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突生變數(1 / 1)
“張平同志的工作,我跟趙山河同志也初步溝通了一下,基本上就是按照趙山河同志之前的分工來,不做什麼變動。”
聽到這個話。
趙山河心裡凜了一下。
從張平上任到現在,喻綱跟他並未有過任何的溝通。
但是他卻說初步溝通了一下。
這是什麼意思?
但是張平負責自己之前分工的內容,這是他原本的打算。
喻綱這麼安排,倒也符合自己的利益。
也就沒吭聲了。
見到大家都沒反對的意見。
喻綱繼續說道:“我們下面重點說一下趙山河同志的分工,趙山河同志接的是張朵同志的班,考慮到趙山河同志在安監局有過工作經驗,我的建議是,趙山河同志負責負責規劃、自然資源、礦產資源管理和打擊私挖亂採、生態環境、廣播電視等方面的工作;分管縣自然資源局,規劃局,以及縣電視臺,大家沒什麼意見吧?”
話音剛落。
郭定生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要知道,在張朵去學習之前,宋官橋就對縣政府的工作進行了一番調整。
自然資源和礦產資源管理這兩個大項,已經劃撥到了郭定生負責的範圍內。
這麼一調整的話,等於又把這兩項工作,迴歸到了原來的位置上,只不過這個位置上的人變了,由張朵變成了趙山河。
趙山河也是心裡一驚。
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清理礦場,讓豐德縣走上可持續發展的道路,如果讓他來分管自然資源和礦產資源,這是再好不過了,對接下來的工作,也會有很大的幫助。
但是他也清醒得知道,郭定生將這一攤子劃撥過去,就是不想讓外人插手,現在要拿回來,那肯定是不容易的事情。
果然,郭定生在一陣詫異之後,連忙看了韋德一眼。
韋德會意,說道:“喻縣長,這個分工,是宋書記還在縣政府的時候定下來的,如果要調整的話,我們是不是要請示一下宋書記的意見?”
拿宋官橋來壓喻綱一頭,顯然是最好的方式了。
喻綱笑了笑,說道:“那是之前了,宋書記現在是縣委書記,而我呢,是縣長,主管咱們豐德縣縣政府的工作,黨政之所以要設立兩套班子,目的也是如此,不是嗎?”
他一句話,就將性質給拔高了。
意思就是說,你宋官橋再牛,也只是黨委一把手。
政府這邊,還是我說了算。
如果要干涉的話,可就是違反了組織程式了。
這麼一來。
韋德也是無話可說了。
看到自己這邊落了下風。
郭定生倒也不慌。
他畢竟掌握著縣政府的實權,隨時隨地可以否決掉這個分工。
咳嗽了一下,說道:“喻縣長,這個分工,你怎麼沒有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喻綱還是不急不躁,說道:“現在就是在商量啊,我也沒直接拍板啊,大家各抒己見,表達一下自己的看法,這也是民主集中制的體現嘛,郭副縣長不同意,可以說說自己的理由嘛。”
今天的喻綱。
跟之前的他完全不一樣了。
冥冥中,有了一種舉重若輕的感覺。
趙山河跟喻綱也不是第一次接觸了,一開始的他,有些手忙腳亂,疲於應付,可是今天的他,好像勝券在握,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難道之前的他是裝的?
還是說,他已經得到高人指點了?
“雖然趙山河同志的確有安監局工作的經驗,但是畢竟時間還短,對於豐德縣的整體情況,還不是很瞭解,咱們豐德縣是礦產大縣,這一個攤子很大,盲目交到趙副縣長的手裡,還是有些冒險的,我的意思是說,趙副縣長再工作一段時間,再接手這個分工,我個人就沒什麼意見了。”
此時的趙山河,已經不是一個小小的副縣長了。
而是常委了。
要換做以前,郭定生說話,肯定不會這麼客氣的。
而且從這段時間宋官橋一系的態度來看,他們對喻綱,有著更強的防範。
郭定生說完。
韋德之流,便應和了起來,說他說的有道理。
喻綱點了點頭。
說道:“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是我覺得,還是要給年輕人壓壓擔子,山河同志工作能力還是比較突出的,對於他的能力,我也是比較放心的。”
說完。
看向了趙山河,問道:“山河同志,你認為你能做好這份工作嗎?”
能做好嗎?
說是能做好,就是站隊了,表明了他的態度跟喻綱是一樣的了。
說不能做好。
心裡又不甘心,因為分管這個,對於他後續的工作來說,是有很大的好處的。
短暫地思考了一下。
說道:“喻縣長,我個人沒什麼問題,但是郭副縣長有自己的考慮,也是沒錯的。”
他誰也不得罪。
來了一個和稀泥。
還是想看看,這件事到底會怎麼發展。
他很清楚。
這件事如果定不下來,還是會進入表決程式。
他手裡有三票。
自己,蘇倪還有張平。
加上喻綱也不過四票。
顯然是壓不過郭定生的。
明顯不可能透過的事情,再去撞南牆,就沒那個必要了。
郭定生對於趙山河的回答,還是滿意的,也對著他解釋道:“趙副縣長,也不是不信任你,實在是事關重大,如果趙副縣長有興趣的話,接下來這方面可以多關注一些,我們私下再溝通。”
很有安撫趙山河的意思。
畢竟此時的趙山河,在縣政府已經有了兩位嫡系,也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我還是堅持我的意見,實在不行的話,我們表決吧。”
誰都以為,在這種情況下,喻綱肯定是要放棄的。
結果他並沒有,還主動將這個決定,拖入了表決程式。
郭定生聽完,冷哼了一聲,說道:“行吧,既然喻縣長認為表決是必要的,那我們就表決吧,贊成喻縣長意見的,把手舉起來,只要透過,我二話不說。”
他敢說這樣的話。
畢竟宋官橋給他在縣政府留下了豐富的“遺產”。
喻綱非要自討沒趣,他肯定是求之不得的。
話音剛落。
喻綱就舉起了手。
而其他人,卻是一動沒動。
令趙山河想不通的是,他的臉上,居然沒有一絲尷尬,反倒有著一股看不懂的自信。
難道,這件事有變數?
果然,正當郭定生眯著眼睛,臉上有些洋洋得意的時候。
呂一民也把手給舉了起來,說道:“我贊成喻縣長的提議。”
兩票。
是一個人,加上趙山河的三票,依然還是過不了。
郭定生也沒什麼太多的驚訝。
鄙夷地對著呂一民說道:“呂主任可要想清楚咯,畢竟犯過一次錯誤了,再犯錯的話,回頭的路都沒有了。”
二者之間,本就不合。
分屬茅賢和宋官橋兩大陣營。
在他看來,是茅賢倒臺了,呂一民重新找了一個靠山而已。
這話,也是相當不禮貌了。
不但不能解決問題,反倒會激化矛盾,讓呂一民更堅決。
他只是微微一笑,說道:“這個就不勞煩郭副縣長操心了。”
雙方交鋒完畢。
郭定生掃視了一眼,說道:“喻縣長,結果你也看到了,你的提議沒透過,今天的會議就這樣吧。”
說完。
又是直接站了起來。
剛要轉身,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副縣長謝思妍,突然也把手給舉了起來。
說道:“我也贊成喻縣長的提議。”
這個局面的出現,讓現場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誰都知道,謝思妍一直是宋官橋在縣政府的鐵桿追隨者。
宋官橋調任縣委書記之後,謝思妍就轉而支援郭定生,也算是其嫡系。
可是現在,她居然“叛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