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馬興鎮風波(二)(1 / 1)
包建強斜眼看著他。
根本就是無動於衷的。
看到趙山河眼神裡射出來的怒火,反倒覺得很爽,居然再次啐了一口,又吐在了趙山河的衣服上。
眾目睽睽之下,連續兩次的羞辱。
不管是警方還是包建強帶的小混混們,都看到了這一幕。
這個時候的氣氛,已經到了最緊張的時候了。
如果你仔細看,你會發現,不少現場警察的手,都已經放在槍套上了,一個搞不好,現在就要出大亂子,釀成慘劇了。
看到趙山河怒斥一聲之後,再也沒了其他的反應。
包建強大笑了起來。
說道:“趙山河,老子在馬興鎮經營了十幾年,我隨便說一句話,馬興鎮都要抖上三抖,你到這裡來抓我?你開玩笑呢?別說你今天就帶了這麼幾個警察,我實話跟你說,你今天就是把武警給調來了,你也別想帶走我,我包建強是不是應該伏法,不是你說了算,別用什麼紀委書記的名頭來嚇唬我,我包建強要是這麼好嚇唬的,我也活不到現在了……”
“我問你,你擦不擦掉?”
對於包建強的話,趙山河似乎是不以為然的。
他再次問了這句話。
“擦掉?你叫我給你擦掉?你做夢吧!我包建強今天若是動手給你擦掉,我這幫兄弟們,還不得把我笑話死,你還看不出來嗎?老子就是擺明了羞辱你的,你敢拿我怎麼樣,你動手啊,你只要動手,我保證,今天的場面,你是收拾不了的。”
看著他不可一世的模樣。
趙山河沉吟了幾秒鐘。
似乎下了某種決心一樣。
回頭看了一眼。
暴躁的阿酷,頓時安靜了下來。
“行,要比人多是吧,那我們就比比看。”
趙山河冷哼了一句。
這個時候。
阿酷往外面走了幾步,走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停在角落的一輛商務車旁。
車門這個時候開啟了。
一條穿著病號服的腿,從車裡伸了出來。
然後,一個病懨懨的女人,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丹姐,是丹姐……”
“快看,真的是丹姐。”
“丹姐來了,丹姐來了。”
下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還在豐德縣縣醫院休養的韓秋歌,她的突然出現,攪亂了一江春水,那些小弟們,瞬間就亂套了。
尤其是陳之堂,眼神有些驚慌失措了起來。
在阿酷的陪同下,冷著臉的韓秋歌,慢慢從車旁走了過來,一直走到了趙山河的身邊站定了下來。
畢竟動完手術到現在,才過了十幾天。
整個人看起來還是相當虛弱的。
她的肚子上,其實還是打著繃帶的。
只是寬大的病號服遮著,看不出來而已。
現場數百名小弟。
他們看包建強的眼神,是畏懼的,可是看丹姐的眼神,卻是完全不一樣的,充滿了尊敬的感覺。
“陳之堂,你過來。”
丹姐突然開口,對著陳之堂喊道。
一直站在包建強身後,不怎麼吭聲的陳之堂,眼神閃躲了一下,可是,腳步還是不聽使喚,走到了丹姐的面前。
不過,頭是低著的,似乎很懼怕她,不敢抬起來的樣子。
“陳之堂,你跟了我幾年了?”
韓秋歌問道。
陳之堂一怔,畏畏縮縮說道:“丹姐,我跟您四年了。”
“四年,挺快啊,轉瞬間,你小子現在也是大哥了,我記得當時你跟我的時候,還是一家檯球廳的服務員,我記得那個時候你告訴我,因為你長得瘦弱,所以老是被人欺負,想著跟四哥混,可是四哥瞧不上你,我記得我們兩個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被人架在臺球廳的牆角,讓你把這個月的工資給掏出來,你當時跪在地上跟那幫人求饒,我問你,那些人現在在什麼地方?”
