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小伎倆(1 / 1)
梅紅兵點了點頭,說道:“我的外號叫微笑屠夫,比起狠來,我差林衛東可是一大截,如果他知道是身邊的人破壞了殺趙山河的計劃,不用說也知道,這個人肯定不會活太久的,我個人覺得,人也不要交給嚴孝義了,我派人直接送到石木縣去就行了。”
趙山河是被救了。
但是害一個無辜的人死掉,那肯定也是不值得的。
趙山河也認為梅紅兵說的有理,那戴志豹也就交給梅紅兵去處理了。
死裡逃生。
那種感覺難以言表,尤其還是在瀕臨死亡那一刻,被人從鬼門關拽了回來。
回去的路上。
是梅紅兵親自送趙山河回去的。
一路上沒怎麼說話,一直到了小區的門口,趙山河從車上下來,才對著梅紅兵說道:“梅總,聊兩句?”
梅紅兵從車裡下來。
現在的時間,是半夜,兩個人,就沿著小區周圍的步行道,聊了起來。
“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你救了我一命。”
趙山河說道。
梅紅兵這個人,從來不是什麼善茬,而且趙山河幾乎能肯定,未來梅紅兵在永安省商界的成就,肯定會超過林衛東的。
林衛東哥是乘了時代的東風,他做起事情來,不如梅紅兵睿智,假以時日,超過林衛東,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梅紅兵笑了笑,說道:“趙副縣長客氣了,如果不是您,我想我的冶金廠也不會建起來了,我要感謝的,還是你。”
“梅市長因為我調走了,你的礦場也是我要關閉的,你就不恨我?”
趙山河突然停住了腳步,問道。
梅紅兵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說道:“恨,有的時候想想會恨,可是我梅紅兵明白一個道理,就是順勢而為,市場經濟發展到今天,雖然有了很大的進步,但是因為有這樣那樣的阻力存在,速度還是慢了一些,但是這並不能表明,市場經濟不是未來的趨勢,我很清楚,礦產業這種落後的產業,遲早是要被淘汰的,與其說等到市場來淘汰,倒不如藉著這個機會,完成轉型,對我更加有利。”
“有的時候,我挺佩服梅總的,因為梅總總會知道,在什麼時候幹什麼事情,也總能將頹勢變成優勢。”趙山河由衷地說道。
梅紅兵笑了笑,說道:“趙副縣長過譽了,在這方面,您比我做得還要好,不是嗎?”
說完這句話之後。
他主動朝著趙山河伸出了手,說道:“趙兄,希望我們能成為朋友,以後不管有什麼事情,您都可以來找我,只要我梅紅兵做得到,一定盡力而為。”
“謝謝。”
趙山河跟他握了握手。
梅紅兵也就告辭離開了。
目送著梅紅兵的車子離開之後。
阿酷湊了過來,問道:“他這是什麼意思啊?”
趙山河笑了笑,說道:“看來,他已經知道我要離開的訊息了。”
“可是,他是真的想跟你做朋友嗎?”阿酷又問道。
趙山河在阿酷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說道:“這樣的人,我寧願是朋友,不要是敵人,如果是敵人的話,他要比林衛東難對付一百倍。”
“我才不信呢,在我眼裡,我哥你才是最厲害的人。”阿酷鄙夷地說道。
趙山河嘆了一口氣,說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路還長著呢,誰知道明天會怎麼樣,誰又知道,你會遇到什麼樣的人呢?我還是希望,像梅紅兵這樣的人,少一個是一個……”
6月18日。
市委做出決定。
任命豐德縣縣委副書記溫婕,接任豐德縣縣委委員,常委,縣委書記的職務。
宋官橋離開之後不到一週的時間,關於縣裡一直在討論的一把手的職務,終於塵埃落定,跟趙山河之前預判的一樣,溫婕走到了這樣絕對權力上。
溫婕升到了一把手。
那麼三把手縣委副書記的位置,也就空了下來。
大家也都瞄向了這個位置。
可是僅僅過了一天。
縣裡的任命就下來了。
新安市工商局副局長侯茂春調任豐德縣,擔任縣委副書記。
同時,還進行了一系列其他的調整。
比如公安局局長嚴孝義晉升為副縣長。
而隨著這個調整。
市裡傳來了一些小道訊息,說最近市裡正在考慮動一下趙山河的位置了。
而且很有可能是要高升。
這個訊息一放出來,縣裡又躁動了起來。
畢竟趙山河一旦離開的話,就空出來了兩個位置,一個是副縣長,一個是招商局局長。
你可千萬不要小看了這個招商局的局長。
尤其是現在的豐德縣。
這可是一個肥差啊。
當上這個局長,功勞大不說,還有不少油水撈,搞得很多人都虎視眈眈的。
6月19日的常委會,宣佈了侯茂春的任命之後,趙山河回到了辦公室,關於他要調走的訊息,他也聽說了,張平也問了他好幾回,讓他去找陳棟問問,到底會去哪裡,趙山河卻懶得打這個電話。
如果陳棟那邊有訊息了。
他肯定會來電話的。
既然還沒電話過來,那就是說,現在還只是有人有了這個想法,市裡還沒拿出一個最終的決定來。
畢竟趙山河現在的風頭太盛了。
安排得過高吧,又找不到合適的職位,安排得過低吧,似乎也說不過去。
而且就在前幾天,趙山河還接受了省電視臺的獨家專訪呢。
剛剛回到辦公室。
就看到陳軒在打掃衛生。
桌子上已經泡好了一杯茶,開了一個小時的會,也恰好有些口渴,趙山河一股腦地這杯茶喝了進去。
喝完之後,砸吧了一下嘴,問道:“小陳,這個茶味道不對啊,新茶嗎?”
陳軒聽到這個話,笑了笑,說道:“這是我爸帶回來的陳年普洱,我搞了一點給您試試看。”
這些小伎倆,還能逃過趙山河的眼睛。
他看了看茶杯,笑著說道:“你是有事吧?直說就行了。”
陳軒放下了手裡的抹布,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支吾說道:“其實……其實也沒什麼大事,我就是想……想跟領導提個要求。”
“哦?有什麼要求,你說,只要我能做到,我還欠你一個挺大的人情呢。”
“那不是算什麼人情,那都是為豐德縣的老百姓考慮,您不用放在心上,我的要求您一定能做到,我……我希望領導走的時候,能把我帶走,我……我知道領導想提拔我做招商局的局長,可是……我還想在領導身邊再跟上一段時間,再學習學習……”
陳軒也是有些支吾地將這個要求說了出來。
搞了半天。
原來是這個事情啊。
陳軒說的沒錯,趙山河的確是有意讓陳軒來做這個招商局的局長。
在趙山河的眼裡,陳軒是很有能力的,而且在人情世故上做得也很到位,加上他有這樣的一個父親,他也是為了他的前途考慮,才準備下放陳軒的,跟在自己的身邊,反倒耽誤他的前途。
前一段時間。
趙山河已經讓陳軒完成了從股級到副科級的晉升。
招商局局長是正科級單位。
他離開的時候,花點力氣,將陳軒送上去,還是能做到的。
他也相信,招商局的這個局長讓陳軒來做,也是百益無一害的,畢竟有陳展鵬的幫忙,陳軒在這個崗位上,也一定能做到極致的。
對他也好,對豐德縣也好。
“小陳,你有這麼好的家庭條件,換做一般人,肯定是選擇經商,畢竟有這樣的基礎,經商更加自由些,可是你卻選擇了從政,那你告訴你,你最開始從政的目的是什麼?”
趙山河招招手,讓陳軒坐了下來,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