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午夜鬧事(1 / 1)
田仕呈的口供,對此時的趙山河來說,真的相當重要。
作為縣醫院的核心人物,他對縣醫院存在的骯髒交易再清楚不過了。
尤其是關於周嘉陽的罪證,那更是至關重要了。
或許,只要扛過了今天晚上,周嘉陽就再也沒有翻身之日了。
很快,時間就來到了十二點。
奉賢居里的每一個人,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接下來就是關鍵了,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是,大家心裡都有一種預感,那就是今天晚上,一定會發生一些失控的事情。
奉賢居一共六層。
在十二點之前,原本關押在下層的人,全部被轉移到了五層六層,之所以這麼安排,是為了確保安全。
大概十二點零五分的樣子。
奉賢居門口的和燕路上,突然有了發動機的轟鳴聲。
這不是汽車發出的聲音。
從聲音上判斷,應該是大排量摩托車。
站在六樓一間房的窗戶口,趙山河看到遠處有一長排的摩托車,朝著他們所在的這個方向疾馳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的他,心裡凜了一下。
那種不太好的預感,頓時就升騰了起來。
果然。
那一長隊轟鳴著的摩托車隊。
開到奉賢居的門口,便紛紛停了下來。
趙山河粗略地數了一下,大概有二十幾輛車的樣子。
每一輛車上,大概有兩個人,有男有女,穿得都是流裡流氣的,從車上下來之後,這些人吵著鬧著,走到了奉賢居的大門口。
為首的一個人。
看起來大概在三十幾歲的年紀。
染著一頭黃毛。
穿著一件背心,裸露的雙臂上,能看到一整片的紋身,具體紋的是什麼,倒是看得不是很清楚。
“他叫黃興發,綽號黃狗,是咱們縣裡有名的混混,前些年李安傑還在的時候,他是一個叫綽號叫螃蟹的手下,當年混得不怎麼樣,李安傑的事情,也沒牽扯到他,自從李安傑進去之後,打著四哥的名號,也是混的風生水起。”
看到這一幕。
站在趙山河身後的梅莉說道。
“你認識他?”
趙山河問道。
梅莉點了點頭,說道:“公安局抓過幾次,不過每一次的問題都不太嚴重,關上幾天就放掉了。”
“那你說,這個人會不會是丹姐說的那個麻煩?”
趙山河問道。
梅莉搖搖頭,說道:“這個不好說,這個黃狗跟公安打的交道比較多,我只是知道這個人,並不是太熟悉。”
說話間。
黃狗已經帶著三四十人,在一片歡聲笑語中,走到了奉賢居的門口。
要知道。
此時奉賢居的大門是緊閉著的。
一般人是不會在賓館大門緊閉的時候跑過來的,可是這幫人來了。
哐當哐當,一陣劇烈的敲門聲從樓下傳了過來。
趙山河轉身看了一眼梅莉,說道:“走,我們下樓。”
兩人從六樓乘坐電梯直接來到了一樓,這個時候,宋年已經在處理了,隔著門,告訴門口的那些人,這個賓館,今天是不營業的。
可是外面的那些人。
好像壓根沒聽到宋年的話一樣,還是嚷嚷著開門,說要開房間。
看到趙山河從電梯出來。
一直躲在走廊的嚴孝義立馬迎了過來。
問道:“趙書記,要不要我去?”
