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朱門酒肉臭(1 / 1)

加入書籤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金總,我趙山河惹不起,因為要給蔡書記面子,對嗎?”

趙山河直截了當問道。

這句話,已經帶了火藥味了。

房永斌要再聽不出來的話,就是傻子了。

他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件事並不複雜……”

“房副書記,事情的經過,你就不需要跟我解釋了,因為當時我就在現場,親眼看著七八個人追打三個民工,我也親眼看到你跟路易斯的老闆娘一起從同興大酒店出來,我也是親眼看著她給了你一個紅包,你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趙山河話,讓房永斌傻眼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整個事情的經過,趙山河都已經知道了。

“趙副縣長……”

他還想解釋,但是趙山河已經沒給他機會了。

他開啟了監控室的門,走了出去。

到了楊永傑的辦公室沒多久。

那兩個民工也到了。

一開始,這兩個人什麼都不敢說,估摸著是因為這一次給治服帖了。

但是在趙山河循循善誘下,兩人最終還是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說了出來。

拖欠工資的事情,也不僅僅涉及到了三名礦工,而是三十多名,這三個人,只是代表。

他們是從外地來。

到路易斯礦業旗下的一家礦場上班。

他們三十多人都是來自於一個村子,是一個同村人帶著他們來的。

當時那個同鄉告訴他們,來這裡做礦工雖然辛苦一點,但是工資高,只要賺上一年,就抵得上外面幹兩年。

也是最終沒能抵擋得住高薪的誘惑。

這三十多人從去年過完年就來到了這裡。

幹了整整一年,就等著拿錢回家過年了,沒想到,他們的老闆金益川告訴他們,今年礦場沒有資金了,想要錢的,要等到明年過年再說。

礦場上平時是不發生活費的。

這些人每天干著最苦最累的活,口袋也沒幾個錢,生活上是能省則省。

帶出來的錢全部都花完了,幹了一年的活,最後什麼錢都沒拿到,連回家的車票錢都沒有了,誰能舒服?

在要了好幾次無果之後。

這幫礦工就找了三個代表出來,開啟了討薪之旅。

他們首先找的是寧海街道的勞動監察。

等了七八天,一點反應都沒有,每次去,勞動監察方面就說再等等,他們在協調,於是,一幫人又等了七八天。

結果還是什麼回應都沒有。

在這種情況下,三人來到了寧海街道信訪辦。

雖然接待了他們,但是上訪之後,石沉大海,也是什麼回應都沒有。

當時接待他們的就是房永斌。

房永斌嘴上說著幫他們解決,可是到了臨近過年的時候,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三人一商量。

決定找縣裡解決這個問題。

於是,三人乘車來到了縣政府信訪辦。

剛從公交車上下來。

三人就被寧海街道派出所給帶走了。

說是惡意上訪,涉嫌尋釁滋事,三人都被拘留了7天。

等到他們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大年初三了。

三十多個礦工擠在工棚裡。

就連年夜飯吃的都是水煮麵條,路易斯礦業沒有一個人管過他們的死活。

看著工友們是這個待遇,這三人也覺得心裡很不好受,因為當初就是他們三個人鼓動大家過來的,現在大家都跟著過來了,卻連回家的車票都沒有,只能硬著頭皮,再去找路易斯礦業的老闆解決問題了。

今天上午。

他們三人來到了路易斯礦業的公司。

見到了老闆娘石丹。

當時她就冒火了,打了電話之後,來了兩車的人,都是手持棍棒的,進了公司,就把他們三個人給打出來了。

有一個工友因為跑得慢,被打傷送醫院了。

他們兩個被抓了進來。

不要以為他們是幸運的。

他們的身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正是楊永傑帶人打的,而且,都是打的身上,你要是不脫衣服的話,壓根就看不到。

並且,楊永傑還警告他們,讓他們消停點,不要鬧事,在鬧事的話,恐怕他們三個人,壓根就出不了豐德縣。

說完這些話之後。

兩個四十多歲的糙漢,都流下了滾燙的眼淚。

這一幕,看得趙山河肚子裡的火,頓時就冒了起來。

他親手給兩位礦工的杯子裡又續了一點熱水,說道:“兩位大哥,你們放心,這個薪資的問題,我來幫你們解決。”

其中一個礦工說道:“小兄弟,我看你年紀也不大,這幫人真不好惹啊,這個錢啊,我們也不要了,就當白乾一年,只要人安全就好了,你跟外面的那些大官們說說,放我們走吧,我們不鬧了,真的不鬧了,我們保證,你放我們走之後,我就帶著兄弟們回去了,累了,真的累了……”

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可見他們的心裡,該有多沮喪了。

“大哥,我趙山河說到做到,我一定幫你們把薪水討回來,我還會讓那些欺負過你們的人付出代價。”

趙山河堅定地說道。

一旁的阿酷,連忙對著兩個礦工說道:“兩位大哥,我哥是豐德縣的副縣長,他說話算話,他說過的話,一定會做到的。”

“您……您是副縣長?”

看到趙山河這麼年輕,兩個民工還真沒想到,趙山河居然是副縣長。

趙山河點了點頭之後。

那兩個礦工對視了一眼。

然後兩人一起站了起來,對著趙山河,就是噗通一下跪了下去。

“副縣長大人,您可一定要幫幫我們啊,我們真的是死路一條了,工棚裡的那些兄弟們,都幾天沒東西吃了,他們真的很可憐啊,求求你了……”

趙山河連忙把這兩個人扶了起來。

那一刻,他也感覺到眼眶裡有些溼潤了。

房永斌跟著路易斯的老闆娘去吃兩千多的一桌飯。

但是這些幹了一年活的礦工們,卻連一口飽飯都吃不上了。

而且,在所有人都開開心心過年的時候。

他們有的人在拘留所裡,有的人卻只能擠在工棚裡相互取暖,吃著水煮麵條,那種場面,簡直是無法想象。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趙山河怎麼會想到,已經到了今天,居然還有這種事情發生。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