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大人物出場(1 / 1)
石木縣只是一個貧困縣。
放在新安市,都是相當不起眼的。
更別說在整個永安省了。
過去的十幾年間,到過石木縣的最大人物,也就是省政協常委了,就連市委書記徐雲路上任三年來,還一次都沒有來過這裡。
可見這個石木縣在新安市的分量到底有多重了。
可是誰能想到。
從齊堯舜房間走出來的人,居然會是現任的永安省常務副省長。
永安省堂堂的四號人物。
趙山河呆住了。
所有在現場的人,也全部都呆住了。
就連康旭,都有些不可思議。
很顯然,他並不知道齊堯舜的家裡,居然“藏”著這樣的一位通天人物。
“關……關副省長,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看到關右亭。
王文哲的語氣都有些打哆嗦了。
的確,眼前的這一幕,多少是有些超乎他的想象了。
從眼前的情況來看,誰都知道,上面一定是有人出手了,要不然的話,齊瑞的死刑必然是沒跑的。
而且,從過去的貪贓枉法中,齊堯舜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可是誰又能想到,齊堯舜的背後,居然站著的,是這樣的一位人物。
“我為什麼在這裡,還需要跟你們石木縣縣委打招呼嗎?還是說,我需要向你們報備?”
關右亭的個子很高。
大概一米八以上。
雖然看起來五十多歲了,但是身材是相當魁梧的。
看起來頭上已經有了斑斑白髮,但是給人的感覺,是挺拔且孔武有力的。
聲音很威嚴,身上帶著一種長期身居高位,不怒自威的那種感覺。
王文哲一聽,急了,臉上說道:“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
他一下子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了。
話說了一半,直接哽在那裡了。
“你們石木縣的公安系統,真的是沒事幹了嗎?殺人兇手不抓,反倒是抓起不相干的人來了,看來,我有必要好好在全省的公安系統中,搞一次整風運動了。”
這個話音剛落。
王文哲嚇到不敢呼吸了。
這話什麼意思,那是再明顯不過了。
他的眼神,好像求救一般,看了一眼趙山河。
相反,比起王文哲的緊張,此時的趙山河,卻顯得淡定很多。
“關副省長,既然您就在屋子裡,那麼,剛才齊堯舜說的話,您想必一定也是聽到了,我根本就沒殺人,是齊堯舜栽贓陷害的,我這裡有錄音。”
說完,他再次舉起了他的手機。
齊堯舜急了。
臉上有了擔憂之色。
的確,剛才當著趙山河的面,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已經說出來了。
現在雖然有些後悔。
但是也無濟於事了。
“呵呵,王局長,我問你,在法庭上,錄音能作為證據嗎?”
關右亭從容不驚,看著趙山河,充滿了鄙夷。
沒有回答他的話,卻對著王文哲問道。
此時的王文哲,額頭上已經冒出細密的汗水來了。
他用手抹了一把腦袋,說道:“不……不能!”
關右亭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點了點頭,朝著面前的人擺擺手,說道:“既然沒有證據,那就等有了證據再來抓人吧,如果我的老朋友齊堯舜真的是兇手,那我會毫不猶豫,第一個派人抓他,如果不是,是有人故意在栽贓陷害的話,那我關右亭也要找他說道說道了。”
這樣的話。
從來就不是一個常務副省長會說出口的。
但是既然說了,那就是有原因的。
從關右亭出現在齊堯舜家裡就能看出來,他跟齊堯舜之間,是有著私底下的交集的。
“那……”
王文哲有些猶豫了。
他求救一般地再次看向了趙山河。
關右亭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今天誰也不能動齊堯舜,除非有紮實的證據。
“走吧,我們繼續喝茶。”
這句話,是關右亭對齊堯舜說的。
聽到這句話的齊堯舜,看了趙山河一眼,那種眼神裡,滿含著不屑和鄙夷,好像是在問趙山河:“你能拿我怎麼樣?”
在警方的包圍下,眼看著兩人就要轉身進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傳來了一個威嚴的聲音。
“關副省長什麼時候開始對石木縣這個小縣城感興趣了?”
聲如洪鐘。
頗有幾分中氣。
聽到這個聲音的關右亭,渾身激靈了一下,他轉身,眯著眼睛,朝著門口看了過去,突然,一個同樣穿著白色短袖襯衫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了面前。
“你誰啊你?在關副省長的面前,輪得到你說話嗎?”
康旭這個人,真的沒有一點眼力見。
關右亭和齊堯舜都還沒說話呢,為了急於表現,討好關右亭,還沒看清楚進來的人是誰呢,就出聲指責了。
所有手電筒的光,都是從門口的位射過來的。
所以,站在關右亭的角度,是有些看不清楚的。
當進來的那個中年人漸漸走近,一直走到了趙山河的身邊,才站住了腳步,關右亭緊鎖的眉頭,終於是舒展開了,鎮定地笑了笑,說道:“是鍾儒同志啊,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鍾儒同志還沒到咱們永安省上任吧?既然您沒上任都來了,我關右亭又怎麼不能來呢?”
沒錯!
站在趙山河身邊的人。
不是別人。
正是鍾儒。
對於鍾儒的出現,趙山河沒有一絲詫異。
這說明趙山河早就知道鍾儒會來。
聽到鍾儒這個名字。
康旭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整個人一下子沒站穩,差點從臺階上摔倒下來。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想狠狠扇自己一個耳光。
這張臭嘴,總是分不清場合說話。
在永安省,誰不知道,遠京有一個叫鍾儒的,即將調任永安省擔任省長職務,雖然相關的調令還沒公佈,只是傳聞,但是既然是從省裡傳來的訊息,基本上八九不離十了。
他想道歉。
可是,一時半會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這下子完全是慌神了。
“關副省長是要護著齊堯舜到底咯?”鍾儒微微一笑,問道。
關右亭此時也是絲毫不慌張,淡淡說道:“那鍾儒同志,也是想在這件事裡摻和一腳咯?”
兩人說完之後。
四目相對。
僵持了有個大概一分鐘的樣子,誰都沒有說話。
眼神的電光火石間,似乎已經說了千言萬語,趙山河不知道這個省長和副省長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但是從目前的表現來看,兩人之間很早之前應該就是認識的。
並且,兩者之間,應該本來就是有矛盾的。
“鍾儒同志,你要知道,你身邊的那個年輕人,可是殺害石木縣縣委書記陳鋒的兇手,你跟他站在一起,我是不是可以認為,陳鋒的死,是您授意的呢?”
關右亭一張嘴,丟下了一個重磅炸彈。
他當然知道,陳鋒是怎麼死的,當然也知道,鍾儒跟陳鋒的死之間是沒有關係的。
他故意亂扣帽子,就是想讓鍾儒知難而退。
如果你非要摻和一腳,那我就讓你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
“是嗎?”鍾儒側身看了一眼趙山河,接著說道:“我怎麼聽說,是你身邊的人殺了陳鋒,關副省長,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認為,陳鋒的死,是您授意的呢?畢竟您莫名其妙就出現在了這裡?”
“哈哈哈……一派胡言,我在這裡已經半天了,難道你是想說,齊堯舜有分身術嗎?這也太荒唐了吧?”關右亭自信地哈哈大笑。
齊堯舜也陪著笑了起來。
鍾儒的臉上,也出現了笑意,等到臺階上的兩個人笑完,他頓了頓,緩緩說道:“或許還有更荒唐的事情,也許陳鋒壓根就沒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