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我就欺負你怎麼了(1 / 1)
地震了?
趙山河下意識的感覺就是這個。
整個廚房,也是在一瞬間就坍塌了下來。
他顧不上多想了,拽起了父親和母親就跑了出去。
一直到了外面,這才發現,壓根就不是地震了。
大概有七八個男人,手裡拿著錘子,鐵鍬等工具,站在他家廚房的邊上,廚房的牆壁,是這些人推倒的。
吉里村是吉里山下的第一大村。
大概有一百多戶人。
吉里村主要有兩個姓氏。
第一大姓是姓戴,佔了全村人口的80%以上。
第二大姓氏就是趙姓了,除去七七八八的雜姓,只有十戶左右的樣子。
在永安省。
宗親家族的觀念是很強很強的。
在吉里村也是這樣。
大概在一年多之前。
戴家的家族祠堂要翻新,選中的位置,就是位於趙山河家現在所在的位置。
為此,戴家選了一個長輩出面,跟趙及禮談了很多次,大概是意思,就是讓趙及禮搬走,在村子的小河邊,劃給他一片宅基地,讓他重新建房,到時候,可以補貼給他五萬塊錢。
且不說那五萬塊錢根本不夠建房,那個宅基地的位置,也是相當偏僻的。
趙及禮肯定是不答應的。
當場就給拒絕了。
本來趙及禮就是老實人,在村子裡是屬於那種老實巴交被欺負的,這件事之後,戴家宗親的一幫人,就更加肆無忌憚了,趙山河家在後山是有一片茶園的。
半年前就被人莫名其妙灑了農藥。
導致所有的茶葉都死光了。
為此,趙山河還去村委理論了一番。
村長叫戴天德,本來就是戴家人,當時當著趙山河的面指責他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要亂說話,最後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這段時間,倒也沒聽到什麼不和諧的聲音。
誰能想到,一家人在家裡飯吃得好好的,這幫人,居然把他們的房子給推倒了,無法無天不說,要是人被壓在了裡面,那是要出大事的。
趙山河的心裡一陣後怕。
還沒回過神來呢。
一個年輕人,手裡拿著一把鐵鍬,就耀武揚威地走到了趙及禮的面前。
這個人,叫戴高樂。
跟趙山河,也算的上是發小。
也是趙山河小時候最討厭的人。
戴高樂小學六年級的時候,就已經身高一米七了。
當時的趙山河,因為營養不良的原因,還不到一米四。
作為村長戴天德的兒子,戴高樂那個時候,不光是佔據了身體優勢,也一樣佔據了身份的優勢,在村裡的一幫小孩子中,那是絕對的孩子王,逮誰欺負誰。
兩人同在一個班級。
趙山河成績優異,每次都是被表揚的那種。
而戴高樂從小學開始,各門學科從沒滿過五十分,自然就是老師口中的反面教材。
於是,放學之後,戴高樂就以欺負趙山河為樂。
搶他的書包作業本扔到河裡,走著走著被石頭砸,在他的課桌裡放小蛇,用火柴燒趙山河的頭髮……
總之,只要是孩提時代能想到的招術,基本都在趙山河的身上用過了。
除此之外,還利用自己孩子王的身份,威脅其他同齡的孩子,不準跟趙山河一起玩,這也搞得趙山河在整個童年,在吉里村,幾乎是沒有朋友的。
可惜的是。
這個戴高樂小學是一米七。
到了初中,還是一米七。
初中畢業之後,考上了臨市的一所技校,依然還是一米七。
現在都二十七八歲了,還是一米七。
也就是說,從小學六年級開始,戴高樂就沒長過個兒了。
而趙山河就不一樣了。
初中竄到了一米六,到高中畢業的時候,已經是一米八出頭了。
從初中畢業開始,兩人之間就很少有交集了,但是每次放假,兩人總還能碰頭,在嘲笑趙山河讀書多卻是個廢物這件事上,沒有人比戴高樂取笑得更積極。
三年前,趙山河進入安監局上班,本也算光宗耀祖了一把。
但是誰曾想,年輕一代中,戴高樂成就更高,在鎮子上創辦了整個三陽鎮第一家塑膠顆粒廠。
這家廠子的規模還真不小。
也就一兩年的時間。
戴高樂就成了整個吉里村的首富了。
就算是在整個三陽鎮,那也是財富上榜的存在。
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在整個戴家的家族裡,也有了話語權,只是趙山河並沒有想到,連拆牆這種事情,他也參與了。
“今天是一個警告,趙叔,也別怪我們不給面子,好商好量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既然你們不肯搬走,那我們只能來硬的了,當然,今天是你們家的廚房,搞不好哪天晚上,就是你們的臥室了,到時候屋子裡面有人睡覺,那就是你們的損失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
戴高樂的語氣很輕鬆。
剛才那一下子,要是母親在廚房的話,現在估計壓在裡面出不來了,人命在他的面前,輕飄飄的,完全不當回事一樣。
趙及禮也是個老實人。
平時在村裡,一向與人為善,從來不斤斤計較,就連吵架也很少發生。
但是今天的事情,卻把他氣得臉紅脖子粗,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們……你們太過分了。”
“過分?這才哪到哪啊?再說了,這也是你們不識相啊,話不多說,給你們三天時間,收拾東西馬上搬走,要不然的話,這個吉里村,恐怕就沒有你們的容身之地了,三天搬走,那五萬還給你們,要是非要跟我們戴家對著幹的話,一毛錢你們都別想拿到。”
丟下這句話之後。
戴高樂白了趙山河一眼。
剛要轉身,聽到趙山河喊道:“站住!”
戴高樂一愣。
緩緩轉過身來。
用食指指著自己,問道:“叫我?”
趙山河微微一笑,四處看了看,問道:“難不成狗能聽懂人話?”
“你什麼意思?”
聽到這個話,戴高樂一下子就暴怒了。
往前走了一步,氣勢洶洶地,一副想要衝過來的意思。
趙及禮見狀,連忙攔在了他跟趙山河的中間。
“怎麼了?山河,硬氣了?還是長脾氣了?有意見沒關係啊,你不是安監局的嘛,你叫你們安監局的人來幫你出頭啊,或者你也可以報警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麼樣?”
“我給你三天時間,將我們家的廚房修復,賠償我們家的一切損失,當然,對於今天的驚嚇,你也要當著全村人的面道歉,並且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對我們家進行騷擾。”
趙山河氣定神閒地說道。
“喲喲喲,我是聽錯了吧?修復?賠償?道歉?這當了官的人就是不一樣哈,說話是一套一套的,文縐縐的,這叫什麼,這就叫狗嘴裡吐象牙了吧?”
戴高樂的話,引得後面的一幫人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一隻手,將趙及禮直接給扒拉開來。
走到了趙山河的面前。
曾幾何時,他在趙山河的面前,只用俯視就夠了,但是現在,卻因為身高的差距,只能仰視了。
“趙山河,我是誰你是誰,誰不瞭解誰啊,在我面前裝什麼大瓣蒜呢。”
戲謔地說完這句話之後。
他伸出手來,對著趙山河的臉,不輕不重地拍了幾下。
趙及禮和魏娟見狀,想要衝過來,可是,那幫戴家人也不光是看笑話,上來了幾個人,瞬間就把兩個老人給控制住了。
此時的趙山河和戴高樂兩人都不知道。
他們從小時候就積攢下來的恩怨,會以這種形式爆發。
趙山河也沒想到,自己為了保護家人做出來的舉動,居然會讓他在三陽鎮的仕途,提前蒙上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