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捋虎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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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成縣的紀委,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麼揚眉吐氣過了。

縣委大院開不到門口,紀委的車也是一樣,只能開到山坡下面,所有被抓獲的人,全部都戴著手銬,要從大門口一路示眾走到主辦公樓的門口。

然後再由紀委的人,負責押送到紀委的拘押室裡。

要知道。

紀委只有四個拘押室。

為了防止這些人串供。

趙山河大筆一揮,直接以紀委的名義,徵用了距離縣委大院只有一百米的一座普通賓館,名叫奉賢居,將這座賓館改成了臨時的監視居住場地。

這些年紀委沒有被重視。

所有辦案人員也有些捉襟見肘。

趙山河要梅莉從鄉鎮紀委中,抽調部分工作人員,加入了622專案組。

一時之間,雄成縣紀委、監委,成為了整個雄成縣津津樂道的部門了。

不過,大家的議論顯然還是持有懷疑的態度的。

尤其是政府單位的人。

在雄成縣,誰不知道周嘉陽是靳磊的人,又有誰不知道,靳磊在雄成縣是一手遮天的土皇帝。

不是沒有人想過要動靳磊。

可是這些人呢?

現在又在什麼地方呢?

雖然紀委的動作挺大,但是最後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現在還真不好說。

下午五點的時候。

被關押在紀委拘押室的周嘉陽,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進來已經大半天了。

想著不到天黑就能出去,但是現在已經不知道過去多久了,已經在拘押室裡喊了好幾次,詢問現在幾點了。

很顯然。

他也有些坐不住了。

拘押室裡的他,也有些坐立不安。

一會坐著,一會又站了起來,抽完了帶來的最後一根菸,心裡有些煩躁,剛準備去跟外面的人要一包煙,就聽到走廊上傳來了連續的腳步聲。

連忙回到了椅子上坐了下來,翹起了二郎腿,儘量擺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趙書記,梅副書記……”

外面的看守喊話的聲音傳了進來。

趙山河來了。

吱呀一聲。

拘押室的門被開啟了。

趙山河和梅莉兩個人,走進了拘押室裡面。

整個拘押室裡煙霧繚繞的,地上丟滿了菸頭,看來,等待的這幾個小時裡,周嘉陽的日子也不好過,雖然一直堅信有人會來救他,可心裡總還是有些忐忑的。

隨著門的開啟。

一股新鮮空氣湧了進來。

有些迷糊的周嘉陽,也是一陣舒爽。

“走吧,周院長。”趙山河說道。

周嘉陽伸了一個懶腰,坐了起來,說道:“趙書記,我怎麼說來著,今天我肯定會離開這個地方的,我們的打賭嘛,我也不計較了,希望趙書記以後不要生病,要不然去我那裡的時候,我手裡的護士扎針的時候,可就沒個輕重了。”

這顯然是威脅的話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

周嘉陽就走到了趙山河的面前。

擺著譜說道:“讓開吧,好狗不擋道,趙書記,今天我就先走了,以後我們別來無恙吧。”

剛要伸出手來將趙山河給撥開。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的梅莉動了,手裡出現了一副手銬,咔嚓一聲,就給周嘉陽給銬上了。

周嘉陽還沒反應過來。

梅莉將他的另外一隻手,也給銬上了。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周嘉陽一下子懵逼了,他被抓進來已經好幾個小時了,始終沒有給他上手銬,但是現在,他卻被戴上手銬了。

“周嘉陽同志,根據雄成縣紀委的調查,你在擔任雄成縣縣醫院院長期間,道德敗壞,利用職權多次收賄,挪用公款用作奢靡享受,放縱下屬斂財,與縣醫院,衛生局領導之間存在非法利益輸送,情節嚴重,手段惡劣,現通知你,紀委對你採取強制隔離措施。”

梅莉嚴肅地說道。

周嘉陽懵了。

再次懵了。

這次是直接傻眼了。

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手腕上的手銬。

怔了怔。

眯著眼看著梅莉,問道:“你說什麼?你們紀委要抓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你們知道我姑丈是誰嗎?”

