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偶然中的必然(1 / 1)
三人有說有笑剛到門口。
還沒上車呢。
突然,一個穿著正裝的年輕人,走到了趙山河的面前,恭恭敬敬地問道:“請問您是趙先生嗎?”
“我是。”
趙山河納悶地說道。
那個年輕人很有禮貌地朝著遠處指了一下。
只見在醫院的停車場,停了一輛黑色的賓士車。
說道:“我們老闆找您。”
“老闆?什麼老闆?”
趙山河問道。
那個年輕人說道:“老闆讓我問您,您的腳踏車還沒修好嗎?”
腳踏車?
聽到這個問題,趙山河激靈了一下。
他知道那輛車裡坐的所謂的老闆是誰了。
“張哥,你跟嫂子先回去吧,晚點你把時間地點給我,我一定準時參加。”
趙山河說道。
張平還是有些擔心他的。
看到他篤定的眼神,也就放心了,跟劉麗麗兩個人先行離開了。
此時的趙山河,心裡有些亂糟糟的。
如果說有一個人無法面對的話,那這個人,毫無疑問就是車裡的人了。
在那個年輕人的帶領下。
趙山河拉開了門,坐進了後座裡。
果然,等在裡面的人正是一身職業裝的唐穎。
他跟唐穎也算見了幾面了,前面的幾次,唐穎穿著都很休閒,這是第一次看到她穿得這麼正式。
他對唐穎是有愧疚的。
他讓她幫了他,而且唐穎也義無反顧地幫忙了。
可是她怎麼會想到,這麼一次幫忙,卻將自己的父親送進了監獄裡,而且,下半輩子,有可能都出不來了。
“唐……唐小姐,我……”
趙山河支吾了一下,突然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唐穎一臉嚴肅。
頓了頓,說道:“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當初為什麼調查齊瑞嗎?”
“嗯?”
趙山河一怔。
他沒想到,唐穎居然說的是這個話題。
只聽到她長吁了一口氣,說道:“我有一個很好的閨蜜,她叫金銘——”
“啊?你跟金銘是閨蜜?”
趙山河也沒想到。
一下子愣住了。
唐穎跟金銘,的確是很好的朋友。
他們兩個認識有很多年了,金銘算得上是她唯一的朋友。
還沒出國之前,她跟金銘就認識了,因為父親唐中陽跟齊堯舜的關係,加上金銘經常跑三福集團,一來二去的,她跟金銘之間的走動就多了起來。
沒多久,兩個人三觀差不多的人,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閨蜜。
後來,她出國深造了兩年。
再回來的時候,金銘已經是植物人了。
她也再未能見到金銘。
她一直覺得這件事裡是有問題的,暗地裡,也一直在查這件事。
隨著查到的資料越來越多,也漸漸認識了齊瑞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那段時間,是他們的父親安排相親的日子,加上正好長丁大橋的垮塌,唐穎覺得齊瑞不是什麼好東西,不想跟他走到一起。
可是父親唐中陽不聽。
一再要求她跟齊瑞相親。
為了驗證齊瑞真的是一個敗類,她一直在調查關於齊瑞身上的骯髒事情,也正是因為這樣,她跟趙山河才偶然遇到了一起。
“我其實一直都知道,父親跟齊堯舜之間,做著很多見不得人的交易,只是我沒想到,當年的他,居然是這樣的人。”
說這些話的時候,唐穎有些落寞。
“唐小姐,我……真的對不起,我……我當時也是沒有辦法……”
還想解釋。
被唐穎伸出手來阻止了。
她的那雙眼睛,盯著趙山河,看了一會,說道:“我沒怪你,真的,是非對錯我還是能分辨得清楚的,父親做了很多壞事,我來找你,也不是來怪你的,我……我有一個不情之請,我……我希望能跟金黎見一面,我……我想代表我的父親,親自跟她道歉,她的父親,她的家庭,還有她的妹妹……”
說這些話的時候。
唐穎是誠懇的。
的確。
金黎和金銘遭受的所有悲慘命運,都是齊堯舜和唐中陽一手造成的。
只是趙山河真的沒想到,唐穎居然會有這份心。
