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請君入甕(1 / 1)
“齊總,您可別吹牛了,就你,還有膽子殺人?法醫都驗過了,張彪就是被坍塌的巨石給壓死的,您現在用這個來嚇我,有意思嗎?”
趙山河雖然表情驚恐,但是有些不屑地反駁道。
“我嚇你?呵呵,我有必要嚇你嗎?張彪被我殺死之後,我就給吳水生打了電話,現場也是他給我處理的。”
趙山河的臉上,多了幾分驚恐。
隨即,身體往門上靠了靠,說道:“齊瑞,張彪是張彪,你要知道,我的身份可是縣委書記的秘書,我是國家公務人員,你要是真的傷害了我,你是逃不掉的。”
“逃不掉?我為什麼逃不掉,馮正樑也是我叫人動手的,你以為吳水生為什麼要殺馮正樑,我也不怕告訴你,就是老子安排的,馮正樑我都敢殺,你覺得你的身份,會比他還高嗎?”
說完這個話。
齊瑞的臉上,居然多了幾分得意之色。
好像對他來說,殺人是值得炫耀的事情一樣。
“真的?”
趙山河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
齊瑞擺弄著手裡的匕首,微微一笑,說道:“信不信由你,我也不為難你,今天這十萬塊錢呢,你一分也別想帶走,當然,我也不怕你出去亂說,一個向我索賄的人,你覺得你說出去的話,有人相信嗎?”
說完,他回頭朝著會客室的頂端看了一眼。
趙山河這個時候才注意到。
原來在房間的頂端,是有一個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那個孔,應該是攝像用的,也就是說,趙山河來索賄的過程,已經被拍下來了,至於後半部分,齊瑞說的那些驚世駭俗的話,他只要叫人剪掉就可以了。
到那個時候,誰又會知道,人是他殺的呢?
“呵呵,齊總,很不巧,我這次過來,原本就不是來要錢的,你今天說的這番話,對我來說很有用,至少我能讓吳水生開口了,不是嗎?”
趙山河的話音剛落。
齊瑞就冷哼了一聲,問道:“就憑你?你認為吳水生會相信你的話?”
“如果……”趙山河的手,突然摸在了左邊的胸口上,那裡有一個襯衫的口袋,繼續說道:“我是說如果,剛才你說的話,你自己拍下來了,而我,也恰好拍下來了,這段錄影送給吳水生看,你都承認了,他瞞著還有意思嗎?”
齊瑞的表情,一下子就僵硬了。
那種得意,很快就凍結在了臉上了。
他朝著趙山河左邊的口袋看過去,的確,在那裡看到了一個淺色的,類似於攝像頭一般的東西。
一瞬間的慌張,隨即又冷靜了下來。
他晃了晃手裡的匕首。
說道:“趙秘書果然是好手段,不過,你這個手段在齊某的身上,好像行不通,你可別忘了,今天你出不了這個門,外面都是我的人,你真的認為,你能從我的酒店離開?”
“是嗎?如果外面都是我的人呢?”
話音剛落。
趙山河朝著旁邊一閃。
只聽見哐噹一聲,面前的這扇雙開門,一下子就被推開了。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身警服的王文哲,在王文哲的背後,還有全副武裝的警察,黑壓壓的,至少有十幾個人。
“你們……你們設局套我的話……”
到了這裡。
齊瑞開始有些明白了。
只見趙山河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很小的類似於攝像頭的東西,然後,從衣服裡面抽出來一根線,連線的正是掛在皮帶上的一個小型機器。
“這玩意,可是我花大價錢買來的,齊總,恐怕你得給我報銷吧。”
趙山河晃了晃。
齊瑞張大了嘴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了。
手裡的匕首,也是啪嗒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他往後退了好幾步,嘴裡哆嗦地說道:“你們不能抓我,我爸是齊堯舜,我爸是石木縣的縣長,你們要是誰動了我,我保證,你們誰都沒有好日子過。”
“齊瑞,你涉嫌故意殺人,買兇殺人,現在證據確鑿了,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王文哲面無表情地說道。
“我不走,你們誰也帶不走我,我不會跟你們走的,你們最好誰也不要碰我,要不然,你們一個個都死定了。”
巨大的驚恐,已經席捲了齊瑞。
他還不死心。
他也不想被抓。
整個人陷入一種癲狂的狀態中。
可是,警察不會任由他脾氣發作。
幾個警察一擁而上,就把他給扣住了,並且,在他的手上戴上了手銬。
“趙山河……不不……趙秘書,你放了我啊,你放了我,錢我可以給你,在場的每個人我都給十萬,趙秘書,我給你一百萬,你放了我……”
知道這次栽了。
可是齊瑞還不死心。
他想用錢來換命。
趙山河走到了齊瑞的面前,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說道:“齊總,現在開始的24個小時內,你需要暫時消失了,我的人呢,肯定會好好照顧你的,放心,你絕對不會有事的,但是前提呢,你必須要乖乖的,不要試圖搗亂,要不然的話,我的手下脾氣可是很暴躁的,到時候出了什麼事情,我們都會非常難受的。”
聽到這個話。
齊瑞的腦子嗡的一聲轟鳴了一下。
因為這句話,是他在先羅村第一次見到趙山河的時候說的話,除了有幾個字變動了之外,其他的內容,是一模一樣的。
看到齊瑞臉上的錯愕,趙山河微微一笑,接著說道:“齊總啊,你真的認為,錢是什麼都能買到的,對嗎?不好意思,你高估了錢的作用了,你賺你的錢就好了,可是你為什麼要去殺人呢?哎……有時候真的羨慕你,有這麼多資產了,日子都過飛了,居然還不知足。”
“趙山河,你個王八蛋,你敢抓我,你等著瞧,有你好看的。”
掙扎不成。
齊瑞破口大罵了起來。
王文哲見狀,朝著手下的人揮揮手,一個黑色的頭套,就被罩在了齊瑞的頭上,接著,咒罵的聲音越來越遠,他被帶走了。
這一次進去,再想出來,估摸著應該是下輩子了。
“趙秘書,抓了齊瑞接下來怎麼辦?我們幾個人,可都扛不住齊縣長髮飆啊。”
現在的計劃,都是趙山河做出來的。
這一招,叫請君入甕。
趙山河很清楚,齊堯舜一定會答應息事寧人的,他只想著解決問題,並不想把事情鬧大,可是,齊瑞不一樣,齊瑞這個人如果是那種息事寧人的人,那麼,張彪也就不會死了,同樣,知道很多秘密的馮正樑也就不會死了。
他雖然有錢,卻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
他不願意把便宜給別人佔。
也不願意把到手的東西,拱手相讓。
這個脾氣,讓趙山河看到了希望。
果然,在趙山河的演戲中,齊瑞放下了戒備,他認為只要得到了林二寶,趙山河就沒有辦法拿他怎麼樣了。
卻沒想到,在趙山河的一步一步激將下,他居然承認了自己殺人。
這也是趙山河的終極目標。
他抬手看了一下手錶。
兩點半了。
看來,縣委的常委會,已經開始了。
“走,我們去醫院。”
趙山河說道。
王文哲一愣,問道:“去醫院幹嘛?”
趙山河在王文哲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說道:“我們去接陳書記!”
“陳書記?陳書記不是還昏迷的嗎?”
“是時候醒過來了。”
丟下這句話,趙山河出了會客室的門。
看著趙山河的背影,王文哲撓了撓頭,說道:“是時候醒過來了?什麼意思?你是扁鵲還是華佗啊?”
雖然心裡還有很多疑問,卻還是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