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山雨欲來(1 / 1)
戴天養一臉的平靜,笑了笑,說道:“方孝鐸不是承認了嗎?”
“承認了,就一定是主犯嗎?”
“哦?趙鎮長的意思,是主犯另有其人嗎?”
他的臉上,一直有著異於常人的鎮定。
“戴主任不覺得奇怪嗎?方孝鐸這種人,怎麼可能跟王文哲扯上關係?還有,袁東自焚案的理由,戴主任不覺得可笑嗎?”
“嗯……”
戴天養假裝沉思了一下,問道:“那趙鎮長認為主犯是誰?”
“那我不好說,戴主任,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您啊?哈哈哈……”
趙山河用戲謔的語氣說道。
本以為戴天養會生氣,會跳腳。
可是並沒有。
他也跟著大笑了起來。
說道:“趙鎮長真會開玩笑。”
說完這句話之後,戴天養就準備轉身離開了,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轉身對著還盯著他看的趙山河說道:“趙鎮長,外面下著這麼大的雨,我聽說趙鎮長家裡廚房到現在還沒修復,豈不是外面下大雨,裡面下小雨嗎?我建議趙鎮長還是回家看看,要是老人著涼了,那就麻煩了。”
“謝謝戴主任關心,我一會就回家。”
“客氣什麼,咱好歹是一個村子出來的,現在我們又是同事了,有什麼事情,我總要多問一些的,對吧?”
說完之後,對著趙山河笑了笑。
消失在了走廊裡。
剛剛開完新聞釋出會,傳銷案到了這裡。
其實已經算是告一段落了。
趙山河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因為這個案子案情重大的緣故,基本上也輪不到他來插手了。
可是,即便案子告破。
他的心裡,依然是疑問重重。
王文哲死了。
方孝鐸也承認他就是主犯。
這個案子到了現在,也算是水落石出了。
可是,趙山河總覺得還有兩個點沒有搞清楚。
第一就是之前說的方孝鐸的初始資金,他調查過方孝鐸的背景,雖然現在已經算是新安市有名的企業家了,但是他的第一桶金來源依然成謎。
其次,就是關於袁東的自焚。
表面上他已經認可了錢途交代的事實。
但是他不相信。
一直到現在還是不相信袁東的自焚,僅僅是為了勾引自己上鉤。
他的腦海裡依然能記得當時錢途用槍頂住自己腦袋的場景,那個時候,錢途是完全有能力殺了自己的。
殺了自己是死。
不殺最後也是死。
那為什麼不動手呢?
還有,王文哲幹了這麼多年,一直小心翼翼,未被發現,他為什麼要在這個敏感的關頭,將錢途取保候審呢?
這不像是他的性格。
基於這些疑點。
趙山河有理由相信,在方孝鐸和王文哲的中間,應該還有一條線,而這條線,才是傳銷案的關鍵所在。
他首先懷疑的,當然是戴天養。
可是警方查到現在,居然沒有一絲一毫關於戴天養的疑點。
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回到辦公室的戴天養。
也有些心神不寧的樣子。
他站在窗戶口看了一會的雨,然後回到了辦公桌的後面,拿起了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出去。
電話那一頭,很快就接通了。
戴天養問道:“事情都處理乾淨了嗎?”
電話那一頭,正是戴高樂的聲音。
他頓了頓,說道:“放心,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來。”
“現在有個麻煩,雖然目的已經達到了,但是今天趙山河找我了,從他的表現來看,他似乎已經懷疑我了,我覺得我們有必要採取動作了。”
戴天養皺著眉頭說道。
電話那一頭,又是沉默了一下,想了想,說道:“好的,我會找機會的,但是這幾天市裡和省裡的調查組都在,來來去去的媒體記者太多了,他是破獲傳銷案的功臣,如果選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手,恐怕是要出大事的。”
“好,我知道了,這邊我會盯著點,一有機會,我會第一時間告知你。”
說完這句話,兩人就把電話給掛掉了。
窗外的雨,似乎越下越大了。
氣象局方面原本預計颱風含羞草不會在永安省洋麵登陸,但是到了昨天,含羞草在海面上完成了一個大角度的轉彎,直奔霞光縣的海面而來,並且有一路向北的趨勢。
目前,永安省已經將颱風預警提升到了紅色。
而霞光縣也在昨天就進入了緊急狀態。
石木縣在霞光縣的正北面。
雖然不靠海,受到的影響,要比霞光縣小了很多,但是氣象部分已經預測了,含羞草是強颱風級別,中心附近的風力,已經達到了14到15級,這種級別的風力一旦登陸,對陸地上造成的破壞,也是不可估量的。
今天在新聞釋出會之前。
石木縣縣委就宣佈石木縣進入緊急狀態,所有公務人員取消休假,回到崗位,同時武警,民兵全部已經進入待命狀態,有了一種如臨大敵的感覺。
今天早上一大早,在趙山河上班之前。
他已經帶著父母,妹妹到縣城的酒店開了一間房了,還購置了一些生活必需品,畢竟他們家的房子還有一個很大的窟窿,他怕颱風過境,造成危險。
整個鎮政府內,也是如臨大敵。
肖小軍已經在會議結束之後,給每一位工作人員配發了雨衣和手電筒,所有公務人員都已經回到崗位了,大家也都是有些心神不寧的。
畢竟根據上級的通報。
這一次強颱風,有可能是新安市遭遇的五十年不遇的強颱風。
對於會造成的損失,其實大家的心裡,都是有數的了。
原本要在下午召開的防汛抗洪會議,提前到了中午。
下午一點的時候。
楊偉從縣裡回來。
再次召開了三陽鎮的防颱風會議。
做了一次詳盡的部署。
會議結束之後,三陽鎮透過廣播的形式,向全鎮通報了防汛抗臺的四項工作要求。
趙山河看著窗外的雨,他敢說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大的雨,好像老天爺端了一個臉盆,直接從天上潑下來的一樣。
他聽楊偉說,從縣城回來的時候。
三清河已經水滿為患了。
可能這也是母親河“汁水”最充沛的一次了。
“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趙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