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身不由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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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說到底,這件事只是一個很小的插曲。

但是這件事,同時也反映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齊堯舜在石木縣掌權的九年,石木縣的官場,已經到了現場混亂的地步了。

官本位的思想相當嚴重。

老百姓中間,其實也是積攢了相當大的民怨。

為什麼這些民怨沒有爆發出來?

因為齊堯舜採取的治理手段可以用殘暴來形容。

“為人民服務”的思想,也早就被這幫人拋諸腦後,取而代之的,卻是為官之人高人一等的思想。

A型血不是稀有血型。

到了凌晨一點的時候。

陸陸續續趕到的人,幾乎把醫院的大廳給擠爆了。

本來已經休息的醫務人員,也全部都回來上班了。

凌晨兩點。

醫生對趙山河進行了手術。

萬幸的是,齊堯舜的這一刀雖然捅破了肚子,但是卻完美地躲開了所有的重要器官,就連腸子都沒有受傷。

也就是說,除了失血過多,對趙山河並沒有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

做完手術沒多久,趙山河就清醒了過來。

這一段時間實在是太累了,也沒跟誰說上話,又睡了過去。

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七點鐘左右。

趙山河突然就睜開了眼睛。

整個人好像觸電一般,從床上坐了起來。

肚子上的傷口縫合了,但是麻藥的勁也過去了,這麼一個劇烈的拉扯,差點把傷口又給撕裂了,值班的護士看到這一幕,嚇得趕緊讓他躺下來。

“護士,我問你,咱們醫院,有沒有植物人看護的部門?”

趙山河問道。

“植物人看護?沒有,咱們這醫院沒這條件,一般都在三山市,來來來,快躺下來。”

幫趙山河剛剛擺好枕頭。

他卻沒有躺下來。

反倒是直接將手上的輸液管給扒掉了,直接下了床。

一個輕微的動作,再一次撕扯了傷口。

趙山河拉開病服看了一眼,還好,傷口並沒有被扯破。

“你還不能下床……”

護士剛要攔住他。

他已經開啟門了。

門口,張平躺在一排椅子上,正在呼呼大睡,張平的身邊,坐著一個失神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金黎。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病房門口的趙山河。

激靈了一下站了起來,有些心疼地走了過來,問道:“你怎麼出來了?”

“沒時間了,現在幾點了?”

他問道。

金黎看了一眼手錶,說道:“七點。”

“七點?那就是說,還有個把小時時間,我們需要馬上找到金銘。”

聽到金銘這個名字。

金黎的臉上閃現了一絲傷感。

她其實也是一直在擔心自己的妹妹,可是,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她已經慌了神,加上趙山河還躺在裡面,她真的不知道應該找誰幫忙好。

“我們去找齊堯舜。”

這個時候,張平也醒了,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說道。

趙山河搖了搖頭,說道:“齊堯舜已經瘋了,他絕對不可能說出金銘的下落來的。”

“那該怎麼辦?他說過,今天上午沒有接到他的電話,他的人就要對金銘動手。”

金黎徹底慌了。

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趙山河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道:“唐中陽說,當時金銘成為植物人之後,齊堯舜就派齊瑞到三山市把人給接走了,很顯然,齊堯舜是想把金銘握在自己的手裡,他很清楚,一旦他被抓了,金銘就是他手裡唯一的籌碼了,所以我認為,這個金銘,一定會在他的視線裡,絕對不可能脫離他的掌控。”

“你的意思是說,金銘就在石木縣?”

張平問道。

趙山河點了點頭。

金黎說道:“可是我早就打聽過了,咱們石木縣所有的醫院,都不具備看護植物人的醫療條件。”

他的眼神有些空洞。

看著面前走來走去的白大褂們,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問道:“齊堯舜有私人醫生嗎?”

“有,有一個,好像姓孟,經常給齊堯舜做堅持查,我見過他幾次。”

金黎說道。

趙山河一聽,打了一個響指,說道:“這就對了,張哥,你去把這個線索給王局,讓他現在馬上組織人手去查,不管是調監控也好,查齊堯舜的電話記錄也好,把這個姓孟的的醫生給找出來,我有種預感,金銘跟這個家庭醫生之間,肯定是有聯絡的。”

“好,我現在馬上去辦。”

說完,張平就急匆匆離開了。

看著神色還是有些擔憂的金黎。

不知道為什麼,趙山河一陣心疼,這個疼痛,居然超過了他肚子上傷口的疼痛。

他伸出手來。

將金黎眼角的眼淚擦乾淨,說道:“別擔心,你妹妹一定會沒事的,我向你保證。”

金黎重重點了點頭,剛要把腦袋依偎進趙山河的胸懷裡,卻看到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站著兩個人。

一箇中年人和一個年輕人。

朝著趙山河這邊看過來。

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對著趙山河說道:“他們找你的。”

趙山河也循著金黎的方向看過去,也是激靈了一下。

前面的中年人,正是鍾儒,而站在他身後的人,卻是凌龍。

他在金黎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說道:“我餓了,你去給我買點早餐好嗎?”

金黎嗯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趙山河慢悠悠地走進了病房裡,上了床,護士再一次給他把輸液管給插上了。

這邊也是剛剛搞定,鍾儒走了進來。

護士忙完之後。

就懂事地離開了。

此時的房間裡,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趙山河半躺在床上。

一言不發,看著天花板,一副發呆的樣子。

鍾儒似乎也有些尷尬,從口袋裡把煙盒給掏了出來,突然意識到這裡是醫院,又給收了回去。

“我接到了組織部的電話,讓我回去做工作交接,還有不到半個月的樣子,我應該就會到永安省上任了,我來是想問問你,如果你願意的話……”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

趙山河扭過頭來,看向了鍾儒,說道:“你什麼話也不用說,我不可能跟你走的。”

“山河,你不要任性好不好,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當時丟棄了你和你母親,我都說了,當年我也是身不由己的,很多事情,並不是自己想怎麼辦就能怎麼辦的,你要理解我……”

鍾儒壓低了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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