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圖窮匕見(1 / 1)
“局長不在,就找政委。”
曹良才有些不快地說道。
宋官橋一臉的不好意思,說道:“政委也去了,是市裡組織的,還是需要曹主任跟市裡溝通。”
聽到這個話。
曹良才有些生氣了。
但是他能說什麼,什麼都說不出來。
拿起了電話,就給新安市政法委書記廖家遠打了一個電話。
沒想到,得到的答覆是這個會議不能延時,也不能取消,如果蘇倪他們中途缺課的話,會導致評級不夠的。
曹良才在電話裡威脅廖家遠,這是省裡的命令。
而廖家遠卻告訴他,除非省政法委親自打電話去告訴他這個會不用開,他就真的不開了。
在廖家遠那裡吃了癟。
曹良才真的是難受到要命。
又給梅州打了電話。
梅州的電話,打了半天也沒人接。
沒辦法。
曹良才只能作罷。
很明顯,曹良才就是鍾儒派來的。
可是他又不敢給鍾儒彙報這裡遇到的問題,畢竟一旦彙報了,就顯得自己沒有能力了。
就這樣,一直拖到了第二天。
可是第二天跑上跑下,也打了不少電話,最後還是一樣。
梅州那邊倒是給回覆了。
回覆的內容是檔案精神還沒來得及學習,就算學習了,整個行動還是需要時間來部署的,建議把行動的時間,拖到下週。
不光是曹良才這邊遇到問題了。
凌龍那邊,也遇到問題了。
在礦場口引爆炸彈那小子找不到了。
這個人很關鍵。
只要找到這個人,就能定梅紅兵的罪,可是凌龍找了整整一天,也沒發現那小子的蹤跡。
2月11日。
曹良才在鍾儒的指示下,變換了一個角度。
以調查組的名義,對全縣所有的礦場進行了安全大檢查。
只要查到超光礦業的礦場存在問題,那也就有了讓其停產的理由。
誰能想到,這一次的清查行動,查到了其他的礦場存在的問題,唯獨只有超光旗下的礦場,所有的安全措施都是到位的。
這次調查。
持續了大概有2兩天的時間。
2月14日。
調查組再次進行了稅務檢查。
結果還是一樣。
超光礦業在稅務上,不存在任何的問題。
其實事情發展到現在的時候,已經有些圖窮匕見的意思了。
梅州梅紅兵自然能看到被針對。
而鍾儒也感覺到了梅家人的反抗。
從這一點來看。
雙方都已經暴露了。
有人說,一個省長還治不了一個礦業公司嗎?
當然能。
只要他動動嘴皮子,各項政策就能如同大山一般壓下來。
可是,鍾儒是有顧慮的。
首先不能讓任何人意識到,這是一場做空行為,要不然的話,事情不管是牽連到自己的身上,還是霍旋的身上,那都是相當不利的。
其次,他不能下重手。
因為除了豐德縣之外,其他地方的礦場都是伍家的,他不能自掘墳墓。
所以,要想讓超光礦業的股票崩盤,只有一個可能性。
那就是找到那個製造礦難的人。
只要他被抓,鍾儒就還來得及。
現在梅州為了自保,肯定是不惜跟鍾儒翻臉的,鍾儒當然有辦法將梅州換掉,但是需要時間,需要走組織程式,他現在已經沒有那麼多的時間了。
超光礦業的股票不崩盤,那就意味著他們盈利的錢也就越少。
到2月17日的時候。
對非法礦場的整治這條訊息完全擴散之後。
超光礦業的股價在一定程度上,的確是出現了下跌,但是這個下跌的速度還不夠。
根本起不了做空的作用。
鍾儒開始有些急了。
距離榮銀投資跟那些券商之間簽訂的借股時間,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算從今天開始,超光礦業的股票每天都跌停,那也達不到預期的效果了。
“領導,霍先生求見。”
正在發呆的鐘儒,被自己秘書的聲音給驚醒了。
他有些沒聽清,問道:“誰?”
“霍旋霍先生。”
“他怎麼來三山市了,請,快請他進來。”
鍾儒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後。
霍旋就從外面,有些氣呼呼地走了進來。
等到門從外面關上之後,霍旋就走到了鍾儒的面前,一屁股坐了下來,用陰陽怪氣的聲音說道:“領導,到底怎麼回事啊,你說好的計劃呢,怎麼到今天為止,超光的股價就跌了這麼一點,你知不知道,你浪費一天,我就要浪費幾個億啊?”
鍾儒看這個霍旋。
其實也是一肚子厭惡。
但是表面上,他還是要裝一下的。
說道:“事情的發展,也出乎了我最開始的預料,誰能想到夏中霄真的想退休了,礦難的關鍵證據也沒找到,我手下還在找,你也不用著急。”
“不著急?開什麼玩笑我不著急,你知道我要冒多大風險嗎?是你說的,只要這筆生意做成了,讓我們家支援你坐到一把手的位置上,這是我們合作的基礎,現在是你不兌現承諾,你還要我不著急?”
“我連女兒都給你了,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嗎?”
鍾儒問道。
霍旋冷哼了一聲。
說道:“在遠京呢,我有一個外號,叫少婦殺手,我這個人有個癖好,只對少婦感興趣,你女兒那種雛鳥,要不是長得還行的話,我壓根就看不上,別用你女兒來忽悠我,今天我過來,就是要你給我一個最終的答覆,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實在不行,把姓梅的那小子做掉不就行了。”
“不行,梅紅兵就算死了,對股價的影響依然不大。”
鍾儒說道。
霍旋來氣了。
怒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的意思就是看著我手裡的錢白花花地流走?”
就在鍾儒準備說話的時候。
突然,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他朝著霍旋示意了一下,意思是要接電話。
霍旋也就不說話了。
拿起了電話,鍾儒說道:“我是鍾儒。”
電話裡,一個聲音說道:“鍾省長好,我是趙山河。”
聽到這個聲音。
鍾儒心裡咯噔了一下。
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詫異。
“你有事嗎?”鍾儒問道。
電話裡,趙山河淡淡說道:“鍾省長,如果有空的話,明天可以來一趟豐德縣嗎?找你有事要談。”
“不好意思,我沒空。”
鍾儒下意識想到的是,趙山河要跟他求情了。
或者要以父子的關係為要挾,讓鍾儒幫他恢復職位,反正就是有事相求。
他當然不想跟趙山河見面,沒想到,電話裡,趙山河很自信地說道:“不,鍾省長,你會有空的,一定會的,忘了告訴你一個訊息,超光礦業在張興村又發現了一個銅礦,儲量很大的銅礦,如果把這個訊息放出去,您知道超光礦業的股價,會出現什麼樣的波動嗎?”
鍾儒渾身激靈了一下。
在這個關口上。
如果超光礦業發現銅礦的訊息一旦散播出去。
股價不但不會下跌,還會出現飛速的上升。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不僅不可能賺錢,還要虧掉不少錢。
鍾儒的腦子裡,突然想到了很多很多的東西。
包括凌龍找不到犯罪嫌疑人,包括對超光礦業的兩次檢查都沒出事,也包括從事情一開始,新安市,豐德縣兩級政府,就開始對抗他的命令。
難道這一切,都跟趙山河有關?
“是你?”
鍾儒試探性地問道。
趙山河並沒有回答,只是說了一聲“明天見”。
就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
要知道,鍾儒桌子上的這部電話,並不是誰都能打進來的。
他頓了頓之後,走到了門口,對著外面的秘書說道:“你去查一下,剛才打我電話的是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