趙山河擺擺手,說道:“別急,先看看情況再說。”
說完,他帶著梅莉,走到了被推搡的門口。
奉賢居的大門一共是兩道。
外面的一道,是帶著鐵柵欄的防盜門,現在已經被鎖上了。
裡面是一道玻璃門,倒是開啟的狀態。
“我都跟你們說了,今天這裡不營業,請馬上離開,要不然,我們就要報警了。”
宋年還在好聲好氣地跟著外面的人勸說著。
趙山河朝著外面看了一眼。
那個叫黃狗的,現在並不在最前面,他摟著一個穿著妖豔的女人,站在遠處耳鬢廝磨,好像對門口發生的情況,一點也不關注一樣。
相反,衝在門口的是兩個年輕人。
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染著一頭藍色的頭髮,還有一個看起來頂多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瘦得跟麻桿一樣,手臂上紋著一條大青龍。
或許是因為太瘦的緣故。
這條原本應該相當威武的大青龍,都顯得有些營養不良的樣子。
“你特麼誰啊,你說不開門就不開門啊,老子在這條街上混了五六年了,還沒聽說過不營業的賓館,馬上給老子把門開啟,要不然的話,我們把你的門給砸掉。”
那個營養不良的麻桿嚷嚷道。
“誒,你這個人,怎麼好話聽不進去呢,我說關門了就是關門了,你信不信我報警啊。”宋年回懟道。
麻桿一聽,神氣活現地說道:“報警,老子又沒犯法,就是警察來了,我也不怕,來呀,來呀,你報警啊。”
宋年一聽。
掏出了手機,就撥打了報警電話。
將事情詳細說了一遍之後。
報警臺那邊告訴宋年,他們會很快出警。
打完電話之後。
宋年收起了電話,指著那個麻桿說道:“我已經報警了,你們還是趕緊走吧,要是警察來了,大家都麻煩。”
沒想到。
聽到這句話之後。
那個麻桿轉身對著黃狗喊道:“老大,他們不開門,還報警了。”
本來還在親暱的那個黃狗。
此時終於是現身了。
他撥開了人群。
走到了門口。
跟宋年面對面。
朝著裡面打量了一會。
說道:“叫你們管事的過來,我有話要說。”
“我就是管事的,你有什麼話,跟我說吧。”
宋年說道。
黃狗笑了笑,問道:“你是趙山河?”
聽到這個話,本來一直站在吧檯側面的趙山河,心裡凜了一下。
眼前的這幫人,就是找麻煩的人。
“我……”宋年剛要解釋。
趙山河知道,他不得不現身了。
從大廳的側面走了出來,對著宋年說道:“小宋,他是找我的。”
宋年看到趙山河也現身了。
自然往後退了一步。
“我就是趙山河,你有什麼話,就跟我說吧。”
來到了黃狗的面前,趙山河從容說道。
黃狗似乎有些不太相信,詳細打量了一遍趙山河之後,問道:“你確定是趙山河?”
“我是!”趙山河再次強調了一遍。
聽到這個話之後。
黃狗點了點頭,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站在趙山河身邊的宋年突然看到,站在黃狗身後的麻桿,從背後將一個玻璃瓶遞到了黃狗的手裡……
就在黃狗接到玻璃瓶的一瞬間。
他舉起瓶子,將裡面的不明液體朝著趙山河就潑了過來。
嘴裡罵道:“趙山河,有人讓我問候你全家……”
說時遲那時快。
在麻桿動的時候,宋年已經看到了。
而黃狗動的時候,宋年也動了,他一個縱身跳了起來,保住了趙山河朝著側面撲了過去……
只聽見噗通一聲,趙山河被撲倒在了地上。
而那股液體完全潑灑在了地面上,在地上呲呲冒著氣泡。
摔倒在地上的趙山河,雖然後背有些疼,但是他一抬起頭來,就看到宋年的肩膀處衣服都被燙破了,肩膀上的也變得血肉模糊了起來。
阿酷距離他們的距離不遠。
見狀,一個健步跑了過去。
拽住了趙山河和宋年的腿,一用力,就把他們從門口拖到了吧檯的附近。
這個距離,就算外面的人想要第二次潑硫酸,也是夠不著了。
“你怎麼樣?你怎麼樣?”
趙山河將宋年給扶了起來。
此時的宋年額頭上已經全部都是汗珠了,嘴巴要咬得緊緊的,看得出來,肩膀上的疼痛很劇烈,但是他一直強忍著,沒有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