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保持通話(1 / 1)
這間木屋,是齊堯舜平時閒來無事打獵用的。
這把槍,自然是齊堯舜平時用的獵槍。
他當然知道,這把槍要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才會被擊發。
眼看著阿武再次衝過來。
情急之下,趙山河的手指扣動了扳機。
嘭的一聲。
槍響了。
只不過,並不是趙山河的槍響了。
這個槍聲,是從背後傳過來的。
子彈直接擊穿了阿武的小腿,他疼得哀嚎了一聲,栽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朝著門口看了過去,只見黑漆漆的樹林裡,有無數的人影,朝著這邊運動了過來。
警察出現了。
就在槍響的一瞬間。
齊堯舜的反應太快了。
他一個低頭,匍匐在了地上,然後再地上爬了大概有個幾米的樣子,一頭鑽進了黑暗的樹林裡,沒了蹤影。
剩下的三個人,開始狼奔豕突。
但是,警方已經到了。
跑也跑不掉了。
一擁而上,將這些人全部給控制住了。
“山河,你怎麼樣?”
張平氣喘吁吁地首先衝了進來。
“衣服……”
趙山河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有氣無力。
張平一愣,問道:“什麼衣服?”
“把你衣服脫下來!”
趙山河命令道。
張平只穿了一件T恤。
聽到趙山河這麼說,也沒猶豫,脫了下來,直接就光膀子了。
趙山河接過衣服,塞在了身上衣服被撕爛的金黎手裡,說道:“你先把衣服穿上,張平,走,我們去抓齊堯舜……”
“山河,你的傷……”
金黎的眼裡,都是擔憂。
趙山河淺淺一笑,說道:“沒事,我不要緊,你別擔心。”
說完,跟著張平就離開了。
齊堯舜再次逃出生天。
雖然沒有除掉趙山河,但是好在他反應夠快,順著山坡,跌跌撞撞的,不管怎麼樣,也是五十多歲的年紀了,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樹林裡,也摔了很多次。
疼不疼的已經無所謂了。
他可不希望自己落到警察的手裡,要不然的話,下半輩子就要在監獄度過了。
很快,順著小路走了大概有個二十分鐘的樣子。
他終於來到了國道的旁邊。
這條國道比較偏僻,平時半夜這個時間,根本沒有車輛透過。
他躲在一棵樹的後面,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看了幾次手錶,又過了大概十分鐘的樣子,遠處了有了燈光。
黑暗中,一輛車漸漸靠近了。
這輛車在約定的地點停了下來,然後打了三次雙閃,這是他們約定好的訊號。
齊堯舜並沒有急著上車。
而是觀察了幾分鐘,確定沒有其他人之後,才從樹林裡鑽了出來,朝著那輛車跑了過去。
他顧不上多想,周圍看了幾眼,拉開了車門,鑽了進去……
“快,馬上開車!”
齊堯舜氣喘吁吁地說道。
但是,車子卻沒有啟動。
一隻手從後面伸了過來,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說道:“齊堯舜,你被捕了。”
聽到這個話,齊堯舜激靈了一下。
剛要伸手掏槍,已經來不及了,他的手,已經被駕駛座上的人給控制住了,根本掙不脫。
他眯著眼睛一看,一下子就愣住了。
駕駛座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張平。
而後面那個搭在他肩膀上的人,也正是趙山河。
“不可能,你們到底是怎麼找到的?”
齊堯舜到現在也沒明白,那個小木屋的位置那麼隱蔽,為什麼警方能找到?
趙山河微微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此時,手機上還是保持著通話的狀態……
張平一隻手,也掏出了手機,也是通話的狀態……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身上還有一個手機的?”
趙山河問道。
齊堯舜眼裡的光,瞬間就黯淡了下來。
“所以,你主動當我的人質,暗地裡,你們的電話,一直是保持通話的?”
齊堯舜問道。
張平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前面,後面,都有無數的燈光亮了起來。
無數輛警車停了下來。
將他們這輛車給包圍了。
張平將他的槍給拿走了,對著他說道:“齊堯舜,下車吧,這場鬧劇也該收場了……”
的確該收場了。
所有準備好的手段,已經全部都用完了,現在的齊堯舜,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
他乖乖下了車。
仰頭看了一眼夜色,長吁了一口氣,喃喃說道:“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的確,都結束了。
27年過去了。
這27年的時間裡,齊堯舜做了很多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現在,也終於可以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了。
手銬被戴上了。
人也被帶走了。
張平深呼吸了一口氣,拍了拍車身,喊道:“山河,走吧,宵夜去,我請客……”
沒有動靜。
張平有拍了拍車身,笑道:“怎麼了?累了?我都說了,我請客,不要你出錢。”
可是,車子裡面,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感覺到情況不對。
張平直接再次上了車,卻看到趙山河已經躺在了後面的座位上,他的手捂著腹部的位置,用手碰一下,是黏糊糊的,那是血……
“救護車!救護車!救護車……”
張平撕心裂肺地喊了起來……
晚上十一點。
張平抱著趙山河,從一輛警車上面衝了出來。
石木縣縣醫院。
有兩個值班的醫生見狀,連忙推了一張急救床出來,將趙山河推進了急救室裡面。
畢竟已經是半夜了。
急診室裡面也沒幾個人。
大多數的燈已經都關閉了。
張平一個人坐在急診室門口的地上,有些失神,手上沾滿了鮮血,卻不知道要幹些什麼好。
大概過了有個三分鐘的樣子。
一個護士從裡面急匆匆跑了出來。
“護士,怎麼了?裡面的人怎麼了?”
張平拽住了她,問道。
手上的血,沾染到了護士的白大褂上,護士有些嫌棄地說道:“病人大出血,我要去拿血漿……”
知道救人要緊。
張平鬆開了手。
護士取了血之後,又進了手術室。
然後是漫長的等待。
什麼叫度日如年。
此時此刻就是這樣。
半個小時之後。
護士又出來取了一次血。
到凌晨十二點的時候,護士出來告訴張平,縣醫院的血庫沒有A型血了。
一個十萬人口的小型縣醫院,血庫告急,倒也不是太意外的事情。
“醫生,抽我的,我有血。”
“你是什麼血型?”
護士問道。
張平想了想,說道:“我是B型血。”
“胡鬧,你以為什麼血都能用啊?你快去想想辦法,找找親戚朋友過來鮮血,我們這邊聯絡一下其他醫院送血過來。”
護士說道。
想辦法?
這個時間,到什麼地方去想辦法?
張平也是有些無奈。
剛準備拿出電話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打扮妖豔的女人踩著高跟鞋,急匆匆地跑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張平面前的護士,喊道:“護士,護士,快來,快來,我老公流血了……”
護士跑過去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說的什麼。
她急匆匆跑進了趙山河所在的急救室裡面。
接著,剛才進去手術的兩個醫生,全部都跑了出來。
張平見狀急了,拽住了那個護士,問道:“我兄弟怎麼辦?你們人都走了?”
那個護士態度極其不好地說道:“我剛才跟你說了,沒有血,你去找人來獻血啊,我們其他人也要救啊……”
趙山河要緊。
張平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他跑過去一看。
只見一箇中年男人,額頭上應該是破了一塊,但是並不嚴重,兩個醫生,一個護士,正圍著他在擔心地詢問著。
“醫生,醫生,我兄弟還在裡面……”
張平的心情焦灼。
他只有拉著其中一個醫生糾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