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綠色通行證(1 / 1)
“是警車嗎?”
趙山河急切地問道。
陳軒搖了搖頭,說道:“我問了,不是警車,老人家也說不上來什麼車,我猜大機率就是民用車輛,畢竟老人家說有一輛紅的,兩輛黑的。”
應該不是警車。
畢竟如果這件事讓張耀武來辦的話。
他不可能收不到訊息。
馮韜肯定會在第一時間給陳軒打電話的。
既然不是警車,那就是社會人士了。
想到這裡。
趙山河上了車,對著阿酷說道:“走,我們先下山。”
阿酷啟動了車輛。
車子開出去一會的時候,趙山河撥通了蘇倪的電話。
在電話裡,趙山河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部說了一遍,蘇倪也證實,事發的時候,公安局方面沒有車輛出去,基層的派出所可能性也不大,畢竟派出所也沒有民用車輛。
換句話說,就是證實了趙山河的猜測。
他告訴蘇倪。
從現在開始,派王大山去找幾輛車,一輛紅色,兩輛黑色,尤其是重點監控從高羅鄉的出口。
高羅鄉是山區。
如果要開車離開,有且僅有一條馬路可以離開。
利用警方不多的攝像頭,應該是能發現蛛絲馬跡的。
他能推測出具體離開高羅鄉的時間。
以這個時間點為範圍,左右調查一下,結果很快就能出來。
如果監控上找不到,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這三輛車還在高羅鄉。
打完電話之後。
蘇倪那邊便行動了起來。
大概二十分鐘之後。
趙山河他們的這輛車,來到了高羅鄉的街區。
高羅鄉是一個貧困鄉,街面上的汽車並不多,大多數是一些民用的拖拉機。
如果連續有三輛車經過的話。
很容易被坐在門口閒聊的老百姓發現的。
接下來。
趙山河就走走停停,讓陳軒下車,用本地口音不斷詢問有沒有類似的車輛經過。
問了不少街邊的店家老闆,都說沒怎麼注意。
半個小時後。
趙山河接到了蘇倪打來的電話。
說是在中午的時間,看到了三輛車從高羅鄉入口的監控經過,但是沒有看到出來的跡象,也就是說,這三輛車,目前還在高羅鄉並沒有出去。
可是沒有出去。
人又去了哪裡呢?
高羅鄉雖然只是一個鄉。
但是這個鄉管轄的面積還真不小。
很多村子都是散落在山區裡面的,而且大多數村子都沒有通路,想要在短時間內找到這三輛車,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在電話裡。
趙山河讓蘇倪派王大山來支援,暗中派一些便衣守住路口,他們再繼續找找看,看看能不能有收穫。
電話剛剛掛下。
陳軒從前面一個路口匆忙跑了過來。
開啟了門直接坐了上來。
氣喘吁吁地說道:“領導,剛才那個大媽說,有三輛車,一紅兩黑,大概一個小時前從她們家門口經過,朝著潘一村去了。”
“潘一村在什麼地方?”
趙山河問道。
陳軒朝著那條狹小的路指了一下,說道:“就是順著那條小路下去,大概一公里的樣子,大媽說那裡有一個賭檔,不少城裡人都跑到那裡去賭博,一般人進不去,因為有放哨的,我估摸著,這幫人跟這個賭檔應該是有關係的。”
趙山河皺著眉點了點頭。
他完全可以等到王大山過來。
可是,王大山現在動身的話,趕到這裡,起碼要四十分鐘的時間,四十分鐘可以發生很多事情,而鄭林軍夫妻兩個,很有可能會遭遇不測。
他沉思了一下。
說道:“走,我們進去!”
