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揮刀斬情絲(1 / 1)
於是。
趙山河的辦公室湧進了第一批人。
這第一批人,就是跟趙山河在縣裡關係處得不錯的蘇倪,溫婕等人。
她們也以為趙山河去調到市裡去,再不濟也是區裡,誰能想到,最後的結果,居然是去雄成縣。
接下來,就是下面的一些幹部。
也就是汪爾達,餘洋這些人。
一個個都說是給趙山河送行,非要請趙山河吃飯。
可是他沒有時間,畢竟這次留給他的時間太少了,只能口頭上道個別了。
還有一些,是平時的同事,名義上也是來告別的,但是這些人自然還有別的用意,一是想要打聽一下趙山河走了之後,剩下的位置該怎麼安排,另外一點,也是趁這個機會巴結一下,留下點人情在。
現在的趙山河。
在豐德縣,真的可以用如日中天來形容。
不光是在縣委縣政府的威信很好,在老百姓中,那也是有著相當不錯的口碑,張興村小學的門口,還建起了一座趙山河的半身塑像,後來趙山河聽說了這件事,親自去了一趟小學,找到了校長,要求他拆除了。
趙山河每一次去基層調研。
無論走到哪裡,老百姓都會簇擁過來,將他們的土特產送給他,熱情地招待他吃飯,很多山裡的人都說,趙山河是豐德縣的太陽,也正是有了趙山河,豐德縣老百姓的小日子,才算是看到了希望。
這種好的口碑,延續了很多很多年。
多年之後,趙山河有一次再次來到豐德縣,在馬路的標語上,依然寫著“學習趙山河精神,書寫新時代傳奇。”
可見趙山河對豐德縣來說,到底有多重要。
一波接著一波的客人應付完了之後。
趙山河也跟陳軒一起,將自己的物品都收拾好了。
他只有一天休息的時間,所以明天上午來一趟,然後就不打算過來了。
前前後後在豐德縣待了將近一年的時間,對這個地方,多少也是有了點感情的,畢竟在豐德縣的土地上,他經歷了大起大落,也交到了一些朋友,甚至也捲入了一些不應該他這個層次能觸及的漩渦。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對他來說,未來寶貴的財富。
“好了,也該走了,陳軒,以後好好幹,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肯定比我更出色。”
趙山河環顧了一圈這個辦公室,在陳軒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剛要把桌子上的私人物品搬起來,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門沒關。
趙山河回頭一看,看到蘇溪居然就站在門口。
扭扭捏捏的,一副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蘇溪同志來了啊,坐,快坐。”
趙山河看到蘇溪,連忙放下了手裡的東西,招呼她坐下來。
蘇溪有些害羞的樣子,一直是低著頭的,見狀,陳軒說道:“領導,你們先聊,我去讓阿酷把車子準備好。”
說完,主動走了出去,還把門給帶上了。
看到陳軒走了。
蘇溪好似鬆了一口氣一般。
那種侷促也彌散了一些。
“趙……趙副縣長,我就不坐了,我聽說您要走了,我這次過來,是跟您告別的。”
聲音很小,不認真聽,還真聽不見。
最近一段時間。
蘇溪在宣傳部的工作還是比較出色的,得到了蘇倪的認可,幾次都在趙山河的面前表揚她,說是給她了一個很好的助手。
蘇溪在宣傳部僅僅工作了一個月之後,就被蘇倪調到自己的身邊當秘書了,能看到這樣的結果,趙山河多少還是有些欣慰的,畢竟當時伍嵐離開的時候,把她託付給了自己。
“謝謝,蘇溪同志,你在蘇部長身邊工作,還習慣嗎?”
趙山河問道。
蘇溪點了點頭,說道:“蘇部長對我很好。”
“那就好,跟著蘇部長好好幹,以後會有出息的……”
趙山河原本還打算說教兩句,可被蘇溪打斷了,她有些臉紅地問道:“趙副縣長,我們……我們以後還能見面嗎?”
聽到這個話。
趙山河心裡凜了一下。
他對蘇溪,自然是沒有一絲非分之想的,雖然眼前的她長得很漂亮,姿色上甚至不輸於唐穎,但是,他對她,談不上有什麼感覺。
那次在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里。
他聽到了唐棣威脅蘇溪的話。
當時情急之下,並沒有起什麼波瀾,後來想了想,才想起來,這個小丫頭居然喜歡自己,這是他當時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
後來的趙山河,有意識地避開了她。
他很清楚,他跟這個小丫頭,壓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既然不可能,就不要在人家眼前晃悠了,這是最基本的原則,也是男人的本分。
即便是找蘇倪有事。
在大多數情況下,他寧願叫蘇倪過來,也儘量不去她的辦公室。
沒想到,她居然主動來告別了。
而且,現在問的這句話裡,似乎也包含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在裡面。
他想了想,也站了起來,說道:“有機會的話,我們還是會見面的,你是個不錯的小姑娘,如果有可能的話,我還是不希望你走官場這條路,這條路充滿了太多的不確定性,也充滿了太多的……”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腦子裡想到了張朵。
本來後面是想說一些勸誡的話的,可是到了這裡,卻沒有繼續說下去。
用形容張朵的字眼堆疊在蘇溪的身上,那是不公平的。
頓了頓,說道:“總之,有可能的話,還是離開這個權力場,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事情去做,然後找一個不錯的男人嫁了,也比留在這裡要好。”
蘇溪是聰明人。
她自然也能聽出趙山河話裡的弦外音。
嘴唇動了動,說道:“好,我聽趙副縣長的,那……那我就先走了。”
“好的,再見。”
趙山河點了點頭之後,看著蘇溪從他的辦公室走了出去。
他長吁了一口氣。
無心惹塵埃,卻無奈樹欲靜風不止,但願這個蘇溪能聽進去他的話。
當然,他也只是善意的提醒,至於蘇溪未來會怎麼樣,這就不是他該考慮的問題了。
“領導,蘇溪同志怎麼哭了?”
陳軒從外面走了進來,好奇地問道。
趙山河一愣,問道:“哭了?”
陳軒點了點頭,說道:“對,我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看到她哭了……”
“哭就哭吧,現在哭,總比以後哭要好。”
趙山河意味深長地說了這麼一句話。
下午五點多。
帶著自己的私人物品,趙山河坐上了阿酷開的車,在車上,他給唐穎打了一個電話,說了一下要去雄成縣的事情,然後告訴她,今天晚上他可能就不回來了,明天上午會到家。
唐穎一般不去過問他工作上的事情。
既然說不回來,也就囑咐他小心一些。
結束通話了電話之後,趙山河深呼吸了一口氣。
不知道為什麼,心情美妙不起來。
按理說調到雄成縣也算是升職,可是心頭總好像蓋著一團烏雲一樣,有些壓抑的感覺。
“哥,嫂子還真懂事,你說不回去,她也不說什麼,我要是跟我家那口子說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我跟你說,明天我就倒黴了,回家先要檢視一下你身上有沒有別的女人的頭髮,香味,還會翻一下我的包,那陣勢我跟你說,真的是比偵探還要偵探。”
一邊開車,阿酷一邊說道。
趙山河瞟了一眼後視鏡裡的阿酷,說道:“我看你說這些話的時候,不像是在抱怨,倒像是很開心的樣子。”
阿酷嘿嘿一笑,說道:“那我當然也開心啊,這說明她在乎我啊,反正我也不幹虧心事,她要搜就讓她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