趙山河笑了笑。

說道:“周嘉陽,你是想說,你姑丈跟縣醫院的貪腐案之間也是有聯絡的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們也應該同志上一級人大對靳主任展開調查了。”

“你敢!趙山河,你以為你是誰?你敢抓我?我告訴你,在雄成縣,敢抓我的人還沒生出來呢,你今天抓我一下試試看,你是蹬鼻子上臉了對吧……”

趙山河同手摸了摸周嘉陽的手銬。

問道:“你覺得我都給你戴上手銬了,還有什麼不敢的嗎?”

“放了我,快放了我,你們誰都不能抓我,你們有什麼權力抓我……”

一直都沒反抗和掙扎的周嘉陽,當被戴上手銬的時候,徹底癲了。

想要用手去撞趙山河。

可是,門口的人已經衝進來了,直接就按住了他的肩膀,將他給控制住了。

他喘著粗氣,嘴裡罵罵咧咧的。

一直到現在,還覺得趙山河不過是嚇唬他啊的。

就在這個時候。

宋年從遠處跑了過來,對著趙山河和梅莉說道:“另外領導,縣醫院副院長田仕呈,衛生局局長袁俊厚,衛生局副局長陳郭等人,已經全部送到了奉賢居,17人現在已經全部到位。”

聽到這個話。

周嘉陽的臉一下子就崩住了。

因為他聽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

而這些名字跟他之前,的確都存在著非法交易。

趙山河不僅僅是抓了他,也抓了其他人,整整17個人,這不是開玩笑的了,這是大手筆了。

趙山河看向了周嘉陽。

笑了笑,問道:“周院長,你現在還認為,我不敢抓你嗎?”

周嘉陽不說話了。

不是他不敢說了,而是此時的他,腦子裡一片混亂,他在想著更多的東西,而這些更多的東西,填滿了他的腦子,讓他一時之間,顧不上回答趙山河的話了。

看到這樣的周嘉陽。

趙山河知道,至少暫時,他是放棄抵抗了。

他朝著宋年擺擺手,說道:“把人帶走吧。”

“是!”

宋年帶著人。

將周嘉陽帶出了拘押室的門。

剛準備從口袋裡拿出黑色的頭套給周嘉陽戴上的時候。

趙山河擺擺手,說道:“不用戴頭套了,記住,把咱們押送的車停在大院門口,走路慢一些,也讓大家都看看……”

“這……”

宋年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

看了一眼梅莉。

梅莉猶豫了一下,對著宋年說道:“趙書記叫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

“是!”

聽到這個回答。

趙山河將頭套收了起來。

將周嘉陽帶出了紀委的辦公區。

院子裡有不少人。

大家都親眼看到了周嘉陽戴著手銬,從大樓裡走出來。

周嘉陽是誰,靳磊的侄子,靳磊的這個人,是相當護短的,自己的侄子被抓了,這是了不得的事情,可是,為什麼靳磊那邊一點反擊都沒有呢?居然真的讓趙山河把人給抓了?

這真的是相當不可思議的事情。

陽臺上,趙山河和梅莉,也看著這一幕。

大家都在指指點點,耳朵靠著耳朵,都在議論著什麼。

“你說,他們都在說什麼?”

趙山河盯著下面的人,問道。

梅莉想了想,說道:“可能是不太敢相信吧,這些年靳磊在雄成縣一手遮天,誰都不敢捋其虎鬚,周嘉陽被抓這樣的情況,對他們來說,還是相當稀奇的。”

趙山河點了點頭。

對著梅莉問道:“梅副書記,你覺得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梅莉說道:“趙書記這麼做,是想打出我們紀委的威風來,讓他們知道,靳磊其實也沒什麼可怕的。”

趙山河笑了笑,說道:“不對,我不是這個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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