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夜行盤山路(1 / 1)
兩人聊完這番話的時候。
張平趕到了。
在跟張平打電話的時候,前因後果已經解釋過了。
這一次去開平村,趙山河已經預料到可能會有事情發生,這也是他不帶金黎帶上張平的原因,一旦遇到某些突發狀況,張平是能幫他的,但是金黎很有可能會成為累贅。
“走吧,鑰匙給我。”
趙山河朝著金黎伸出了手。
金黎將本來放在桌子上的車鑰匙直接收了起來。
嘟著嘴,說道:“不帶我去,那就不要用我的車,反正你們去我也去。”
“阿黎,不是我不帶你去,我也不能保證此行沒有危險,這是為你好。”
趙山河有些頭大。
金黎的態度依舊很倔,說道:“你們兩個去辦事,我負責開車,我的車技還是不錯的,要是遇到什麼突發狀況,反應也能快一些,怎麼滴我就沒用了?”
張平看了看手錶,時間已經是晚上的八點半了。
去要兩個小時,到開平村,最少也要十點半的樣子了,再耽誤下去,就沒有辦法辦事情了。
趙山河也是無奈。
這個時間,就算是打車,也沒有司機會去那裡。
只有開金黎的車了。
有人會覺得奇怪。
為什麼非要選擇這麼晚的時間去開平村。
明天早上去不行嗎?
這麼晚過去,能看到什麼?
趙山河此行的目的,是去袁東的家裡。
袁東跟他的妻子離婚之後,他的妻子範雲秀獨自生活在老宅裡,這也是她唯一的棲身之所。
在三陽鎮。
嫁出去的女人就是潑出去的水,哪怕你離婚了,都再也不能回孃家了。
趙山河查過範雲秀的背景。
這個範雲秀是林寨村人。
她跟袁東結婚二十多年,兩人生了一個女兒,衛校畢業,今年24歲,在袁東的幫助下,在三陽鎮衛生院工作,當一名護士。
袁東在大灣服裝廠當車間主任的時候,範雲秀也在服裝廠做縫紉工。
三年前袁東染上賭博之後,範雲秀也無數次勸過他,但是誰都知道,人一旦對賭博上癮之後,基本就沒有理智了。
一開始是耗盡了存款。
再後來,連女兒和妻子的工資,都被他拿出去輸掉了。
一年多之前。
袁東將多年前在鎮區買下來的一棟榴房出售,加上大灣服裝廠開除了袁東,範雲秀也待不下去了,選擇了跟袁東離婚。
袁東倒也沒什麼意見。
將開平村的老宅給了範雲秀。
自己則在三陽鎮和縣城廝混,整日不見行蹤。
回到村裡的範雲秀,也沒了生活來源,所以就在村裡集資辦的一家茶葉廠工作,這份工作工資不高,但是工作的時間很長。
每天一大早上班。
要到晚上十點十一點才下班。
趙山河既然要搞清楚袁東自殺的原因,那他首先要找的人,必然就是範雲秀,這也是他這個時間去開平村的主要原因。
金黎不妥協。
趙山河又沒車。
最後還是隻能答應了。
但是在去之前,趙山河給她開出了約法三章,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到了開平村之後,金黎不能下車,只能待在車上。
金黎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外面的風很大。
颱風“含羞草”已經開始肆虐了,或許是因為大風的原因,只有一些零星的小雨,如果是狂風暴雨的天氣,想要去開平村,那肯定只能推遲了。
半個小時後。
他們的車出了縣城,接著,就來到了吉里山的山腳下。
這裡是406縣道。
整條路蜿蜒曲折,開起來必須時刻小心翼翼的。
說是金黎開車。
但是開下去半小時的時候,張平就不放心了,決定還是由他來開,畢竟山路上沒有一點路燈,都還是一些大轉彎,稍有不慎,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
又開了半小時後。
認真開車的張平突然喊道:“山河,前面有人。”
趙山河本來晃晃悠悠地,有些打瞌睡了,被張平這麼一喊,瞬間就清醒了過來,朝著前面看過去,只見盤山而上的山路上,一個看起來並不算高大的背影,揹著一個揹包,正在艱難地往上走。
這條路通向的地方,毫無疑問就是開平村和林寨村。
從山下開到這裡,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如果換做步行的話,那真是了不得的路程,而且全程都是爬山,這大半夜的,也是不容易。
“嘿,哥們,去什麼地方,我們帶你。”
車子開到了那個人的身邊,趙山河放下車窗,朝著那個人看了一眼,這才發現,眼前是一個小夥子,年紀大概在二十四五歲的樣子,臉上身上都是溼漉漉的,要麼是雨,要麼是汗。
穿的衣服很普通,腳上一雙髒不拉幾的板鞋,身上那個揹包看起來也有些年頭了。
小夥子長得憨憨的,眼睛很小的那種,爬山都爬了一個小時了,聽到趙山河問他,堆滿了笑容問道:“不打擾嗎?”
“不打擾,上車吧。”
張平把車停了下來。
還幫他開啟了後備箱,將揹包放了進去。
趙山河跟金黎坐在後座,把那個小夥子安排在了副駕駛的座位上。
小夥一上車,眼睛就開始東張西望了起來,好像對車裡的一切都很好奇一樣,這裡摸摸,那裡看看,嘴裡嘖嘖稱奇。
“哇塞,這麼好的車子,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坐呢,這車是什麼牌子的?”
他對著張平問道。
張平笑了笑,說道:“豐田。”
“哦,這就是豐田車啊,車到山前必有路,開車就開豐田車,這廣告我看過,這個車貴不?”
“不貴不貴,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啊?”
趙山河把話茬接了過去,問道。
聽到這個話,那個小夥子頓時得意了起來,仰著腦袋,說道:“我的名字那不得了,說出來嚇死你們,你們叫我阿酷好了。”
“阿酷?的確不錯,的確挺酷的。”
金黎笑著說道。
被金黎一誇,小夥子更加嘚瑟了,得意地說道:“那是,我在武校的時候自我介紹,當我說到我名字的時候,小夥伴們都驚呆了,他們一個個都羨慕我有這麼好的名字。”
小夥子看得出來很單純。
趙山河一副調侃的樣子問道:“你叫阿酷,那你姓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