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青天大老爺(1 / 1)
看到金益川臉上猶豫的表情。
趙山河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說道:“金總,還有四十分鐘了,你應該不想站在這裡,再挨四十分鐘的凍吧?”
看來。
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他轉身看了一眼。
剛才還很聒噪的妻子石丹,現在站在院子裡,也是在瑟瑟發抖了,牙齒都在打架了。
脂肪的多少,跟抵禦寒冷的能力,不是成正比的,該冷還是得冷。
一咬牙,說道:“給我電話。”
陳軒給了金益川一部手機。
他拿起手機,就開始打起電話來。
大概的意思,是讓會計把錢給送過來。
在打電話的時候,趙山河還強調了一遍,要給現金,另外,拖欠的工資,還要按比例給利息,畢竟這幫人遭了罪,可不是拿到工資那麼簡單。
這些礦工的工資,是3000元一個月。
這是當初承諾的工資。
金益川本來是耍了一個小心眼,準備每個人給付1500元。
可是趙山河沒給他這個機會,還是拆穿了他。
要知道,三千塊的月工資,在那個時候,真的屬於高工資了。
一個人的年薪是三萬六,三十多人,就是靠近120萬的樣子。
120萬的現金,說找人送來就能送來,看來,這個金益川並不是沒錢,而是壓根不想給錢,畢竟錢在他的手裡,能夠錢生錢,要是付出去當工資了,那就生不了錢了。
這個小算盤。
打得那叫一個叮噹響。
打完了電話。
金益川將手機還給了陳軒。
就在這個時候。
王大山從遠處跑了過來,在趙山河的面前敬了一個禮,說道:“報告領導,涉嫌毆打礦工的八人已經全部抓獲。”
趙山河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案子,你們刑警隊辦,只要是當時動手的,有一個算一個。”
“是!”
王大山再次敬禮之後離開了。
動作之快,令人咋舌。
可見政府有的時候不是沒有辦事效率,而是想不想辦,只要想辦,速度都很快,快到讓你驚訝。
一直等了有個二十分鐘的樣子。
這二十分鐘的時間裡。
金益川和石丹都凍得嘴唇發紫了,幾次求趙山河讓他們進裡面等,但是趙山河就是不為所動。
在這期間。
張平和汪爾達已經趕到派出所了。
這個汪爾達是誰?
前任的土地局局長。
從去年年底開始,土地局改組為國土資源局。
所以,這個汪爾達就是國土資源局的局長。
汪爾達跟餘洋是很好的朋友。
這也是為什麼趙山河能命令得了汪爾達的原因。
而縣一級的國土資源局旗下,有一個礦管科。
這個礦管科,就是專門分管礦場的。
張平他們趕到沒多久。
一輛車在派出所的門口停了下來,三個人從車上走了下來,為首的一個,是一個年輕的女會計,在她的帶領下,三個旅行包,放在了派出所門口的臺階上。
趙山河讓陳軒開啟檢查了一下。
這裡三個包,一個包裡有四十萬。
全部一共是120萬。
裡面包含了32名礦工的工資,剩下的部分,是那名被打礦工的醫療費,另外剩下一些,算是拖欠工資的補貼。
看著陳軒在那數錢。
金益川和石丹兩人,眼睛都直了。
還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本來還想著能拖一天是一天的,沒想到到了最後,屁的錢沒賺到,反倒損失了不少。
錢損失了也不說了。
人還凍了大半個小時。
傷了錢包又遭罪。
“領導,錢的數目是對的。”
陳軒點完錢,站起來說道。
趙山河點了點頭,說道:“叫阿酷把那兩個民工兄弟帶出來。”
三分鐘之後,阿酷把那兩個礦工給帶了出來。
趙山河親自拎起了一個袋子,開啟了拉鍊,送到了那兩個礦工的面前。
本來看到派出所門口這麼大的陣仗,那兩個礦工多少還是有些犯怵的,但是一看到滿滿當當的三包錢,眼睛也是瞬間就直了。
“大兄弟,這些錢呢,就是你們32個兄弟一年的工資,裡面還多餘了一些錢,你們去分一下,是金益川金總的一點心意。”
說完,趙山河看了金益川一眼。
金益川還能怎麼辦,只能強打著笑容點頭了。
心裡卻是恨得要把趙山河生吞活剝的意思。
兩名礦工緩了有個一分鐘的樣子,才從迷糊中甦醒了過來,兩人對視了一眼,膝蓋一彎,就要朝著趙山河跪下去。
幸好趙山河和陳軒反應快。
一左一右,將他們兩個給扶好了。
“青天大老爺啊,您真的是青天大老爺啊,趙副縣長,真的是謝謝您了,我們兄弟……我們……”
兩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哭得跟個淚人一樣。
手還一直在顫抖,那種場面,多少是讓人有些心酸的。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一會呢,我派人把你們送回去,你們把錢分了,明天一大早,就買票離開這裡吧,都回家過年,雖然已經晚了,但是我們還是能回去看到妻兒老小的,我就不留你們了。”
兩名礦工真的是千恩萬謝。
在依依不捨中。
趙山河讓王大山派了一輛警車,護送兩人回工棚去。
這兩個人一走。
凍得已經有些受不了的金益川,立馬走到了趙山河的面前,諂媚地說道:“趙副縣長,您看,錢我也給了,我們……我們可以走了嗎?”
他朝著趙山抬了抬手。
給他看了看手裡的手銬。
意思是他的手銬可以解開了。
趙山河在金益川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說道:“金總啊,工資的事情,我們的確是已經了結了,但是,我們是不是還有別的什麼賬沒有算清?”
“別的賬?我們還有什麼賬?”金益川一愣,問道。
趙山河帶著捉摸不透的微笑,說道:“首先,你們打傷了人,這是事實吧,醫院裡躺著的那個民工就是證據,也不用我多說了,故意傷害一條罪名,肯定是跑不了了,第二,剛才那兩個礦工也說了,他們幹活的那個礦場,是一個非法礦場,壓根就沒有許可證的,據我所知,路易斯礦業旗下只有三個礦場是有證的,另外三個,貌似都是非法的吧,光一條非法採礦罪,金總就逃不掉了吧?”
金益川好像被雷劈了一樣。
整個人木掉了。
他哪裡會想到,趙山河壓根就沒放過他的意思。
“趙副縣長,您這就有點不厚道了,打人是不對,我可以賠錢,您開個價就行了;非法採礦,呵呵,這個罪名你也真的能羅織出來,你看看整個豐德縣,哪家礦業公司沒有非法礦場,你來抓我?什麼意思?就我金益川好欺負對嗎?”
意識到可能走不到的金益川。
態度也強硬了起來。
趙山河依然是那個表情,說道:“金總不服氣?”
“趙山河,別給臉不要臉,你動我一下試試,我倒要看看,你一個小牛犢子你牛氣什麼,行,你要抓我就抓,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能出去?”
金益川應該是豁出去了。
說話也越來越囂張了。
其實也不奇怪。
人逼急了,什麼事都敢做,什麼話都敢說。
“哦?金總這麼有信心?可以,那我們現在就打個賭,我賭你出不去,我賭你接下來肯定要坐牢。”
趙山河斬釘截鐵說道。
金益川不想浪費口舌了。
實在是外面太冷了。
還不如被警察帶走呢。
他一轉身,就要朝著警車走過去,就在這個時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趕到的一輛車,車門開啟了。
蔡健從車裡走了下來。
這都快一個小時了。
蔡健才姍姍來遲。
一看到蔡健。
金益川就跟黑暗中見到了明燈一眼,眼睛都冒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