韓秋歌的話,語氣很平和。
不是在爭吵,更不是在訓斥,就好像說著一個很普通的故事一樣。
陳之堂凜了一下。
說道:“被丹姐趕出雄成縣了,還讓他們這輩子也不能回來,從那個時候開始,丹姐就把我帶在身邊了,沒有丹姐,也就沒有我陳之堂的今天。”
聽到這個話。
韓秋歌伸出手來,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說道:“你記得就好。”
然後。
目光轉在了包建強身邊的另外一箇中年人。
緩緩說道:“阿南,你過來。”
這個男人臉上和額頭上各有一道刀疤,本來還算帥氣的臉,卻是因為這兩道刀疤,變得異常兇狠。
年紀比陳之堂稍微大了一些。
大概有三十多的樣子。
聽到韓秋歌叫他。
也是乖乖地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了陳之堂的旁邊,韓秋歌的面前。
“阿南,我們兩個認識,也快四年了吧?”
這個叫阿南的男人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丹姐,我們認識也快四年了。”
“你是跟著螃蟹的,一直自詡是螃蟹的好兄弟對吧,我記得,你跟螃蟹還拜過把子的,對吧?”
阿南也是咯噔了一下。
說道:“螃蟹哥是我的大哥,沒有他,也就沒有我的今天。”
“好,你能記得就好。”
也跟陳之堂一樣,韓秋歌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第三個人的身上。
這個人也在包建強的身後,看起來四十多歲,穿著一件背心,左邊的手臂上,紋著一條青龍,可是這條青龍不像是專業紋身師紋出來的,顯得很粗糙,就連那條龍的臉,都像是小學生的手筆。
“廢龍,你過來。”
這個中年人的外號,就是根據他手筆上的紋身來的。
他叫廢龍。
可是廢龍跟陳之堂和阿南不一樣。
他本來是想過去的。
可是,一隻腳跨出去之後,又給退了回去。
雖然臉上也有很大的畏懼,可是他還是鼓起勇氣喊道:“丹姐,您是我們的大姐,這一點,我承認,可是,我們都已經知道了,四哥就是你害的,是你把四哥送進了監獄,我們都是曾經跟過四哥的,我們混江湖的要講義氣,我廢龍是百關公的。”
“對,是你害了四哥。”
“你是叛徒,你就是叛徒,要不是你,四哥不會去坐牢。”
“我們要為四哥報仇。”
隨著廢龍的這句話說完,有些小弟們,開始起鬨了起來。
聒噪的聲音響了起來。
也有些人開始蠢蠢欲動,推著人群往前擠,眼看著現場的氣氛又要再一次失控,包建強雖然沒插嘴,可是他的臉上,充滿了得意,他有信心控制好這幫人,因為韓秋歌當著魏兆豐的面,已經親口承認了,就是她故意陷害了李安傑。
這是他的底氣。
畢竟眼前的這些小混混。
當年都是李安傑的人,也都叫李安傑大哥。
李安傑進去之後,把當年混得好的大哥也都帶進去了。
現場的這些人,要麼是當年混得不好的,要麼就是也進去過,坐了幾年牢已經出來了,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舊人換新人,現在在雄成縣,他們也屬於大哥了。
李安傑是一個標杆,依舊還是他們嘴裡的大哥。
大哥是被韓秋歌害的,混社會講義氣,怎麼能反過來幫陷害四哥的人呢?
面對有些要失控的情況。
韓秋歌絲毫不慌。
她冷著眼僅僅只是掃視了一圈,那些嘴裡不乾不淨的人,聲音頓時就小了下來。
慢慢的,這些不和諧的聲音,就偃旗息鼓了。
在這裡。
趙山河的威信,顯然是比不上韓秋歌的。
她的眼神,再次轉到了廢龍的身上。
說道:“來,廢龍,當著兄弟們的面,你告訴我,告訴諸位兄弟們,我丹姐對你怎麼樣?”