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猜不透的訊號(1 / 1)
在回去的路上。
趙山河真的想給凌龍打個電話。
他想問問凌龍,為什麼從兩年半之前,就要開始干預他的生活。
即便這段婚姻走到今天也沒什麼值得留戀的地方,他也不想是以這種方式結束的。
高暢對婚姻的不忠是事實。
可是,這件事卻反過來證明了,高暢的離開,跟他也是有關係的。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高暢的命運,又何須是這樣?
潘文譽顯然是不可能跟她結婚的,那麼,如果高暢知道真相,她又該怎麼辦呢?
開車的是陳鋒的司機小蔣。
小蔣告訴趙山河。
本來陳鋒是要親自過來的,臨時突然接到了一個緊急電話,有事情要處理去了,所以也就沒來。
是夜。
晚上七點。
一個石木縣的電話,直接打到了遠京。
這是遠京市中心的一個四合院。
接電話的人,分明就是鍾儒。
“老闆,是我。”
電話裡,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鍾儒一怔,說道:“等一下。”
然後他就起身,將書房的門給關上了。
再一次拿起電話。
問道:“怎麼了?”
電話裡,那個聲音說道:“潘文譽那傢伙撂了。”
聽到這個話,鍾儒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問道:“怎麼回事?”
電話裡,那個聲音將今天趙山河跟潘文譽相遇的所有經過,詳細複述了一遍,聽完之後,鍾儒壓著聲音說道:“蠢貨,怎麼會有這樣的蠢貨,趙山河知道了這件事之後,是什麼反應?”
“目前來說還沒什麼反應,也沒什麼具體的動作。”
鍾儒點了點頭,問道:“那你怎麼看這件事?”
“目前還不好說,我雖然已經盯了他很久了,但是這段時間,他表現出來的決斷力,行動力,還有邏輯思維能力,都讓我很驚訝,簡直就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聽到這個話。
鍾儒點了點頭,說道:“還是給我盯住了,我聽說關森已經去了石木縣,看來,另一邊的人也要開始動了,你那邊要格外小心。”
“好的老闆,請您放心。”
說完,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放下話筒的鐘儒。
有些失神,他愣了愣之後,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本很厚的書,這本書開啟之後,從封面裡,抽出了一張已經發黃的相片。
相片上有兩個人,一個是他,還有一個年輕的女人,當年的他們,意氣風發,都是最好的年齡,正看得出神,外面的走廊上,似乎有了腳步聲,他手忙腳亂又將照片藏了起來,好像從沒拿出來過一般……
晚上八點。
趙山河幫著母親剛把碗洗完。
剛準備收拾一下去自己的房間,就在這個時候,父親從外面走了進來,對著趙山河說道:“山河,外面有人找你。”
“找我?”
趙山河一愣。
都這麼晚了,怎麼還有人找他。
用抹布擦了擦手,脫下身上的圍裙,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陳鋒的車,又出現在了門口,小蔣就站在車的旁邊,用殷切的眼神看著他。
小蔣把他送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多鐘了。
這才過去還不到兩個小時,他怎麼又來了?
“趙秘書。”
看到趙山河,小蔣連忙就叫了起來。
“怎麼了?小蔣。”
“趙秘書,陳書記讓我來接您,說有很重要的事情。”
小蔣說道。
“具體什麼事你知道嗎?”
小蔣搖了搖頭,說道:“他就讓我馬上來接您,具體什麼情況,我不知道。”
看得出來,應該是很緊急的事情。
趙山河回去跟父母說了一聲,因為是工作上的事情,趙及禮和母親也只是交代了幾句。
晚上八點二十八。
趙山河趕到了陳鋒的辦公室。
剛剛一進去,陳鋒就示意趙山河趕緊把門給關上。
“陳書記,怎麼了?”
