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漫天荒唐事(1 / 1)
在這些領導中,表現最為積極的,要肯定就是蔡健了。
蔡健是豐德縣紀委書記。
在之前的半年履職中。
趙山河跟蔡健之間的交集並不算多。
可是到了後期,梅紅兵要讓宋官橋出來承擔責任,也就想著把蔡健捧上去。
也正是因為如此。
在金益川和東河子礦難的事情上,蔡健才會對趙山河下手,當時也是他把趙山河關了起來,移交給省紀委的曹良才的。
現在曹良才完蛋了。
連省紀委副書記都拿到了處分。
他當時抓的趙山河,自然是心有餘悸,生怕這次趙山河回來,會給自己帶來麻煩,所以表現得積極了一點,也不為過。
他是梅紅兵的人。
就連梅紅兵現在在新安市都沒了靠山,主動朝著趙山河靠攏,在豐德縣進行戰略收縮了,他還有什麼底氣,不把趙山河放在眼裡啊?
“趙副縣長,之前的事情,真的是很抱歉,您也知道,當時是曹良才下的命令,我也是聽命行之,希望趙副縣長不要介意。”
蔡健主動跟趙山河握了握手說道。
趙山河哈哈一笑,說道:“蔡書記多慮了,趙某也是講道理的人,再說了,蔡書記在咱們豐德縣也是中流砥柱,很多事情上,山河都要請教蔡書記,何來介意一說啊?”
“過譽了,過譽了,趙副縣長能回來工作,我很高興。”
從趙山河的表現上來看,蔡健暫時還沒看到什麼讓他擔憂的成分來。
懸著的一顆心,暫時也就放了下來。
接下來。
在一幫人的簇擁下。
這些常委去了一趟縣委常委會會議室。
宋官橋代表市委組織部,市紀委,撤銷了趙山河之前的所有處分,在這份檔案中,同時也撤銷了對蘇倪,張平,茅賢以及王大山,汪爾達等人的處分,當時受到牽連的人,全部都沒事了。
同時,宋官橋還宣佈了趙山河官復原職的決定。
會議開完之後。
趙山河回到了縣政府大樓。
他還記得上次來這裡的時候。
很多人看到他,都是愛搭不理的。
但是今天,又出現了逆轉的一幕,所有人看到他,都會停下腳步,親切地喊上一聲:“趙副縣長好。”
人還是那個人。
唯一的不同,就是他現在又是副縣長了。
剛要上電梯,就正好看到呂一民也從大門口走了進來。
趙山河攔住了要關上門的電梯,一直等到呂一民進來了之後,才鬆了手。
“呂主任,謝謝你的紅包。”
趙山河對著呂一民說道。
呂一民笑了笑,說道:“同事一場,應該的。”
呂一民的妻子是吳璇。
吳璇現在還在看守所,還沒宣判。
把她送進去的人,正是趙山河。
也正是這一點,註定了趙山河跟呂一民之間,是不可能成為親密的朋友的。
但是,趙山河也能看出來,這個呂一民其實骨子裡是善良的。
是人就會犯錯。
在振華高中的事情上,呂一民的確是犯了錯,好在當時的趙山河沒有將他置於死地,要不然的話,他現在也不可能是縣府辦主任了。
現在想想,當初的這個決定,還是對的。
對待敵人要心狠手辣,可是有些人,卻是值得給機會的。
就像茅賢,就像眼前的呂一民。
進入走廊之後。
陳軒就跑了過來。
陳軒一直相信趙山河能重新回來,終於,他等到了。
兩人剛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就看到幾個工人從裡面進進出出的,搬著不少東西進去。
陳軒笑著說道:“您走了之後啊,唐副主任立馬就把您的辦公室給清空了。”
趙山河笑了笑,剛走進去,就看到唐棣叉著腰,站在辦公室的最中間,指揮著那些工人道:“輕點,叫你輕點,怎麼毛毛躁躁的,大家動作麻利點,趙副縣長就要回來了。”
“唐副主任。”
趙山河喊了一聲。
唐棣聽到這個聲音,立馬又渾身戰慄了一下。
一回頭,剛才嚴肅的表情又變成了唯唯諾諾的樣子,說道:“趙副縣長回來了啊,我讓工人把傢俱都置辦好了,等一會就好。”
趙山河擺擺手,說道:“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不要了,省得以後還要往外搬,太麻煩了。”
唐棣一聽。
怔了一下,連忙舔著臉說道:“怎麼可能呢,趙副縣長是做大事的人,誰敢往外搬東西,我唐棣第一個不答應。”
陳軒在一旁聽到這個話,使勁憋著笑,但是表情已經有些抽抽了。
他可是親眼見證過唐棣翻臉不認人的。
“唐副主任的意思,是我趙山河要一輩子當這個副縣長,不可能升職了對嗎?”
