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高階別對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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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

從幾年前開始,幾乎每隔一年,發生的變化都是日新月異的。

不說那些發達的沿海省份,即便是豐德縣的變化,都是驚人的。

小區,商場,公路,公園,堤壩,旅遊景點等等,似乎各個城市都在暗自較勁,哪怕是去銀行貸款,也要上馬這些亂七八糟的工程。

人民的生活,在潛移默化中也在發生著改變。

幾年前,趙山河在大街上幾乎看不到幾輛汽車,可是現在呢,雖然不說滿大街都是,但是林林總總,總能看到一些。

而且,擁有摩托車的家庭,也是越來越多了。

不再是腳踏車的天下了。

家家戶戶也都有了一些電器。

這裡面的哪一樣用不到金屬啊?

所以這個時候,梅紅兵看上了冶金行業,應該還算是很有眼光的。

趙山河想了想,問道:“那你需要我幫你什麼?”

梅紅兵說道:“地,我要一塊能發展大型鋼材廠的地,這肯定是毋庸置疑的,其次,我知道您跟三福集團、東旺集團之間的關係都非常不錯,我想讓他們優先跟我全面合作,當然,肯定是在鋼材質量達標的情況下,我保證,使用我的鋼材的價格,一定要比衛鋼集團的鋼材,低上很多。”

梅紅兵果然是一個幹大事的人。

他的鋼材廠還沒建立起來。

就敢跟三福集團,東旺集團之間談合作了。

而且,還敢拿自己鋼材的質量和價格,去跟衛鋼集團比。

單從這一點看,他的魄力就很大,而且,趙山河也能看出來,他不是一時興起,而是做了充分的準備,搞不好暗地裡,已經跟某些人展開合作了。

“梅總,您的這個條件,未免開得太高了一些,地的問題好解決,這不是什麼大問題,但是您現在手裡還什麼都沒有呢,就敢搶衛鋼集團的客戶,您不怕林衛東嗎?”

梅紅兵笑了笑,說道:“怕?但是我是生意人,我做生意的目的是賺錢,如果畏首畏尾,這個不敢,那個害怕,就什麼事情都幹不了了,難道不是這樣嗎?”

趙山河沉默了。

不管是三福集團,還是東旺集團,趙山河都有著很好的關係。

想要說服他們或許並不是太難的事情。

但是,直接取消跟衛鋼集團之間的合作,必然會引起林衛東的反噬。

林衛東跟霍家的關係很好,如果他答應了,或許會帶來很大的災難。

梅紅兵看出了他的猶豫。

說道:“趙副縣長,我這個條件不算刁難,您也知道,整個豐德縣有十幾家礦產企業,雖然說我手下的超光礦業比重最大,就算我配合趙副縣長,其他的礦主,哪個背後沒點關係,他們如果真的製造點什麼問題出來,趙副縣長一定是疲於應付的,只要您答應了我的條件,我保證,您的清礦運動會是史上最成功的。”

這一點,趙山河是相信的。

別的不說。

就是關閉礦場的賠償,就是很大一筆資金。

且不說豐德縣拿不出來,就算拿出來了,這筆錢全部用來賠償了,還拿什麼錢來做基礎建設?

他長吁了一口氣,說道:“梅總,您的意思是說,大家都會主動清礦,而且,都不會跟政府要賠償是嗎?”

“對!我保證!”梅紅兵斬釘截鐵地說道。

從他信誓旦旦的樣子來看。

趙山河已經猜到了梅紅兵的小伎倆了。

他可能要拉著豐德縣所有的礦主入夥了。

或許只有這樣,這個可能性才有實現的希望。

“還有別的條件嗎?”

趙山河問道。

梅紅兵笑了笑,說道:“其他的條件,基本上相差不大,稅務上的一些政策,我想縣裡肯定也會有,所以我也就不提了,如果趙副縣長答應的話,我還會給三福集團分一定量的股份,更重要的是,我能幫助趙副縣長接郭定生的班。”

這句話。

才是王炸。

聽到這句話。

趙山河或許反應過來了。

梅紅兵不光有辦好這個鋼材廠的信心,他的背後,一定得到了某位大佬的默許或者撐腰,要不然的話,這樣的話,他是不會說出來的。

而這個撐腰的大佬,也或許跟衛鋼集團之間存在著直接矛盾。

這應該才是真相。

梅紅兵給三福集團股份。

當然不是白白地送錢,他的目的,是將趙山河也綁架在他的戰車上,成為他利益的代言人。

“好,我答應你,但是,鋼材廠的股份,我替我老婆謝謝你,就不用了,地的事情,我會盡快協調,至於生意上的合作,就需要看梅總的動作了。”

聽到這個話。

梅紅兵直接站了起來。

對著趙山河伸出了右手。

兩人的手碰了碰。

梅紅兵說道:“趙副縣長,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趙副縣長,這頓飯呢,我就不留您了,改天,等到我們的合作全面展開的時候,梅某一定大擺宴席,宴請趙副縣長,一會的這頓飯,肯定會有一些不愉快發生,當然也會有一些趙副縣長不願意看到的場面,所以……”

“好,那你等我的訊息,一樣,我也等你的訊息。”

趙山河點了點頭。

轉身就離開了包廂。

說好了請他吃飯的。

他沒吃成。

不但不生氣,反倒是有些慶幸的。

梅紅兵這個人,非常有腦子,而且做事是有禮有節的,相當有分寸,知道什麼能幹,什麼不能幹,什麼可以說,什麼不可以說,這種人,在未來一定是大有作為的。

很明顯。

雖然梅紅兵已經承諾了其他的礦主會答應他的提議。

但是真的全部答應了嗎?

恐怕這是未必的。

至少現在不是。

所以,梅紅兵今天晚上的這頓飯,對於其他礦主來說,其實是鴻門宴。

為什麼又要把趙山河先叫來呢?

因為今天他們之間的談判結果,決定了一會這頓飯應該怎麼“吃”。

如果那些礦主答應呢。

那他一定是好好招待。

當然,他們也有可能不答應,正如他說的一樣,沒有誰會主動放棄眼前的利益,那種情況下,他就要採取一些“非常手段”了。

當著趙山河的面施展這些手段,其實是讓他難堪,與其這樣,還不如讓趙山河離開呢。

也是為他避開了不必要的麻煩。

當趙山河走到大廳的時候,恰好看到十幾個西裝革履或者肥頭大耳的礦主們正在蜂擁進來,他看了一下時間,恰好是晚上的八點。

就連時間,都被梅紅兵掐得很準。

這些礦主們一邊走,一邊議論著今天梅紅兵請客的目的。

等到他們全部消失在電梯口的時候,趙山河上了阿酷的車。

這個時候。

有五六輛麵包車突然開進了酒店的停車場。

車門開啟之後,下來了不少人,排成了一隊,進入了酒店裡面。

這些人,應該都是梅紅兵的人。

是派來應付那些“不懂事”的人的。

“怎麼了?怎麼感覺要打架的樣子,哥,我們要不要報警?”阿酷也看到了這個場面,問道。

趙山河擺擺手,說道:“開車,走吧,如果真的有問題,他們自己會報警的,我們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沒看到。”

“哦。”

阿酷有些疑惑地點了點頭,發動了汽車,離開了酒店。

在回去的路上。

趙山河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心裡突然想到了鍾儒跟他說的一句話:“我們其實是一樣的人。”

難道他們真的是一樣的人嗎?

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嗎?

就好像今天的事情一樣,他明知道會發生什麼,卻裝作不理睬的樣子,這不是不擇手段,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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