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颱風行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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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山河要用的招術已經很明顯了。

從表面上看,就是想利用兩個人都被抓的心理,爭相供述事實。

在錢途的身上尋找突破點。

讓他心理上扛不住,最後承認羅必成也是他們犯罪團伙中的一員。

這一招有用嗎?

顯然是沒用的。

首先,錢途是一個亡命徒,他說出來是死,不說也是死,所以說與不說,對他來說結果一樣。

其次,在這個組織架構被設定出來的時候。

他就是那個扛責任的人,也就是說,只要這個傳銷案被破,他就是那個組織者。

利用抓住羅必成來擊潰他的心理防線,顯然也是做不到的。

這也是楊偉擔心的地方。

在他看來,趙山河的這一招沒用。

既然沒用,為什麼還要站在趙山河這邊呢?

那是楊偉在賭。

趙山河給他打了電話之後,他再次掏出了自己的幸運硬幣拋了一下,最後的結果,還是正面。

這枚幸運硬幣,每一次都幫他做對了選擇。

所以,這一次,他依然還是選擇相信。

搏一把鳥槍換炮,如果趙山河真的把這個案子給破了,對他也是有很大的好處的,就算趙山河最後草草收場,那他也可以把責任都推卸到趙山河的身上,自己雖然有損失,但是損失不會很大。

張恆的辦公室裡。

趙山河揹著手站在那裡,看著窗戶的外面。

狂風襲襲,天氣預報說,從明天早上開始,颱風含羞草帶來的大範圍降雨就要如期而至了。

所以,這一天,註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門開啟了。

張恆走了進來。

朝著趙山河敬了一個禮,說道:“趙鎮長,一切準備就緒,可以開始了。”

趙山河抬手看了一下手錶。

現在的時間,是下午的四點12分。

按理說,電話應該來了。

剛想到這一節。

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

直接衝了過來,拿起了電話,以最快的速度按了接聽鍵。

“我是趙山河……”

這個電話,只說了大概半分鐘的樣子,等到他結束通話電話,剛才有些緊張的表情,現在已經完全消失了。

他轉身看向了張恆,說道:“現在你可以給王文哲打電話了,告訴他,錢途和羅必成都被抓了,其餘的話不用多說,按計劃執行。”

“好,我現在馬上去辦。”

張恆點了點頭,剛要出門。

趙山河突然喊道:“等一下……那個,你們警方辦案,是不是都有個代號的?”

“一般都有。”張恆說道。

趙山河嗯了一聲,說道:“那我給我們這個行動也取個代號,就叫颱風行動吧。”

“颱風行動?”

張恆似乎明白了趙山河的意思。

他也看了一眼外面呼呼作響的颱風,徑直出去了。

4:16分。

縣委常委會會議室。

會議到現在,已經接近尾聲了。

白樓做了總結性發言。

常委在這一個多小時的會議裡,基本上給傳銷案定了基調。

最後的結果,是按照薛凱說的一樣,先調查,後上報,等到案情梳理清楚了,再給市委做一個全面而詳細的彙報。

話剛說了一半。

王文哲的電話響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白樓。

白樓點了點頭,說道:“快去快回。”

王文哲出去了大概有個一分鐘的樣子,再回來的時候,眉頭有些皺了起來。

“王書記,怎麼了?”

白樓看到他的這個表情,問道。

王文哲微微一笑,說道:“沒怎麼,沒事……”

“好,既然沒事,我們就繼續開會……首先是公安部門方面,要做好這個案子的全面排查,首先是要找到責任人,民政方面,要對被騙的外地人員進行妥善合理的安置……”

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

白樓給每一個人都安排了工作。

宣佈了會議結束之後,王文哲拿起了桌子上的檔案,剛準備離開,就在這個時候,葉悅突然站了起來,說道:“大家請慢一點,我這裡還有一件事,要跟大家商量一下。”

“葉書記,有什麼事情晚點再說吧,我們現在首先要把這個傳銷案給處理了。”

王文哲急著離開現場。

葉悅笑了笑,說道:“王書記,別人能走,您還真的不能走,這件事跟傳銷案也有關係,另外,跟您也有關係。”

“跟我?”

