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頂天立地的男人(1 / 1)
劉麗麗說,一開始她覺得韓巖楓這個人文質彬彬,出手闊綽,說話做事都是有禮有節,看起來是一個值得託付的人,而且,韓巖楓是石木縣本地人,西城區大改造的時候,憑藉是當地的“土著”,拆遷分到了4套房,經濟條件也是比較寬裕的。
也是一直到了最後才發現,韓巖楓吃喝嫖賭抽樣樣精通,當時的他,其實已經敗光了全部的資產,他之所以靠著哄騙和承諾的方式把劉麗麗騙到手,說白了,就是看中了她這一年多攢的錢。
沒出什麼意料,劉麗麗一年半的時間攢下來的八萬塊,被他以準備結婚,共同生活的名義騙到手之後,就徹底消失了。
劉麗麗在租住的房子裡等了大概半個月的樣子。
這才發現自己被騙了。
並且,當時的她,已經懷孕了。
人財兩空的劉麗麗,突然覺得自己很悲哀。
前半生孤苦伶仃地漂泊,加上現在的被騙,她很快就得了抑鬱症,有了自殺的傾向。
聽到這裡,趙山河的心情揪了起來。
“那個叫韓巖楓的,後來抓到了嗎?”
趙山河問道。
醉醺醺的張平搖了搖頭,說道:“後來她報案了,但是一直沒能找到,你知道王文哲為什麼會一直跟麗麗聯絡嗎?並不是因為王文哲是她的嫖客,那段時間,麗麗一直都有自殺傾向,也嘗試了好幾次自殺,王副縣長跟她保持聯絡,其實是一直給她做心理疏導,王副縣長知道她的悲慘身世。”
這個訊息。
讓趙山河突然覺得有些內疚。
他一直覺得,王文哲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現在看來,他的骨子裡,其實是善良的。
可是轉念一想。
又覺得不太對勁。
如果王文哲跟劉麗麗之間,並不存在不正當的關係。
那當時以此威脅他的時候,他為什麼會害怕?
難道,當時的王文哲,只是借坡下驢?
張平說,當天他去紅樓找劉麗麗的時候,其實並沒有發生趙山河想象中的那種事,兩人進了酒店之後。
劉麗麗就要自殺。
被張平給救下來了。
也就是劉麗麗被救之後,她才哭著把自己的悲慘身世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她肚子裡的那個孩子,當然是韓巖楓的。
從小被虐待的劉麗麗,身體本來就比一般人要差,她去過醫院,想要把這個孩子打掉,可是醫生告訴她,如果她要打胎的話,先不說一輩子能不能生育,就是她自己的身體都承受不了,會對她造成生命危險。
也就是說,劉麗麗如果要活下去,就不能打胎。
她如果非要打胎,她就要跟這個世界告別了。
在那種萬般無奈,她又一心赴死的情況下,張平為了救下這個可憐的女人,才答應她,讓她把孩子生下來,他跟她一起撫養。
聽到這裡。
趙山河全部都明白了。
“所以說,你當時一直催著我報銷那個錢,並不存在?”
趙山河問道。
張平點了點頭。
說道:“兄弟,別怪哥,你也知道,哥這個人從來不會存錢,那段時間,我們之間並沒有發生亂七八糟的關係,我只是帶著她去醫院檢查,花了不少錢,我又不敢跟別人提起這件事來借錢,沒辦法,只能借了一個名義去報銷這個錢了,這個錢,哥哥今天也帶過來了。”
說完。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信封。
推到了趙山河的面前。
趙山河有些動容。
他是真的沒想到,張平居然是一個這樣的人。
平時看他渾渾噩噩,不知所云,做事風風火火,不著邊際,可是到了關鍵的時候,他居然是如此細膩而有溫度的一個人。
“所以,你已經決定好了,用你的下半輩子,來照顧這樣的一個女人,是嗎?”