放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我會安排的。”
他點了點頭說道。
唐穎聽到這個話,有些感激地說道:“謝謝你。”
趙山河點了點頭。
說道:“唐小姐,你是個好人,少有的好人。”
唐穎嫣然一笑,說道:“你也是。”
兩人各自笑了一下,趙山河便下了車。
也是後來才知道。
唐中陽雖然再也出不來了,作為三福地產的唯一繼承人,唐穎正式接管了三福集團。
離開了醫院之後。
趙山河打了一輛車,急急忙忙來到了縣委大院。
這幾天的縣委大院,明顯要比前幾天忙碌了不少,院子裡停了不少新安市政府牌照的車,也不斷有人進進出出的,看起來很忙碌的樣子。
正當趙山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
遊健行色匆匆地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跟旁邊的兩個人在說著些什麼。
眼睛一抬,就看到了站在院子裡的趙山河。
連忙叫身邊的人去忙了。
朝著趙山河迎了過去。
“趙秘書,你出院了?不好意思,這幾天真的太忙了,出院也沒去接你。”
遊健有些抱歉地說道。
趙山河擺擺手,說道:“沒事,公事要緊,遊主任,這是怎麼了?怎麼感覺氣氛有些異樣?”
遊健一聽,四處看了看,確定身邊沒人,壓低了聲音說道:“出事了,齊堯舜自殺了。”
“自殺?”
聽到這個訊息。
趙山河的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連忙問道:“怎麼回事?”
遊健搖搖頭,說道:“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看守所他的關押的獨立房間,今天早上查房的時候,他躺在鋪上沒起來,走近了之後才發現,他已經割脈自殺了,兇器是一塊鐵皮磨成的刀片……”
齊堯舜自殺的訊息。
對於趙山河來說,還是相當震驚的。
“陳書記呢?”
遊健往身後指了一下,說道:“陳書記剛給我們開完會,現在應該在辦公室。”
趙山河也顧不上多聊了。
告別了遊健,急匆匆跑了進去。
敲開門的時候,陳鋒正在打電話,看到進來的人是趙山河,雖然有些意外,但是很顯然,電話那頭的人更重要,他叫陳鋒先坐下,大概又過了兩三分鐘的樣子,才唯唯諾諾地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
“山河,你回來了就好了,這幾天我快要崩潰了,一波接著一波的電話,調查也就不說了,聽說了嗎?齊堯舜死了,還是自殺,剛才就是徐書記的電話,把我罵得狗血淋頭,這個齊堯舜,真他孃的是我的剋星,我都要被他搞死了。”
一邊說話。
一邊拿起了暖水瓶倒水。
趙山河反應還是很快的。
主動走了過去,將暖水瓶接了過來。
“陳書記,您不用過於操心,齊堯舜的死,是必然會發生的。”
趙山河說道。
水杯剛剛端到嘴邊上。
陳鋒停了下來。
問道:“什麼意思?”
趙山河將暖水瓶放了下來,說道:“齊堯舜這個人,花花腸子太多了,上面對他也不放心了,如果他沒鬧出最後挾持關副省長的事情來,他其實不用死,但是最後那一步,他失策了,膽子也太大了,所以,讓他永遠閉嘴,應該是最好的選擇了。”
“你是說……”
聽到這裡。
陳鋒驚訝地張開了嘴巴。
但是後面的話,他沒敢說出來。
趙山河點了點頭,說道:“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應該跟您想的是一樣的。”
就跟趙山河之前推理的一樣。
顧文賢的事情,就算查到真相,也不會濺起太大的水花的。
顧家雖已平反,但後繼無人,已然勢微。
可是宋家不一樣,經過這麼多年的沉澱,宋家已經權勢滔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