陳鋒給他放了假,是讓他好好休息的,現在又突然把他叫過來,如果不是十萬火急,他絕對不會這樣的。
“今天下午的時候,齊堯舜向公安局提交了關於齊瑞的精神鑑定報告,報告裡說,齊瑞患有很嚴重的精神疾病,換句話說,就是齊瑞殺人,是在精神混亂的情況下。”
“什麼?”
聽到這個訊息。
趙山河也是一驚。
馬上問道:“這個報告是真的嗎?”
陳鋒點了點頭,說道:“是真的,是省裡的精神疾病專家開具的,而且,他們提交的證據顯示,齊瑞從很早之前就開始接受精神疾病治療了。”
“怎麼會這樣?”
趙山河喃喃了一句。
他當然知道,齊瑞的精神肯定是沒有問題的,而且,他也不可能從很早就開始接受精神疾病治療,所以,這份報告絕對是有很大的問題的。
“齊堯舜在省裡也有關係嗎?因為這樣的精神疾病報告,不可能有專家冒風險開具的,是要承擔刑事責任的。”
陳鋒搖了搖頭,說道:“我從沒聽說過他在省裡有什麼關係,但是你要知道,開具這樣的一份鑑定報告出來,牽涉到的部門很多,如果沒有強有力的關係的話,是絕對搞不定的。”
這一點,趙山河自然也是知道的。
這也是他現在覺得疑惑的原因。
如果齊堯舜真的有這麼好的背景,那麼,他也不至於連一個縣委書記都做不上了。
現在突然冒出來這樣的鑑定報告,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性了,有人出手了。
而且,出手的人,一定是省裡的高層。
但是,這個突然出手的高層,到底是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呢?
難道是衝著陳鋒來的。
陳鋒告訴趙山河,事情發生之後,他也好好想過了,他當年在省裡的時候,也只是一個小人物,雖然有個別領導比較青睞他,但是那種青睞,也是有侷限性的,不可能有高層的領導要對他出手。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那就很奇怪了。
一時半會,趙山河也想不通什麼原因。
根據現行的法律。
如果犯罪嫌疑人是精神類疾病患者,那麼,不管是多嚴重的犯罪,也是絕對不可能判死刑的。
雖然說也一樣要被收押,但是事後的可操作性就大了很多。
只要不死,後來會怎麼樣,都是不可預測的。
如果沒有這份報告,齊瑞多半是要判死刑的。
現在有了這份報告,他的命算是保住了。
“齊堯舜呢?他那邊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嗎?”
趙山河突然問道。
陳鋒點了點頭,說道:“這麼晚叫你過來,就是因為這個事情,一個小時前,我接到了徐書記親自打來的電話,說齊堯舜的辭職市裡已經批准了,市裡連夜開了常委會,已經確定,由康副書記接任代縣長一職。”
“康旭?怎麼會是他?”
這個訊息,再次讓趙山河激靈了一下。
齊堯舜之前的確遞交過辭職報告。
當時,被趙山河認為是規避責任的手段。
市裡也沒就這個辭職報告有過什麼說法。
陳鋒在假裝昏迷不醒之後,齊堯舜再次出來主持大局,那就說明,趙山河一開始的判斷是沒錯的,所謂的辭職,只是假象。
現在東旺集團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而且,很多過去的工程都要被嚴查,連招投標中心的主任都被抓了,現在所有的局面,幾乎都是一邊倒的,查到齊堯舜,已經只是時間的問題了,現在同意齊堯舜的辭職,這釋放出來的訊號,顯然是不正常的。
“陳書記,關於這個事情,您是怎麼想的?”
趙山河問道。
陳鋒皺著眉頭揹著手,在辦公室裡走了一圈,說道:“現在我還摸不透市裡的意思,同意齊堯舜的辭職,到底是想要保護他,還是因為市裡意識到了齊堯舜的問題瞞不住了,提前同意他的辭職,是為了保護市委市政府的名譽,畢竟處理一個在任的縣長跟一個卸任的縣長,影響力是完全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