趙山河問道。
張平重重點了點頭。
說道:“這個世界有的時候,的確有些冰冷,可是,既然讓我遇到了,我就不能一笑了之,我要照顧她,我要讓她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好男人的,我也要給她生活下去的希望,讓她知道,她的下半輩子,不會受苦了。”
這麼一個粗糙的人。
卻說出了這麼一番溫暖的話。
眼前的張平,在這麼一瞬間,居然無比高大了起來。
“哥,這杯酒,弟弟我喝了。”
趙山河全程並沒有怎麼喝酒。
他的酒量不好。
但是這一次,他卻舉起了一整杯酒,一飲而盡。
“有什麼困難就找弟弟,只要你需要幫助,弟弟一定幫到底!”
這是趙山河的承諾。
他知道自己不是在酒精的作用下說出的這番話,只要他說出口了,就一定是會做到的。
關於那個韓巖楓。
警方也做了調查。
可是,卻是一無所獲。
至今韓巖楓還是下落不明的。
大概到了九點鐘的樣子。
張平也喝得差不多了。
搖搖晃晃地時候要去上個廁所就走,趙山河想要扶他過去,他硬是堅稱自己沒有喝醉,要自己去,搞得趙山河也沒辦法,只能在這裡等他過來之後,然後送他回家。
可是這一等,就等了大概有個十分鐘的樣子。
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趙山河就開啟了包廂的門。
這扇門一開啟,就聽到了外面聒噪的聲音。
他循著聲音的方向一看,只見走廊上,圍滿了人,一個個伸著腦袋,朝著“包圍圈”裡看過去。
裡面似乎有什麼動靜。
趙山河也是好奇,走過去看了一眼。
只是看了一眼,那點醉意,瞬間就清醒了。
走廊上,廁所的門口。
張平蜷縮在地上,雙手抱著腦袋,另外有一個年輕人,正在對他進行拳打腳踢,更讓他意外的是,這個年輕人,他是認識的。
他叫戴志龍。
是吉里村的人。
比趙山河小了大概有個兩三歲的樣子。
戴志龍的父親,跟戴高樂的父親是堂兄弟,也就是說,這個戴志龍,其實是戴高樂的堂弟。
戴志龍家有三兄弟。
分別叫戴志龍,戴志虎,戴志豹。
戴志龍是老大,戴志虎是老二,戴志豹是老三。
這三兄弟,在吉里村,平時可沒人敢招惹,並不是因為三人有錢或者有權,而是因為三兄弟從小就在少林寺山下的武校學習,成年了才回村。
跟趙山河不是太熟悉,頂多也就算見過面。
如果僅僅是戴志龍的話,趙山河並不認為張平不是他的對手。
而是今天的張平真的有些醉了,連站都站不穩了,哪裡還能打架?
“你個癟三,他孃的還在我面前狂,你現在還狂不狂?狂不狂?來啊,站起來跟我打啊……”
似乎是有些累了。
戴志龍手裡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他環顧了四周一眼,恰好看到一個服務員的手裡,端著一瓶紅酒。
走了過去,將那瓶紅酒握在了手裡。
來到了張平的面前,囂張地說道:“小子,今天就讓你長長記性。”
說完。
手裡的酒瓶,就要朝著張平的腦袋上砸下去。
說時遲那時快。
趙山河已經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就在戴志龍要得逞的一瞬間,抬起腳來,朝著他的身上猛踹了一腳。
戴志龍不備。
踉蹌了幾步之後,噗通一聲,坐倒在了地上。
紅酒瓶也直接摔碎了。
“他孃的……”
被人踹倒之後的戴志龍,蹭一下就站了起來,剛要繼續動手,已經看清了站在面前的人,正是趙山河。
兩人今天中午的時候剛見過面。
當時架著他父親趙及禮的人,正是戴志龍。
“趙……趙鎮長……”
戴志龍一愣,手裡的動作,也瞬間就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
趙山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