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復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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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的元旦很快就到了。

縣政府元旦放假三天,恰好也沒排到趙山河的班,工作了將近兩個月,終於有空回家看看了。

12月31日的傍晚。

趙山河就已經收拾好了東西。

五點多一下班,阿酷就開著從陳軒那借來的車。

等在縣政府的門口了。

回家的心情總是不錯的。

從豐德縣到石木縣不到九十公里,開車也就一個半小時。

七點左右的時候,趙山河的車,從石木縣的高速路口下來了。

時隔兩個月,再回到老家,還真有一番近鄉情怯的感覺。

晚上七點半。

他們的車,停在了家門口。

他們家的廚房被戴高樂搞壞之後,後來是金黎離開之前,找了一支施工隊,對房子進行了修繕,現在看起來,已經沒什麼問題了。

這次回來。

趙山河並沒有通知父母。

當時沒通知,倒也不是因為想要給什麼驚喜,而是覺得中途可能會出現什麼意外,就跟上一次週末要回來一樣。

堂屋的燈是亮著的。

按理說現在已經七點半了。

他知道父母都有早睡的習慣,一般七點半都已經在床上了,但是今天堂屋的燈還亮著,難道他們預感到自己今天會回來?

想到這裡。

趙山河一陣興奮。

拎著從豐德縣帶回來的土特產。

興致勃勃走到了大門口。

門沒關,是虛掩著的。

趙山河也沒多想,直接就把門給推開了。

眼前的一幕,頓時就讓他愣住了。

對於他的出現,堂屋裡的人,也都一下子怔住了。

屋子裡一共有五個人。

一張八仙桌的左邊,坐著父親趙及禮,母親魏娟。

而右邊,也是坐著兩個老人。

站著一個年輕人。

那兩個老人,他再熟悉不過了,只不過現在他們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曾經,他叫這兩個老人,也叫“爸媽”。

他們是誰?

他們是高暢的父母。

跟父親趙及禮面對面坐著的,是高暢的父親高邦國。

而母親魏娟的對面,坐著的是高暢的母親楊冰芝。

而站在楊冰芝身邊的那個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高暢。

“呀,山河回來了,這不是巧了嘛,看來這兩孩子還是有緣分的,暢暢,去幫山河拎東西。”

楊冰芝的反應還是很快的。

連忙推了高暢一把。

高暢有些扭捏,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她的眼神裡有些畏懼,好像不敢抬頭看趙山河一樣。

魏娟的反應也很快。

在高暢猶豫的一瞬間,她就站了起來,主動走到了趙山河的面前,將他手裡的東西接了下來,放在了堂屋的一角。

“你怎麼回來也不打個電話啊?”

看到兒子,肯定是高興的。

魏娟連忙拉著趙山河,說道:“走了一路,走,進去洗把臉。”

說完,就拉著高暢進了衛生間。

“媽,怎麼回事?他們怎麼來了?”

趙山河用手搓了搓臉之後,壓低了聲音問道。

他也知道,母親跟著他進衛生間,肯定是有話跟他說的。

魏娟檢查了一下門把手,也是壓著嗓子說道:“你那個親家母,這段時間已經來了好幾次了,就是想撮合你跟暢暢復婚,我知道你一直在忙,也就沒打擾你,沒想到你今天回來了。”

“復婚?”

這個詞,讓趙山河還是怔了一下。

他也沒想到,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高家的人,居然還會做出這種荒謬的決定來。

但是,既然來,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的,也該把話說說清楚,他跟高暢之間,肯定是不可能了。

從衛生間出來。

高邦國和楊冰芝都同時站了起來。

對於這兩個老人,趙山河還是瞭解的。

前老丈人高邦國還是不錯的,這個人比較木訥老實,平時話很少,是那種三棍子打不出悶屁來的性格,比起之間的父親,還要老實。

而這個楊冰芝,那就不是普通人了。

兩家人剛開始相親的時候,母親魏娟就告訴過他,這個楊冰芝當年在暖瓶廠,那就是一個奸詐的角色,是那種斤斤計較的小家子氣女人,也相當不好相處。

當初高暢跟潘文譽搞到一起的時候。

楊冰芝不但沒有勸阻,暗地裡反而是贊成的,畢竟潘文譽有錢,而趙山河雖然是安監局的幹部,但是那點可憐的工資,連小兩口消費的錢都不夠,哪裡還有錢孝敬他們呢?

剛開始發現高暢出軌的時候。

趙山河也很生氣。

跑到楊冰芝的面前告狀。

可是楊冰芝卻告訴他,說他自己沒本事看好自己的老婆,就別怪別人對高暢下手了,這樣的話,估摸著全世界也只有楊冰芝說得出口。

在八仙桌的主座上坐了下來。

母親魏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放在了他的面前,說道:“山河啊,你楊姨說是過來看看我們的,沒想到你回來了,還不趕快跟叔叔阿姨打個招呼?”

一個“楊姨”,就說明了母親的態度了。

看來,這也是父親的態度。

他們也不太希望高暢再走進這個家門了。

“叔叔阿姨好。”

趙山河說道。

聽到這個話。

高邦國倒是沒什麼反應,但是楊冰芝的臉色馬上就變了。

說道:“什麼叔叔阿姨啊,山河啊,你以前可都是叫爸媽的,才幾個月啊,就生分了?我們這次過來呢,是跟你爸媽談一下你跟暢暢復婚的事情的,前面的事情呢,我們也訓過暢暢了,是人呢都會犯錯,只要接下來還能好好過日子,也是沒問題的,天下哪有不吵架的夫妻對吧?”

出軌這麼大的事情。

一句是人都會犯錯,就搪塞過去了。

趙山河的心裡,也是冷笑了一下。

以前他在老丈人和丈母孃的面前,都是畏畏縮縮的,但是現在,似乎也沒有這個必要了。

他抬起頭來。

看向了高暢,問道:“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高暢沒想到趙山河會直接問她。

臉上有些難堪,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好了。

現在潘文譽沒了。

而且她也知道,潘文譽當初接近她,並不是要跟她結婚,而是為了“玩弄”她,估摸著這段時間,日子過得也不得志。

看到女兒的慫樣。

楊冰芝有些生氣,用胳膊肘推搡了高暢一下,說道:“說呀,你在家裡不是說了嘛,願意跟山河復婚,怎麼到了這裡,還不敢說話了呢?”

被母親這麼一推。

高暢趔趄了一下。

才敢把頭抬起來,看向了趙山河。

目光一個很短暫的接觸之後,又閃開了。

喃喃說道:“山河,之前……之前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那個……媽媽說……我……我也想跟你復婚……”

終於,她還是鼓起勇氣,將這句話給說了出來。

楊冰芝聽到這個話,顯得很滿意,對著趙山河說道:“山河啊,你看暢暢也道歉了,這件事呢,咱們也就不多說了,你這個女婿呢,我們還是滿意的,我看呢,你們兩個就找個時間,去民政局把復婚的事情辦了,親家母,你說是不是?”

楊冰芝在這兩個家庭中,一直處於那種居高臨下的地位。

當初高暢嫁進來之後,楊冰芝也是一直咄咄逼人的,為了保持兩家的關係,母親魏娟在很多事情上,都是忍讓的。

而趙山河也是一樣。

畢竟是丈母孃,他給予了足夠的尊重。

或許正是因為長期以來這種狀況,才使得楊冰芝才有了足夠的自信,依然在這兩個家庭中,保持著決策人的角色,說話做事,好像在下達命令一樣。

魏娟抬頭看了一下趙山河,說道:“年輕人的事情,我不干涉,我聽山河的,他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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