趙山河故意嚴肅地問道。
唐棣知道說錯話了,額頭上直接開始冒汗了,用顫抖的聲音說道:“趙副縣長,我不是這個意思,趙副縣長一定是平步青雲的。”
在趙山河的面前。
唐棣待一分鐘都覺得難受。
就在這個時候,趙山河問道:“張部長在省委黨校那邊的學習結束了嗎?”
“呃,快結束了,就在近期吧,趙副縣長有事的話,我可以幫忙轉告張部長的。”
唐棣連忙獻殷勤一般說道。
趙山河點了點頭,說道:“也是,唐副部長跟張部長的關係不一般,連請我吃飯的間隙,都要出去彙報工作,也是不容易,聯絡就不用了,我也就隨口問問。”
轟!
又是一道晴天霹靂。
唐棣本來就是梅紅兵安排在他身邊監視他的。
有什麼情況。
他都是跟張朵聯絡,再透過張朵彙報給梅紅兵。
趙山河剛才的那句話,哪裡是找張朵有事啊,簡直就是敲山震虎啊,意思是告訴你,你監視我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眼看著就要汗如雨下了。
趙山河朝著他擺擺手,讓他和工人可以出去了。
他這才鬆了一口氣,離開了趙山河的辦公室。
所有人都離開了之後。
趙山河掃視了一眼自己的辦公室,雖然有些變樣,但是大致還是差不多的,他來到了窗戶口,朝著樓下看了過去,長吁了一口氣。
經歷了一個多月之後,他又重新回到了這裡。
說起來,還是有些唏噓的。
“領導,唐棣這個人,要不要想辦法換掉?”一旁的陳軒,倒了一杯水送了過來,說道。
趙山河搖搖頭,說道:“沒必要了,經歷了這樣一次,他估計也是嚇得不行了,他不過是個小人物,無足輕重,也沒必要為難他。”
說完之後,他好像想起了什麼一樣,問道:“郭副縣長的事情,最後是怎麼定的?”
他說的,自然是郭定生跟張朵的那件醜事。
陳軒笑了笑,說道:“還能怎麼處理啊,跟之前的一樣,因為勞累過度,突發腦溢血死在了家裡唄,聽說為了這個事情,宋書記可是親自上門找郭副縣長的家屬談的,我覺得郭副縣長死得不冤,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何況死了之後,還落了一個好名聲,要不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件事,估摸著宋書記還打算報個因公殉職呢,簡直是太荒唐了。”
趙山河點了點頭。
說道:“你不進入這個體制,你永遠不知道有些事情真的很荒唐,很多事情,是老百姓想都不敢想的,但是有些人,就敢堂而皇之掩耳盜鈴,不過人也死了,逝者為大,這件事就不去計較了,關於這個常務副縣長的人選,縣裡有什麼傳聞嗎?”
陳軒說道:“之前聽過一些傳聞,說是張朵部長從省委黨校回來之後,就有可能上到這個位置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