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為自己活著有錯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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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大家都看清楚了,在這個透明塑膠袋裡,裝著一本護照,還有一張銀行卡,另外,還有一張明天早上從三山市飛往東南亞某國的機票。

王文哲的眼睛直了。

整個瞳孔看起來,都有一些瀕死的渙散。

他一直覺得,自己做了這麼多年的事情,是不可能被查到真相的,沒想到,紀委這邊早就對自己展開調查了,而自己卻是一無所知。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誰也不會想到,最大的問題,居然出在王文哲的身上。

王文哲也沒想到,事情的最後結果,居然會是這樣的。

一直以來,他都是抱著僥倖心理的。

在他設計的框架裡,錢途是最牢靠的一條防線,即便是錢途被抓,那也是無所謂的。

反正錢途會把事情都扛下來。

他哪裡能想到,紀委這邊反其道而行,直接從他開始了調查。

他覺得自己已經做得很隱蔽了,可是為什麼紀委會懷疑自己呢?

想到了這一節。

他看向了葉悅,問道:“你為什麼會懷疑我?”

“我沒有懷疑你,是趙山河懷疑你了。”

葉悅如實說道。

“他?不可能,他怎麼會懷疑我?我一直跟他保持著……”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他想說什麼,大家心裡其實是知道的,王文哲能有今天,是因為他站隊陳鋒的原因,整個縣委的人誰不知道,他跟趙山河的關係是不錯的。

在他看來,最不可能懷疑他的就是趙山河了,可是偏偏是趙山河先懷疑的自己,他當然認為不可能。

葉悅當著縣委所有人的面,將趙山河之前對王文哲所有的懷疑,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聽到最後。

王文哲整個人都垮在了椅子上。

他萬萬沒想到,這麼小的細節,都被趙山河給盯上了。

“那又怎麼樣?你們能怎麼樣?我是市管幹部,你們縣裡能拿我怎麼樣,我現在就算走出去,你們誰也攔不住我。”

說完。

王文哲突然站了起來。

兩個紀委的同志一下子就站在了他的面前。

將他給攔住了。

王文哲二話不說,將手伸向了腰間,將他的配槍給掏了出來。

雖然王文哲是政法委書記,也是公安局局長,但是沒有一個局長,是會每天將手槍放在自己的身上的。

很顯然。

王文哲早就做了完全的準備。

從他今天回自己藏錢的屋子,將護照和機票準備好,就已經能看出端倪了。

“讓開!”

他用手裡的槍,對準了紀委的兩位同志,面無表情地說道。

“王文哲,你收手吧。”

葉悅說道。

“收你媽……”

“嘭”的一槍!

不像羅必成,王文哲比起他來,更堅決,更狠戾。

直接就扣動了扳機。

不過,他並沒有打誰,而是讓子彈擦著葉悅的耳朵過去的。

會議室裡,頓時就亂作一團了。

那些領導幹部們,誰也沒經歷過這種場面,一時之間,紛紛離開了自己的座位,蜷縮在了角落裡。

只有葉悅,一動不動,眼神裡,充滿了堅毅。

或許,這就是趙山河找她幫忙的原因吧。

“你逃不掉的。”

葉悅再次說道,依然是面無懼色。

“逃不掉?你怎麼知道我逃不掉,公安局都是我的人,沒有一個人會攔我,我有槍,你們沒有,我想走就能走,而且,我現在就要走。”

他突然伸出手來,用槍托砸在了一名紀委同志的腦門上,頓時,血流如注。

另外一個人也不敢攔著的。

就這樣。

拿著槍的王文哲,淡定地走出了會議室。

出了縣委的大門之後,葉悅帶著人也跟了出來。

正當王文哲想要拉開其中一扇車門的時候,突然,警笛聲大作,數輛警車,從縣委大院的門口,魚貫開了進來。

將他給徹底包圍了。

車門開啟之後。

無數的警察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所有人都是防禦姿態,手持盾牌,機槍,狙擊手也在最快的速度下,佔據了最好的位置。

接著,一扇車門開啟之後。

從裡面下來了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微微有些胖,一看到這個人,王文哲的眼神就不對勁了。

“師父,你怎麼來了?”

這是王文哲對那個胖胖的中年說的話。

同一輛車裡,還下來了另外兩個人。

一個是趙山河,還有一個,居然是許久未見的副鎮長梁新建。

而那個被王文哲叫做師父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現任新安市政法委書記廖家遠。

“王文哲,把槍放下!”

廖家遠看到了這一幕,對著王文哲吼道。

他的呵斥聲,讓王文哲凜了一下,但是,手裡的槍並沒有放手。

“我叫你把槍放下!”

廖家遠又吼了一聲。

王文哲依然還是一動不動。

“文哲,你已經走得太遠了,你該回頭了,不能再一錯再錯下去了,放下武器,聽我的,不管有什麼問題,師父跟你一起面對。”

廖家遠苦口婆心說道。

聽了這個話,王文哲的眼眶居然溼潤了。

他的目光,看向了站在廖家遠身後的趙山河,嘴唇蠕動了一下,說道:“趙山河,你果然厲害,我小瞧你了。”

趙山河往前走了一步。

身後的梁新建想要拽住他,但是趙山河還是掙脫了。

一步一步朝著王文哲的方向走了過去。

“王書記,你現在放下槍,還是可以回頭的。”

“回頭?我我為什麼要回頭?我這麼做有什麼錯?有什麼錯?”

聽了趙山河的話,王文哲咆哮起來。

趙山河一邊慢慢前進,一邊說道:“你是警察,你師父廖書記說,你是一名好警察,很好很好的警察,你在市局的時候,立了很多功,你也為老百姓付出過很多,你為什麼要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難道你忘了當初你對著警徽立下的誓言嗎?”

“誓言算個狗屁,我王文哲是窮人的孩子出生,我盡力過的苦難,你們中沒有一個人經歷過,你們憑什麼來教育我,我只是想讓自己過得好一點,這有什麼錯,這有什麼錯?”

或許是因為情緒激動。

他手裡的槍揮舞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市局的警方也警覺了起來。

能聽到咔嚓咔嚓的聲音,這是警方槍支的上膛聲。

“你站住!”

王文哲對這個聲音,好像一點也不在乎的樣子。

看著趙山河還在靠近,連忙用槍對準了他,大聲喊道。

“好,我站住,你不要激動!”

趙山河擺出手來,立馬停住了腳步。

“你想聽我的故事嗎?”

王文哲突然問道。

趙山河點了點頭,說道:“我會聽……”

王文哲有些惆悵地看了看天,烏雲密佈,此時的天,是昏暗的,接下來,當著所有人的面,王文哲開始說起了關於自己的故事……

就像一開始他說的一樣。

他出生在一個很貧窮的家庭。

他是石木縣奴幹村人。

這個奴幹村,至今還是整個石木縣最窮的一個農村。

他有一個姐姐,叫王文慧,比他大了3歲。

從他有印象開始,他就沒吃過一頓飽飯。

家裡本來就只有六分地,種出來的糧食,又要交公糧,又要給全家人吃,明顯是不夠的,而父母都不捨得吃米飯,更多的,吃的都是那種地瓜米。

那種散發著臭味,長滿了蟲子的地瓜米。

在他九歲那一年。

同村人家丟了一隻雞,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那家人就找到了他家,揪住了他的父親,指責是他的父親偷吃了他們家的雞,因為全村只有他家最窮,吃不上飯,所以,基於這個原因,最有可能偷雞的人,也就是他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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