陳軒有些擔心地說道:“我們要不要等一下王隊,畢竟……”
坐在趙山河身邊的張平拍了一下陳軒的肩膀,淡定地說道:“你以為我跟著來幹嘛的,走嘛,怕什麼……”
的確。
張平跟阿酷都在。
也沒什麼好怕的。
趙山河朝著陳軒點了點頭。
肯定了張平的話。
阿酷的膽量本來也不小,直接就啟動了車子了。
從高羅鄉的街區到潘一村並不遠。
之前就說了,只有一公里的距離。
但是這個路,卻並不好走,是那種砂石路。
也就是上面鋪了一層黃沙,再蓋上一層碎石子。
這次出來。
開的是縣政府的公務用車。
就是一輛桑塔納。
開在上面,偶爾還有些打滑。
開出去大概有個五六百米的樣子,就看到路邊上做著兩個人,靠著樹幹在抽菸,腰間還別了一個對講機,一看就是之前那個大媽說的,賭檔放哨的。
“怎麼辦?”
此時,阿酷已經放慢了速度。
一個手握著方向盤,另外一個手,已經去找座位底下的扳手了。
說實話。
趙山河也是有些緊張的。
他倒不是怕這兩個人,而是怕一旦被發現,裡面的人對鄭林軍夫妻兩個轉移,那後果要比他不去找更糟糕。
不去找,茅賢也不會意識到危險。
找了,就等於是逼茅賢往大膽的決定走了一步。
張平的拳頭也握緊了。
一隻手也放在了門把手上,顯然是打算隨時開門了。
這個時候,放哨的兩個人,也同時站了起來,站在了路中間,對著他們的這輛車揮手了。
副駕駛的陳軒。
深呼吸了一口氣,轉身對著大家說道:“先別急,我來試試看,不行再說。”
他的意思,就是示意阿酷繼續往前開,然後讓大家儘量保持鎮定。
趙山河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圖。
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了兩包完好的煙,塞進了陳軒的手裡。
張平奇怪地問道:“你平時不是不怎麼抽菸嗎?”
趙山河笑了笑,說道:“我不抽,不代表別人不抽,煙是個好東西,是溝通的橋樑,也是開啟局面的利器,口袋裡備上幾包,總是沒壞處。”
聽到這個話。
張平在趙山河的身上摸索了起來。
趙山河一愣,問道:“你幹嘛?”
張平嘿嘿一笑,說道:“你身上的都是好煙,順一包是一包……”
兩人還在互相推搡打鬧,車子已經緩緩停了下來,兩人立馬坐定,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攔路的有兩個人。
都是毛頭小夥子,年紀都在二十歲左右。
穿得流裡流氣的,其中還有一個,染著一撮黃毛,一看就知道,是那種不好好讀書,出來混社會,給人家看場子混點小錢的那種人。
其中彆著對講機的那個小夥子,到副駕駛車窗趴了下來,朝著裡面看了一眼。
問道:“幹什麼呢?”
陳軒儘量保持鎮定。
擺擺手,說道:“老弟啊,校長叫我們來的,說這裡玩的花,過來試試,今天老爺肥不?”
說完,將趙山河給他的兩包煙,直接塞在了這個小夥子的手裡。
小夥子抬手一看,是兩包華子。
頓時就喜笑顏開了。
朝著那個黃毛揮揮手,示意沒問題,讓他們過去。
車子再次啟動。
誰都沒有吭聲。
等到離開他們兩個有一段距離了。
阿酷才跟洩氣一般,長吁了一口氣。
問道:“你剛才說的什麼意思啊,什麼校長,玩得花,還有老爺肥不肥的,我都聽不懂。”
張平也瞪著眼,說道:“我也沒聽懂,什麼意思啊?”
陳軒回頭,對著趙山河和張平說道:“校長就是組織賭博的那個,老爺就是坐莊的,玩得花,大概就是指這裡好玩,肥不肥呢,就是指坐莊的人有沒有底子,是不是夠有錢,這些都是賭博的黑話。”
“阿軒,我沒看出來啊,你也喜歡賭博?”
阿酷驚訝地問道。
陳軒捶了他一下,說道:“我才沒興趣呢,這都是馮韜跟我閒聊的時候告訴我的,我也沒想到,這些冷知識居然在關鍵的時候能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