨大損失,不管是齊堯舜還是齊瑞,肯定不可能坐視不管的。
保不齊接下來,他們要進行反擊。
而且,這件事也讓石木縣的政治環境發生了變化。
陳鋒趁機崛起,一旦陳鋒拿到了石木縣的話語權,對齊堯舜的威脅將更大,他坐以待斃的可能性不大。
第二點,就是他有一件事需要張平去做。
對比於張平來說,趙山河這個目標就更加明顯了。
齊堯舜一定會給他施加壓力的。
所以,做起事情來,他肯定是束手束腳的,張平這個位置還能相對比較靈活一些,讓他去做,再好不過了。
“山河,你說吧,什麼事情,只要我能做到。”
張平做事,肯定是要談條件的,但是這一次沒有,他聽到趙山河這麼說,主動就提了出來。
“張哥,現在最重要的問題,在於吳水生扛下了所有的責任,我需要你抽時間暗中幫我盯著點齊瑞,我需要知道他最近的動態,他不可能按兵不動的。”
“你是讓我跟蹤齊瑞?”
“對,就是跟蹤齊瑞,你是偵察兵出身,這個事情……當然,你要是不願意,我可以找別人。”
張平沉思了一下。
說道:“行,這件事包在我的身上。”
“張哥……”
“打住,我不要聽你說什麼矯情的話,要是可以的話,來點實際的。”
張平伸手對著剛要張嘴說話的趙山河說道。
“實際的,你要什麼實際的?”
“事成之後,一條華子。”
……
這麼簡單?
趙山河一怔。
然後敲了一下桌子,說道:“事成之後,兩條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