王文哲有些沒搞明白。

但是看到所有人都沒站起來,還是盯著他看,只能也坐了下來。

葉悅掏出了一沓檔案。

然後站了起來,將這些檔案,一人一份,發到了每個人的手中。

當王文哲拿起了這份檔案的時候,一下子就驚呆了。

因為他手裡拿著的資料,是關於黃益之的資料。

“葉書記,黃益之同志的案子,怎麼又翻出來了?”

薛凱有些不太明白,問道。

葉悅坐了下來,說道:“幾天前,我們紀委這邊,啟動了對黃益之同志犧牲案的重新調查,同時,我們紀委派人去了一趟劍州監獄,提審了當時造成黃益之同志犧牲的犯罪嫌疑然郭海,得到了一些不一樣的結果。”

黃益之犧牲的經過。

在場的人,基本上都是清楚的。

畢竟當時的這個事蹟,是成立的宣講團,在全省範圍內進行宣傳過的。

黃益之同志在下班途中,也就是1994年的5月14日傍晚。

遭遇到了飛車搶奪。

黃益之同志追了出去,犧牲在了一座橋墩的下面,當時他的嘴巴里還有嫌疑人的半隻耳朵。

也是因為這半隻耳朵。

警方開始了細緻的偵查。

到第三天的時候。

有個犯罪嫌疑人,叫做郭海,到縣局主動投案自首。

承認是他刺死了黃益之。

他的供述是黃益之當時把他逼入了絕境,實在沒辦法,他才掏出了武器,刺中了黃益之,最終導致了他的死亡。

郭海最後因為主動投案,免去了死刑,被判處了死緩,一直被異地關押在劍州監獄。

這個案子,三年前就水落石出了。

壓根也沒有翻案的必要。

“葉悅同志,我不是太明白,這個案子為什麼要啟動重新調查?”

白樓拿著手裡的資料,問道。

“因為這個!”

葉悅突然從包裡拿出了一個信封,這個信封是裝在一個透明塑膠袋裡的。

她將這個信封推到了白樓的面前,說道:“這個信封是黃益之同志犧牲之後,他的妻子,也就是現任三陽鎮黨委副書記、政法委員何清流同志在黃益之同志的抽屜裡發現的,我們有理由相信,黃益之同志的犧牲背後,一定是有陰謀的。”

“葉悅同志,僅憑這樣的一封信,就判斷有陰謀,是不是太武斷了?”

問這個問題的,是王文哲。

他接著說道:“黃益之同志的案子是我們局裡辦的,當時也在現場勘察過,沒有任何問題的。”

聽到這個話,葉悅笑了笑,說道:“如果是勘察的人有問題呢,那麼案子背後的問題,不是就發現不了嗎?”

“你什麼意思?”

王文哲一下子就急了。

剛要站起來,又覺得自己反應過激了。

連忙又坐了下去。

白樓揮揮手,說道:“行了,葉悅同志,你先說一下,你們重啟調查,最後的結果是什麼?”

葉悅點了點頭。

說道:“郭海被抓之後,他的家裡莫名其妙就富裕了起來,後來經過我們的調查,在郭海投案之後大概一個月之後,郭海的妻子收到了一筆十五萬的匯款,匯款的人叫錢途,也就是今天在三陽鎮初中被抓的那位。”

“哦?”

白樓和薛凱對視了一眼。

現在來看。

黃益之身上的那條線,似乎有些清晰了。

從威脅的信上來看,當時是警告黃益之不要調查開平村的事情,具體什麼事情,不知道。

但是,這個錢是錢途匯出去的,而錢途是傳銷案的主要嫌疑人,而茶葉廠跟錢途之間有關係,換句話說,就是黃益之跟茶葉廠之間,也有了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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